對他笑得如此燦爛。
像春日裡,初綻的桃花。
然後,在他驚恐絕望的目光中,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11沈梨落死了。
死在了他的懷裡,死在了那個她恨了五年的梨園裡。
她走的時候,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笑意。
像一場紛揚的大雪,終於落定。
蕭決抱著她漸漸冰冷的身體,一動不動,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他冇有哭,也冇有喊。
隻是那麼靜靜地抱著她,彷彿要將她融入自己的骨血裡。
天,開始下雪了。
一片,一片,又一片。
輕輕地,落在他的發上,肩上,也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他低下頭,用自己的臉,去貼著她的。
冰冷刺骨。
他終於,發出一聲野獸般壓抑而痛苦的嗚咽。
“梨落……”他叫著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可是,再也冇有人會迴應他了。
他想起她最後說的那句話。
她說,她藏了他的玉佩。
因為那是她第一次,離他那麼近。
原來,那麼早,那麼早,她就……原來,他錯過了一顆那麼真摯,那麼滾燙的心。
他用這顆心,去祭奠一個虛假的仇恨。
他將這顆心,親手碾碎,挫骨揚灰。
“啊——!”
一聲淒厲的嘶吼,劃破了王府死寂的上空。
他抱著她的屍身,跪在雪地裡,痛不欲生。
他想起了所有。
想起她初嫁時,眼中的羞怯和愛慕。
想起她無數個日夜,在燈下等他歸來的身影。
想起她端來湯藥時,小心翼翼的眼神。
想起她懷著他們的孩子時,那轉瞬即逝的喜悅。
想起她病入膏肓時,那雙空洞死寂的眼睛。
一幕一幕,都成了最鋒利的刀,將他的心,淩遲得鮮血淋漓。
他終於明白了。
他失去的,不是一個他憎恨的仇人之女。
他失去的,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愛他的人。
雪,越下越大。
彷彿要將這世間所有的罪惡和悔恨,都徹底掩埋。
梨園裡,枯枝掛雪,宛如開出了一場,永不凋零的,白色的梨花。
隻是,那個叫梨落的姑娘,再也看不到了。
梨花落儘。
她的生命,落儘了。
他的世界,也隨著她,徹底落儘了。
12自沈梨落死後,攝政王蕭決,便稱病不上朝,將自己鎖在了王府裡。
他冇有為她舉行盛大的葬禮。
隻是在梨園那棵最老梨樹下,為她立了一塊碑。
碑上,冇有刻“攝政王妃”,隻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