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厚厚的披風將我裹得嚴嚴實實。
他的懷抱,很溫暖。
可我的心,卻是一片冰涼。
這是我嫁入王府五年,第一次,踏足這片梨園。
隆冬時節,梨樹都隻剩下光禿禿的枝乾,掛著殘雪,蕭瑟而孤寂。
蕭決抱著我,走到梨園中央的一棵老樹下。
他說:“梨落,你看,這是我親手種下的第一棵梨樹。”
他說:“等春天來了,這裡會開滿梨花,像雪一樣,很美很美。”
他說:“以後,每年春天,我都陪你來看梨花,好不好?”
我靠在他懷裡,虛弱地搖了搖頭。
“不好。”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蕭決,我不喜歡梨花。”
他渾身一僵。
我抬起眼,看著那些枯枝。
“梨花,是你的執念,是你的枷鎖,也是……我的牢籠。”
“我恨了它五年。”
他抱著我的手臂,在不住地顫抖。
“對不起……梨落……對不起……”他一遍遍地重複著,聲音哽咽,淚水滴落在我的臉上。
是溫熱的。
我伸出手,想要為他拭去。
可我連抬起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蕭決,”我說,“你放我下來吧。”
“我想自己站一會兒。”
他依言,將我輕輕地放在地上,卻依舊用手臂環著我,怕我摔倒。
我站在這片我從未涉足過的土地上,抬頭望著灰白色的天空。
“你知道嗎?”
我輕聲說,“我叫梨落,落葉歸根的落。”
“我娘說,生我的時候,院子裡的梨花,落了一地。”
“她說,梨花落儘,便是新生。”
蕭決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
“不……梨落,你不會有事的……你不會離開我的……”我冇有理會他的哀求,隻是繼續說:“蕭決,我不恨你了。”
“我也不愛你了。”
“從我的孩子掉落的那一刻起,沈梨落,就已經死了。”
“現在活著的,不過是一具,等著梨花落儘的,軀殼罷了。”
我轉過頭,看著他那張英俊卻寫滿了痛苦和絕望的臉。
我忽然覺得,他也很可憐。
被仇恨矇蔽,被執念束縛,親手毀掉了所有。
“蕭決,”我看著他的眼睛,用儘最後一絲力氣,說出了最後一句話。
“其實,當年宮宴,你救我上岸後,你的玉佩,是我偷偷藏起來的。”
“因為……那是我第一次,離你那麼近。”
說完,我笑了。
那是他記憶中,我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