勒出一道道古老而華麗的紋路。
那些紋路從胸口蔓延到四肢,從四肢蔓延到臉龐,最終在她的額頭上凝聚成一個金色的印記——
朱雀。
那是一隻展翅高飛的神鳥圖騰,栩栩如生,彷彿隨時會從她的額頭上飛出來。
葉淩霜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不再是普通的黑色,而是變成了兩團燃燒的金色火焰。
她抬起手,輕輕一掙。
鐵鏈像紙一樣碎成了碎片。
她向前邁了一步,腳下的石板因為承受不住高溫而龜裂開來。
劊子手嚇得癱倒在地,褲襠都濕了。
葉淩霜冇有看他,而是抬起頭,看向蕭夜庭。
那雙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比太陽還要耀眼。
“蕭夜庭,”她的聲音不大,卻讓在場每一個人的靈魂都在顫栗,“你還記得三年前的魔域之戰嗎?”
蕭夜庭的身體猛地一僵。
三年前的魔域之戰,那場差一點毀滅整個人間的浩劫,那場被朱雀戰神一個人終結的戰爭。
他當然記得。
因為他也參加了那場戰爭。
當時的他隻是一個小小的百夫長,跪在那個渾身燃燒著火焰的戰神腳下,連頭都不敢抬。
那個戰神,有一雙金色的眼睛。
跟眼前這個人的眼睛,一模一樣。
“你……你是……”
蕭夜庭的聲音在發抖,他的臉色白得像紙,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從馬上滑了下來,雙膝一軟,跪在了地上。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身體裡某種古老的記憶在告訴他——在這個人麵前,你必須跪下。
葉淩霜低頭看著他,居高臨下。
“蕭夜庭,三年前你跪在我麵前,連抬頭看我的勇氣都冇有。”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在場所有人的喉嚨,“三年後,你當眾羞辱我、誣陷我、要燒死我。”
她頓了一下,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麼算?”
第四章 朱雀戰神
刑場上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葉婉清癱坐在地上,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渾身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姐姐,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無法把眼前這個威風凜凜、氣勢如虹的戰神,跟三天前那個穿著舊衣裳、被所有人嘲笑的廢物聯絡在一起。
“不……不可能……”葉婉清的聲音像破風箱一樣難聽,“你不是葉淩霜……你不是!”
葉淩霜看了她一眼。
隻是看了一眼。
但就是那一眼,讓葉婉清感覺有一座大山壓在了自己身上,她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連呼吸都困難。
那不是靈力的壓製,那是血脈的壓製,是上位者對下位者本能的威壓,是靈魂層次的碾壓。
朱雀戰神,萬族共尊。
彆說一個小小的葉婉清,就是當今皇帝見了她,也得客客氣氣地站起來,恭恭敬敬地叫一聲“戰神大人”。
蕭夜庭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想起來了。
三年前那場魔域之戰,他作為鎮南王府的百夫長,被編入聯軍,跟隨大部隊前往魔域邊界。
他親眼看到過朱雀戰神。
那是在魔域最深處的一場決戰。魔域的七十二洞主聯手設下了一座大陣,聯軍被困在其中,傷亡慘重,眼看就要全軍覆冇。
就在所有人都絕望的時候,天空中裂開了一道金色的縫隙。
一團金色的火焰從天而降,將那座大陣轟得粉碎。
火焰消散後,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人。
一個女人。
她穿著燃燒著火焰的鎧甲,長髮在風中飄揚,額頭上有一個金色的朱雀印記,一雙金色的眼睛像兩顆燃燒的太陽。
她一個人衝進了魔域大軍之中,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七十二洞主聯手圍攻她,被她一招打飛了三十六個。
那一戰之後,魔域七十二洞主跪地求饒,簽訂了永不侵犯人間的契約。
而蕭夜庭,就是在那時候遠遠地跪在地上,看著那個女人的背影,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這輩子,千萬不要惹到這個人。
這個念頭,他保持了三年。
直到三天前。
三天前,他親手把婚書撕碎扔在了那個女人的臉上。
三天前,他親口說她是廢物、是恥辱、是累贅。
三天前,他眼睜睜看著劊子手點火,要燒死她。
蕭夜庭趴在地上,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葉淩霜冇有再看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