杆上刻著鎮壓靈力的符文,牆壁上滲出水珠,空氣中瀰漫著腐爛的氣味。
她被推倒在冰冷的石板上,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她皺了一下眉。
牢頭鎖上門,呸了一口:“廢物就是廢物,連牢都坐得比彆人窩囊。”
腳步聲漸漸遠去,四周陷入死寂。
葉淩霜慢慢坐起來,靠著冰冷的牆壁,閉上眼睛。
她冇有哭。
從五歲那年起,她就不哭了。
那年測試靈脈,結果出來——靈脈儘斷,此生無法修煉。父親摔碎了茶杯,母親在當晚“病逝”,繼母第二天就進了門。
她哭過,喊過,求過,冇有人理她。
後來她就不哭了。
因為哭冇有用。
她靠在牆上,意識漸漸模糊。恍惚中,她聽到了一種奇怪的聲音——像是心跳,又像是火焰燃燒的聲音,從她的胸口傳來。
“咚……咚……咚……”
那個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密,到最後變成了一種震耳欲聾的轟鳴。
葉淩霜猛地睜開眼睛。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那裡的皮膚下,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正在發光。那道紋路像是某種符文,又像是一道封印,散發著微弱卻熾熱的光芒。
三年前,這道紋路就出現了。
那時候她被繼母推進湖裡,差點淹死,醒來後胸口就有了這道印記。她以為是溺水留下的淤青,冇有在意。
但現在,它正在發光。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它正在發光。
葉淩霜伸出手指,輕輕觸碰那道紋路。
指尖碰到紋路的瞬間,一股巨大的資訊流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到了火焰。
漫天的、無儘的、金色的火焰。火焰之中,一隻巨大的神鳥展翅翱翔,它的羽毛是金色的,每一根都像燃燒的太陽。
那隻鳥低下頭,用一雙同樣金色的眼睛看著她。
那眼神裡冇有敵意,隻有一種跨越萬古的悲憫。
“朱雀……”
葉淩霜喃喃出聲,意識卻更加模糊了。資訊流太過龐大,她的身體承受不住,眼前一黑,徹底昏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被一陣腳步聲驚醒。
鐵門被打開,一個宮女端著食盒走了進來。
“葉姑娘,這是陛下的賞賜,說是送您最後一程。”
宮女把食盒放在地上,打開蓋子,裡麵是一碗白飯和一小碟鹹菜。
送死的飯。
葉淩霜看了一眼那碗飯,冇有動。
宮女也不在意,放下飯就走了。門重新鎖上,腳步聲再次遠去。
葉淩霜靠回牆上,胸口那道紋路還在發著微光,但比之前暗了許多。
她低下頭,看著那道紋路,腦海中忽然浮現出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那是三年前的記憶。
記憶裡,她穿著一身燃燒著火焰的鎧甲,站在一片焦黑的大地上。腳下是堆積如山的魔物屍體,天空中漂浮著黑色的灰燼。
她的身後,站著千軍萬馬。
她的麵前,跪著魔域七十二洞的洞主。
“從今日起,魔域不得踏入人間一步。”記憶中的她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若有違此約,我必踏平魔域,雞犬不留。”
七十二洞主跪伏在地,瑟瑟發抖,齊聲高呼:“謹遵朱雀戰神法旨!”
畫麵一轉。
她站在一座巍峨的宮殿中,麵前是一個身穿龍袍的中年男人——不是當今皇帝,而是先帝。
先帝端著酒杯,臉上帶著討好的笑容:“戰神大人,這一次要不是您出手,我大梁國恐怕就要亡國了。您有什麼要求,儘管提,朕一定滿足。”
記憶中的她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任何賞賜。隻求您一件事。”
“您說!”
“我在人間的身份,是葉家的女兒葉淩霜。請您替我保密,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朱雀戰神就是葉淩霜。”
先帝愣了一下:“為何?”
“因為我想過普通人的生活。”
記憶在這裡戛然而止。
葉淩霜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那不是夢。
那些記憶太真實了,真實到每一寸土地、每一縷火焰都曆曆在目。
她,就是朱雀戰神。
她曾經一個人鎮壓了整個魔域,曾經救了整個大梁國,曾經被萬族共尊為戰神。
但後來,她不知道為什麼失去了記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回到了葉家,變成了一個人人可欺的廢物。
“為什麼……為什麼我會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