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的瞬間,黑暗再次籠罩。林硯靠著冰冷的牆壁,腦海中反覆回想與沈清辭的對話,梳理線索。他知道,沈清辭的出現是洗冤的希望,卻也意味著捲入更凶險的博弈——魏嵩手段狠辣,若發現兩人勾結,必定痛下殺手。
但他不再迷茫孤獨,有星禾相助,有沈清辭這個盟友,他有信心撕開魏嵩的偽裝,找出真相,洗清冤屈,救出沈從安,扳倒這個禍亂朝堂的權臣。林硯緩緩睜開眼,眼中的堅定光芒穿透黑暗,三日後的相見,便是他們反擊的第一步,前路雖險,他無所畏懼。
第四章:線索暗傳,危機初現
三日的等待,在暗無天日的天牢裡顯得格外漫長,每一刻都像是在煎熬。林硯每日靠著沈清辭留下的藥膏塗抹傷口,手腕的紅腫漸漸消退,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這讓他更加篤定,沈清辭並非假意相助,兩人的盟友關係,有了初步的根基。他依舊每日讓星禾保持低功耗模式,反覆打磨線索,將筆跡差異的細節、李甲的身份疑點、魏嵩挪用玄鐵的推測,一一整理成簡潔明瞭的文字,確保落筆時能快速、準確地記錄,不浪費一絲放風時間。
“宿主,線索已整理完畢,共計三條核心要點,附補充細節,可快速書寫完畢。當前能量剩餘48%,未出現異常能耗,可支撐後續基礎檢測。”星禾的電子音每日都會準時彙報,清冷的音色中,似乎多了一絲穩定,讓林硯緊繃的心絃稍稍舒緩。這三日裡,獄卒再未前來刁難,隻是送來的餿水和麥餅依舊難以下嚥,偶爾有巡邏的獄卒經過,也隻是匆匆瞥一眼牢房,眼神中帶著幾分忌憚——顯然,“魏嵩”二字的威懾力,依舊在起效。
林硯知道,這平靜隻是暫時的。魏嵩絕不會坐視他暗中傳遞訊息,天牢裡的每一個獄卒,都有可能是他的耳目,沈清辭此次再來,風險比上一次更大。他每日都會藉著整理衣物、活動手腕的機會,觀察放風場的地形和獄卒的巡邏規律,與星禾一起推演最佳的交接方式,確保線索能順利傳遞,同時不暴露兩人的關聯。
第三日午時,刺耳的開鎖聲如期響起,林硯的心臟不由得加快跳動,既期待又警惕。他拖著鐵鏈,儘量讓自己的步伐顯得從容,走出牢房時,目光第一時間便投向放風場的大門,心中默默祈禱沈清辭能如期到來,也祈禱她能避開魏嵩的耳目。
放風場上,依舊是那幾個麻木的犯人,獄卒的值守規律與往日無異,東側的獄卒依舊躲在牆角偷懶,西側的獄卒則漫不經心地來回踱步。林硯依舊走到上次那個視野開闊的牆角坐下,假裝閉目養神,實則用眼角餘光緊緊盯著大門,同時在心裡吩咐星禾:“全麵檢測環境,重點關注大門方向,一旦發現沈清辭的身影,立刻提醒,同時檢測周圍是否有異常人員,排查陷阱。”
“指令接收,環境檢測中,當前能量剩餘47%。未發現異常人員,東側獄卒無異動,西側獄卒巡邏正常。”星禾的聲音及時響起,讓林硯稍稍放下心來。就在這時,一陣熟悉的、輕盈的腳步聲傳來,林硯的身體微微一僵,目光不動聲色地投向大門,隻見沈清辭依舊身著素白衣裙、頭戴帷帽,提著藥箱,跟著王獄卒走了進來,神色依舊平靜,彷彿隻是尋常的送藥診治。
這一次,王獄卒似乎比上次更加不耐煩,一路催促:“沈姑娘,今日可得快點,剛纔上麵傳來訊息,說要加強天牢值守,不許耽誤太久。”沈清辭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勞煩王獄卒提醒,我速去速回。”她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放風場,很快便落在了牆角的林硯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信號,示意一切順利。
林硯心領神會,緩緩睜開眼,故意露出手腕上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神色露出幾分痛苦。沈清辭見狀,立刻對王獄卒道:“王獄卒,那位犯人傷口仍未痊癒,我再去給他檢查一下,確認無感染跡象,免得後續出麻煩。”王獄卒皺了皺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快點快點,就一盞茶的功夫,多一秒都不行!”
沈清辭提著藥箱,快步走到林硯麵前蹲下,帷帽的輕紗將兩人的身影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