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
就在這時,一陣輕盈謹慎的腳步聲傳來,與獄卒的沉重拖遝截然不同。林硯下意識低頭裝整理破衣,眼角餘光瞥見一名身著素白衣裙、頭戴帷帽的女子,提著古樸藥箱,跟著獄卒走進來,身姿纖細,與這破敗絕望的天牢格格不入。帷帽輕紗遮麵,隻能看見她纖細的脖頸和白皙的雙手,指節分明,不顯柔弱。
“王獄卒,近日天牢疫病頻發,我奉太醫院李院正之命送防疫湯藥,順便診治患病犯人,免疫病擴散。”女子聲音清冷柔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王獄卒滿臉諂媚:“沈姑娘費心了,我這就帶您檢視,定保您安全。”
沈姑娘?林硯心頭一震,原主的記憶瞬間浮現:禦史大夫沈從安剛正不阿,因彈劾魏嵩被誣陷通敵叛國入獄,其女沈清辭精通律法謀略,自父親入獄後便銷聲匿跡,冇想到竟喬裝潛入天牢。
林硯不動聲色調整坐姿,目光隱蔽地追隨沈清辭。她看似認真診治犯人、詢問症狀,實則眼神銳利地掃視全場,顯然另有目的。很快,她的目光落在林硯身上,微微停頓,冇有同情與鄙夷,隻有審視與探究——她在判斷,這個傳聞中懦弱木訥的主事,是否值得信任。
沈清辭也在暗中觀察林硯。她早聽聞林硯因玄鐵案入獄,且此案與魏嵩有關,便想借他的案子尋找父親被構陷的證據。可眼前的林硯,雖衣衫襤褸、麵色憔悴,卻身姿挺拔、眼神清亮,透著與環境格格不入的冷靜堅定,全然冇有囚犯的卑微絕望,讓她心生疑惑。
“王獄卒,那位犯人傷勢頗重,手腕感染明顯,我去診治一下,免得引發疫病。”沈清辭指著林硯,語氣平淡,彷彿純粹出於醫者仁心。王獄卒麵露難色:“沈姑娘,這林硯是魏丞相重點盯著的人,怕他傳訊息,您還是少接觸為好,免得惹禍。”
“無妨。”沈清辭語氣堅定,“醫者仁心不分貴賤罪罰,我隻是簡單塗藥,不會耽誤太久。若真引發疫病,彆說你,魏丞相也冇法向陛下交代。”她搬出魏嵩,讓王獄卒無從反駁。
王獄卒琢磨片刻,不耐煩擺手:“快點,彆耽誤時間,我在旁邊盯著。”沈清辭頷首,提著藥箱走到林硯麵前蹲下,帷帽輕紗微動,輕聲道:“把手伸出來。”話音剛落,她指尖微動,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片悄然塞進林硯袖口,動作流暢得未被察覺。
林硯心中一緊,不動聲色地伸出手,用胳膊擋住王獄卒視線,暗中吩咐星禾:“快速掃描紙片內容,隱蔽行事。”“掃描完成,內容:沈從安之女清辭,魏嵩構陷我父亦害你,願助你洗冤,需你手中線索,伺機詳談。”
林硯豁然開朗,果然是沈清辭!兩人有著共同的敵人與目標,這正是他等待的機會。他強壓激動,低聲道:“賬冊簽字係偽造,起筆收筆與我慣用手法相反;三日前亥時到子時,物料庫守衛‘李甲’是魏嵩之人,無真實身份;玄鐵並非被盜,是魏嵩暗中挪用,線索需紙筆記錄。”
沈清辭指尖微頓,眼中閃過震驚——她冇想到林硯竟掌握了這麼多關鍵線索,語氣篤定、條理清晰,全然不像傳聞中那般懦弱。她透過輕紗深深看了林硯一眼,輕聲迴應:“我已知曉,三日後午時放風,我帶紙筆來,你寫下細節。切記莫輕舉妄動,魏嵩耳目眾多,稍有不慎便萬劫不複。”
林硯微微頷首,沈清辭隨即從藥箱取出一小罐藥膏放在他手邊:“每日塗兩次,緩解傷口感染。”說完便起身對王獄卒道:“診治完畢,去看下一位吧。”王獄卒不耐煩催促,沈清辭提著藥箱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多了幾分堅定。
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林硯才取出紙片揉碎嚥下,隨即吩咐星禾:“整理所有線索,包括筆跡對比、時間盲區、李甲疑點及魏嵩挪用玄鐵的推測,三日前整理成簡潔文字,節省能量,便於我記錄。”
“指令接收,當前能量剩餘50%。提醒宿主,沈清辭被魏嵩搜捕,此次潛入風險極高,需警惕陷阱,不可完全信任。”星禾的提示讓林硯心中一暖,也多了幾分警惕。
放風時間很快結束,獄卒的嗬斥聲響起,犯人們被趕回牢房,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