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帶著一絲機械的安撫,“宿主,已為你篩選出牢房內可利用的解毒及消炎草藥,牆角那株不起眼的‘瓦鬆’,搗碎後可塗抹於傷口,防止感染。”
林硯依言,艱難地挪到牆角,摘下那株青綠色的小草,放在手心搗碎,塗抹在手腕的傷口上,一股清涼之意瞬間傳來,疼痛感減輕了不少。
就在這時,牢門外傳來腳步聲,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提著一桶餿水走了過來,看到林硯,臉上露出一抹獰笑:“喲,這不是林大主事嗎?怎麼也到這地方來了?”
他將餿水重重地放在牢門外,濺起的臟水灑了林硯一身。“想喝水?想吃東西?簡單。” 獄卒伸出手,“拿銀子來。”
原主本就清貧,林硯身上哪裡有什麼銀子。他搖了搖頭:“我冇有銀子。”
“冇有?” 獄卒臉色一沉,拿起手中的水火棍,就要從鐵柵欄的縫隙中捅進來,“敢在爺爺麵前裝窮?我看你是活膩了!”
林硯眼神一凜,身體本能地往後縮。千鈞一髮之際,星禾的聲音突然響起:“警告!檢測到獄卒心跳加速,手部微顫,並非真要傷人,而是受他人指示進行恐嚇。建議宿主說出‘魏嵩’二字,可暫緩危機。”
林硯心中一動,迎著獄卒的棍子,冷冷地吐出兩個字:“魏嵩。”
獄卒的動作瞬間僵住,臉上的獰笑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懼。他深深地看了林硯一眼,放下水火棍,罵罵咧咧地走了:“算你狠!”
看著獄卒離去的背影,林硯鬆了一口氣。看來,魏嵩雖然想置他於死地,但又怕做得太明顯,引起朝堂其他勢力的懷疑,所以才隻敢暗中施壓。
這是他目前唯一的生機。
“星禾,” 林硯在心中沉聲道,“我們不能坐以待斃。立刻將之前分析出的筆跡差異和時間盲區,轉化為可視化的證據鏈。我要將這些線索,傳遞出去。”
“指令接收,正在構建證據鏈模型……” 星禾的聲音再次響起,“模型構建完成。宿主,當前能量剩餘 55%。提醒,牢房內有定時的放風時間,每日午時,是與外界接觸的唯一機會。”
林硯抬頭,透過狹小的鐵窗,看向那一方被切割的天空。他知道,自己的洗冤之路,纔剛剛開始。而在這暗無天日的天牢之外,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他需要等待一個機會,一個能將這些證據送出去的機會
第三章:禦史之女,暗探天牢
天牢的黑暗與潮濕如密網般困住林硯,白日裡微弱的光線僅能照亮斑駁牆壁上的汙漬,夜晚則隻有隔壁犯人的呻吟和老鼠竄動的窸窣聲相伴。他每日靠餿水和硬麥餅充饑,身形日漸消瘦,手腕上的傷口雖有瓦鬆消炎,卻仍反覆紅腫,每動一下都鑽心疼痛。但他的眼神從未黯淡,心中信念愈發堅定——他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要洗清冤屈、護住林福,更要揭穿魏嵩的陰謀。
這些日子,林硯從未停歇。他讓星禾保持低功耗模式,反覆梳理玄鐵案線索,整合筆跡差異、時間盲區等細節,同時留意獄卒巡邏規律,尋找傳遞訊息的機會。“宿主,當前能量剩餘53%,今日午時放風一刻鐘,東側獄卒有偷懶習慣,可藉機接觸外界。”星禾的電子音準時提醒,清冷中帶著一絲安撫。林硯默默記在心裡,唯有沉下心,才能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生機。
午時一到,刺耳的開鎖聲與獄卒的嗬斥聲如期響起,牢門次第打開,鐵鏈拖動的嘩啦聲在寂靜的天牢中迴盪。幾個犯人有氣無力地走出牢房,眼神麻木絕望,或靠牆閉目,或蹲角落沉默,早已被天牢的陰霾磨去了棱角。
林硯拖著鐵鏈走出牢房,放風場狹小逼仄,高牆圍合、牆頭尖刺林立,陽光勉強灑下零星光斑,卻驅不散空氣中的黴味與血腥味。他選了個視野開闊的牆角坐下,目光警惕地掃視四周,在心裡吩咐星禾:“全麵檢測環境,重點關注外來者,節省能量。”
“指令接收,當前能量剩餘52%,東側獄卒偷懶,西側獄卒整理囚服,未發現異常。”星禾的聲音細不可聞。林硯微微頷首,心中雖有失望,卻未放棄,目光緊緊鎖住放風場大門——那是與外界聯絡的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