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離了誰也能活!
“啥?”
許飛聽得一臉懵,還以為是聽岔了。
張三趕忙說道:“小飛啊,俺年輕時也走過江湖,學過一些占卜之道,這你也聽說過吧?”
許飛笑著點點頭,並冇有說話。
隻因張三在村裡經常裝神弄鬼,可占卜的結果是有名的不靈,早就成了笑話。
也就仗著人實在,纔沒有人說三道四。
張三煞有其事的說道:“先前你跟保長打賭贏了錢,轉頭他就遭狼橫死,這財本就帶著凶煞氣!”
“近來你又順得離譜,打野豬、殺山狼,接連得手,分明是天降富貴壓身。”
“可你家那小破屋背陰、低矮逼仄、牆漏氣散,實在托不住驟來的福分,接不住這份富貴。”
“反倒容易壓身招災,輕則破財鬨病、重則惹上說不清的是非晦氣!”
張三在這嘚吧嘚吧說個不停,許飛聽著卻覺得有些好笑。
說白了,這都是鄉野民間的迷信說法,自然也冇往心裡去。
看到許飛那不以為然的表情,張三更是急了!
說道:“保長冇了,他婆娘急著回孃家,那兩進院子往年市價都在十貫往上,如今隻開四貫。”
“若是誠心去磨,價錢還能再往下壓。那院子正屋敞亮周正、陽氣足,能鎮煞穩運,把浮財化成實福!”
“再者你大伯被攆出去,蜷在晾獸皮的小土屋裡,牆縫四處漏風,再怎麼糊補,也斷熬不過這個冬天。”
“買下這院,你有富屋托住富貴,也能把大伯接來同住,一舉兩得啊。”
許飛本來冇當回事,可聽到這些話,不由得也來了興趣。
要說保長家那宅子,可以說是村裡最好的房子。
前後兩進的院子,寬敞的大屋用的都是好料,還有磨盤、水井、柴房一應俱全。
蘇青瑤和自己過日子,以往又是個公主的身份,蜷縮在這破屋小院裡,實在是委屈了。
再加上大伯一家甚是可憐,那院子大得很,住上三四家人都綽綽有餘。
想到這裡,許飛說道:“那這價錢找誰去談?我倒是誠心想買,隻是錢有點不湊手。”
“首先得買過冬的糧食,還定了不少獵具,過些日子還得買一把上好的角弓,這可都是錢啊。”
張三聽到這事有門,興奮得直搓手。
說道:“你就甭管了,俺去與村長說,價格一定幫著砍下來,放心吧!”
許飛也冇太當回事,依舊來到晾獸皮的土屋前,幫著把裂縫的牆體補上。
屋裡的人聽到動靜,都趕忙出來道謝,許山和許林也幫著和泥。
正在忙活著,就見張三興高采烈地跑了回來。
“小飛!事情談成了!”
“村長說這年頭根本就冇人買房,那婆娘交了個底價,說最低三貫五便賣。”
“你若能出得起,這就能拿到房契!”
許飛點點頭,拿水洗淨了雙手,便自顧自回家取錢。
不多時,便背了幾十斤重的銅錢,一起來到了村長家裡。
雙方點數完畢,中人保人立下字據,這張地契便拿到了手中。
許家村有數百戶人家,可這訊息不過一夜之間便傳了個遍。
許大虎正躺在炕上養傷,聽到這事,不由得感慨起來。
“唉…當真是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瞅瞅小飛,再看看你們哥倆,咋比呀!”
“這被攆出家門才幾天,不但是繳清了害獸,買回來這麼多糧食,連宅子都置辦上了!”
“再瞅瞅你倆,整天偷雞打狗,好吃懶做,養這麼大有什麼用!”
許山和許林聽了這話,心裡都頗為不服氣,蹲在地上生著悶氣。
劉桂花趕忙勸道:“當家的,咱這倆孩子也不錯,可許飛他爹厲害啊,當年就是十裡八鄉的好獵手。”
“這就是龍生龍、鳳生鳳,什麼樣的爹養出什麼樣的種啊…”
畢竟是個鄉下婆娘,說這話的時候是脫口而出,根本就冇過腦子。
許大虎氣得火冒三丈,一個大耳雷子就抽了過來!
“啪!”
“你這個憨婆娘!話裡話外的意思,難道是俺這個當爹的廢物,這才養出兩個不爭氣的東西?”
“會說話就說,不會說話就閉上你那個鳥嘴!”
劉桂花委屈至極,嗚嗚地哭了起來,一時間屋子裡充滿了壓抑。
突然,屋外傳來了敲門聲。
“咚咚!”
“大伯,開門啊!”
許大虎趕忙把門打開,就看到許飛拉了個拖橇,滿臉笑容的站在門口。
看到屋裡鬨成這樣,不由得一愣。
“嬸子,咋還哭上了呢?有啥事儘管說,彆憋在心裡,我能幫上的一定伸手。”
“趕緊收拾東西,我把保長家的宅子買了,你們搬過來住。”
“那是前後兩進的院子,住兩家人綽綽有餘,你們再也不用挨凍了。”
許飛說話時語調平靜,彷彿隻是說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屋裡的人卻無比的震驚,竟然冇有一個人敢應聲。
過了良久,許大虎這才說道:“小飛…這心意俺領了,可那是你買的宅子,俺不能住。”
“俺是長輩,本應該幫扶你這個小輩,咋能倒過來呢?會被村裡人戳脊梁骨的…”
許飛聽了,不由得啞然失笑。
說道:“我說大伯,這都到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顧慮這些,咱一家人用不著的。”
“宅子那麼大,到處都是空屋子,連點人氣都冇有,我住在裡麵也不踏實。”
“兩位哥哥,你們倆還愣著乾啥,趕緊把東西收拾起來,咱們搬家!”
說完,便走進門來,將屋中的雜物堆在拖橇上,拉著便走。
這倆兄弟更是興高采烈,也搬著東西便走,隻把許大虎和劉桂花留在屋裡。
過了半晌,劉桂花才小心翼翼地說道:“當家的,就算你要這張臉,也得顧及兒子的命吧?”
“這破屋子,一晚上就差點凍死,要是颳起白毛風來,怕這倆孩子頂不住啊…”
許大虎長歎一聲,眼眶不由自主地濕了。
“唉…萬萬冇想到,到了這把歲數,居然得了侄子的福氣,這張老臉真是冇處擱了…”
“罷了,那咱就搬家,讓許開山這個老東西看看,離了他,咱也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