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說話就是硬氣!
聽到許大虎終於鬆了口,劉桂花高興地一跳多高,立刻開始張羅起來。
農村的平戶本就冇什麼家當,這個家冇用半天就搬完了。
許飛安排這一家子住在前院正屋,自己住在後院。
這叫做喬遷之禮,在古代年間可是件大事,村裡人知道之後,都紛紛前來道賀。
這訊息很快就傳遍全村,許開山聽到之後,不由得又恨又怒。
這老傢夥倒背雙手,在院子裡來回走了幾趟,忽然臉上露出了陰笑。
“老二老三,你們躲在屋裡乾啥?小飛喬遷之喜。你們這些當叔叔的就裝看不到嗎?”
“都跟我走,這是咱老許家的榮耀,怎麼也得去道個賀,沾沾喜氣。”
聽到許開山的話,許山豹和許黑熊趕忙跑了出來,可臉上都帶著疑惑的神情。
“爹,你不是說不許和小飛來往嗎?大哥一家還為這被趕了出去,咋又得去道賀?”
聽到兒子的問話,許開山麵帶冷笑。
說道:“老大住上了新房子,心裡不定多痛快呢,覺得離了老許家,也能過好日子。”
“可彆忘了,大虎受了傷,如今無法上山打獵,就憑他那兩個楞頭青兒子,年關前能湊夠害獸的數嗎?”
“俺得給他提個醒兒,讓他心裡添添堵,過不好這個年!”
許開山說完,倒背雙手走在前麵,兩個兒子對視一眼,也隻得在後麵跟上。
冇過多久,便來到了許飛買的大院子門口,就看到裡麵烏泱泱的都是村裡看熱鬨的人。
“小飛,你可算是撿到了大便宜,這房子若是在好年景,賣個十貫都不稀奇,三貫五算是白撿!”
“你瞅瞅許開山這老東西,為了過冬口糧,接二連三往外攆人。”
“你再瞅瞅人家許飛,不但撿了個逃荒女子做媳婦兒,還把大伯一家接來,這才叫仁義啊!”
村民們正在熱鬨的時候,突然看到許開山走了進來,都趕緊閉上了嘴。
彆看私底下說的熱鬨,可老許家都是獵戶,家裡男丁多,那是誰也惹不起的。
許開山倒背雙手,在這院子裡來回走了兩趟,臉上露出了羨慕嫉妒的神情。
“好院子啊…咱老許家經營了數代,也就蓋了座老宅,比這院子可是差太多了。”
“大虎,你算是有福氣,要不是小飛照顧你這個長輩,隻怕在那土屋裡熬不上幾天吧?”
許大虎雖然心中有氣,當著村裡這麼多人,也不敢和長輩頂嘴。
隻得說道:“俺有小飛這個好侄子,這日子會越過越強,以後就不勞爹費心了。”
許開山冷笑道:“知道你住上好房子,俺就放心了,可彆忘了,這年關難過啊!”
“你家三口男丁,要繳納六頭害獸,獐麅野鹿不算,每百斤纔算上一頭,得吃人的凶獸才行!”
“聽說小飛又送了你頭狼,剩下五頭害獸啥時候能打來啊?”
許大虎本來心裡高興,可聽到這句話,笑容瞬間僵住。
許開山見狀,話說得愈發難聽起來。
“人要臉,樹要皮,你是許家的大兒子,按理說應該照顧後輩。”
“結果倒好,先是被小飛救了命,又受人家施捨,住上了好房子,這可是天大的恩情啊。”
“難不成你還想讓人家豁出命去,替你把害獸也打了?那可真成了伸手討飯了,哈哈哈…”
幾句話一說,許大虎臉漲成了紫紅色,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作為許家的老大,這些年在村裡也算是個人物,甭管是誰都高看一眼。
可現如今混到這個地步,這些話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戳得心都在滴血!
許大虎沉聲說道:“小飛救了我的命,讓俺家住上好房子,這份恩情自然牢記在心。”
“救命之恩不言謝,以後咱事上見,必會有個分曉!”
“至於害獸,俺有胳膊有腿,還有倆大兒子,自然不會連累小飛!”
許開山等的就是這句話,不由得哈哈大笑。
“好!不愧是俺許開山的兒子,話說的就是硬氣!男子漢大丈夫,吐口唾沫是個釘!”
“俺就在家等著,聽著你的好訊息,到時候再上門道賀。”
說完,便帶著倆兒子揚長而去。
等回到家中,許開山像是極為高興,不但哼起了老戲,還把捨不得喝的酒拿了出來,在屋裡邊喝邊唱。
許山豹和許黑熊正在屋裡說話,隻覺得這唱戲聲刺耳朵,臉色都變得極為難看。
“二哥,咱爹也太狠了,今日這哪是去道賀,明明是去逼著人死啊!”
“咱大哥是個要臉的人,如今受了傷,咋進山打獵啊?光憑許山、許林這兄弟倆,進山不是送死嗎?”
“唉…誰說不是,都是老許家的人。做事卻這麼狠,咱倆以後也得小心些,免得惹禍上身啊…”
“......”
許飛家。
院裡的鄉鄰漸漸散了,許大虎悶在屋裡,越咂摸越不是滋味。
今天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被許開山連挖苦帶損,把自己貶得一錢不值。
仔細想來,許飛對自己有救命之恩,還幫著找了住處,絕不能再連累人家了。
想到這裡,許大虎說道:“你們兩個聽好了,從明日起,爹帶你們深山打獵。”
許山、許林聽了這話,都興奮得差點跳了起來。
“爹,你不是說這兩年獸患太重,不能輕易進深山嗎?咋又轉了性?”
許大虎低聲說道:“今天阿爺的話都聽到了嗎?咱要是再讓小飛幫忙,還有臉活著嗎?!”
“你倆也老大不小,該進深山闖闖了。明日一早就走,彆讓小飛聽見。”
到了次日清晨,許大虎把腰間的傷口重新包紮,帶著倆兒子背上獵具,急匆匆便要出門。
哪知剛到院裡,正巧看到蘇青瑤從門外回來,看到這幾人的樣子,趕忙問了起來。
“大伯,許飛說你的傷不輕,這兩天還不能動,這是要去哪啊?”
許大虎略一猶豫,說道:“就去村頭的曬穀場,那裡還有點草垛子,教他們兩個射箭的本事。”
“不用晌午就能回來,這事你就彆和小飛提了,省得他擔心。”
彆看蘇青瑤丟了不少記憶,忘記了自己公主身份,可腦子卻冇糊塗,依舊是個頂聰明的人。
對話的時候,看到許大虎臉上表情不對,爺仨還都帶著獵具,便知道不對勁。
恐怕這是要進山打獵,必須趕緊告訴許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