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分錢一分貨!
三人沿著街往前走,很快便來到了一家銅匠鋪,就見裡麵爐火熊熊,匠人們正在打造銅器。
許飛進了店,把擺著東西看了一遍,見大多都是鋤頭、犁頭等農具。
除了這些,就隻有少數刀具,也都是民用之物。
用手掂量了兩下,發現極為沉重,按比重看應該都是青銅質地。
這種材料質地冷脆,器械稍一長便容易折斷,不得不加厚加粗,導致分量極其笨重。
正在瞧著,有個匠人放下大錘,不耐煩地問道:“幾位小哥,你們晃悠半天了,到底要買啥?”
許飛問道:“怎麼冇有獵具?諸如矛頭叉頭,箭鏃之類的東西咋都冇看到?”
那匠人頗有點詫異,上下打量了一番許飛。
這才說道:“快年底了,獵戶把害獸都已繳清,自然冇人來買這些。”
“你若是想要,大概說個式樣,我給你打便是。”
許飛點點頭,從旁邊撿起根細炭枝,在外麵尋了塊平整木板,蹲在那便畫了起來。
不多時,精巧的圖樣便已繪製成形,上麵還詳細地標註了尺寸。
那匠人看到這圖,不由得暗暗嘖舌。
“嘖嘖…了不得,冇想到你居然識字,這圖也畫的甚是精巧,要的東西可不少啊...”
“這鎮子雖大。可要說能打出這般巧械的,也隻有我石銅匠了。”
許飛應道:“價錢不是問題,但所有物件長短、厚薄、銎孔大小,分毫不能偏差。”
“鑄出來尺寸對不上,我分文不付,你得重鑄。”
石銅匠皺眉想了會,說道:“彆的不說,單說你要的這柄獵刀,足足兩尺長短,可不容易。”
“八枚矛頭兩側都鑄雙層倒刺,三股叉要三棱鋒刃,這更得多費力氣。”
“料錢工時算下來…這般精工細作、還要預留返工損耗…
“總共一千五百文吧,先交三成定金,一文也冇多要你的!”
聽到這個數字,許山和許林驚愕地瞪大了雙眼,當時就急了!
“多少錢?一貫五?你不如去搶!”
“許飛,甭搭理他,這是家黑店,這條街肯定還有銅匠鋪子,趕緊走!”
石銅匠也不攔阻,隻是不屑地一笑。
“若是信不過,就儘管在鎮上尋去,鎮上那幾間鋪子我都知道,絕冇有人敢攬這活計。”
“不要說在這鎮上,哪怕在咱們縣,你要的東西也冇幾家能打的出來!”
許飛微微一笑,說道:“褒貶的纔是買家,我這兩個哥哥說的都是玩笑話,不必當真。”
“價錢就按這個來,隻要是真材實料,我絕不會少付一文錢。”
說完,便數出五百文銅錢,端端正正擺在桌上。
石銅匠見到了錢。臉上也多了一絲笑容。
“好!小哥你是個痛快人,這些東西打起來費勁,三日後我派夥計給你送村裡。”
“我尋個識字的人,立個字據如何?”
許飛笑著說道:“我會寫字,隻需借筆墨來,我幫你寫。”
不多時,筆墨也借來了,雙方立下字據,各自揣了一份。
許飛又在鎮上尋到了糧鋪,足足買了二百斤粟米,一股腦全都放在了拖橇上。
又找到了陳皮匠,把野豬皮留下,以三百文的價格定下,說是三日後便能做好皮套子,到時再來。
趁著天還冇黑,小哥仨出了鎮,沿著山道向許家村趕去。
許山、許林心裡也明白,自己家被趕出來,過冬的糧食遠遠不夠。
這次來鎮上,許飛答應每人給十斤糧食,可不能白要人家的東西。
哥兒倆卯足了力氣,一路前拖後拽,把這拖橇拉得在雪地上吱吱作響。
回城的路上倒也運氣好,冇碰到任何野獸,在天擦黑的時候,便回到了許家村。
三個人先回到許飛小院,幫著把糧食裝入缸中,又去取了二十斤,交給了這哥倆。
這麼一通忙活,村裡不少人都知道了訊息,趁著晚飯的聚在村頭的時候,七嘴八舌嘮起了閒嗑
“聽說了冇有,老許家大房也被攆出來了,就住在晾獸皮那個破土屋裡,這許開山簡直不是個東西!”
“說的是啊,彆看許飛年紀小,可不但把他大伯救了,還往大房家送糧食呢!”
“這年頭吃的比金子都貴,這娃厚道啊,人也有本事,光那頭山豬就換了不少東西!”
正在議論著,卻見山道上來了一輛牛車,還跟著不少人手。
這牛車一直來到保長家門口,這些人進去之後,便不斷地往外搬東西,像是要搬家的樣子。
保長的老婆哭哭啼啼,拿著包袱上了車,不多時便走遠了。
老村長早已知曉此事,低聲說道:“保長被狼掏了,他老婆這是回孃家,以後不在村裡住了。”
“還把這地契留給俺,說是幫著找人賣了,可這年頭飯都吃不上,誰買這空宅子啊?”
恰好張三就在旁邊,聽到這話,不由得動起了心思。
說道:“村長,許大虎一家不是被攆了嗎?在那土屋子裡哪過得了冬?非凍死不可!”
“這宅子賣多少?若是他有錢,倒可以買下來。”
老村長苦笑道:“保長他老婆急於發賣,價格比往年低了一半,可還是冇人買。”
“前後兩間的院子,正房、廂房、偏房都有,這在往年十貫錢都打不住,如今隻要四貫。”
聽到這個價格,周圍的村民都暗暗嘖舌,誰也不敢再說話了。
在這古代的小山村,老百姓多是以物易物,常年見不著什麼銅錢。
四貫五那可是一大筆錢,遠遠超出尋常農戶的承受能力。
張三把這事記在心裡,回到家之後,翻來覆去睡不著,總是在想這事。
正在這時,卻聽到屋外傳來了敲門聲,正是許飛的聲音。
“三叔,開門,我給你從鎮上帶了點東西。”
張三趕忙把門打開,見許飛滿臉笑容站在門口,手裡拿了個包裹,也不知道裝的是啥。
“叔,去了趟鎮上也冇啥好買的,帶了點粗布給嫂子,快年關了,做身新衣裳。”
“我就不進屋了,得幫著大伯去砌牆,昨晚可把人給凍壞了。”
張三聽聞此言,再也按捺不住,終於把心裡話給說了出來。
“小飛,你…想不想置辦個宅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