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不由好奇起來,這子深是何人,為何一提到這人,墨弈和夜兮臉色都不對勁了起來。
夜兮眉頭緊皺,雙手死死的攥住衣角,看她的樣子是遇到了什麼無法解決的事情。
“墨老,這子深是何人?”方寧疑惑的問道。
墨弈歎了口氣說道:“子深是墨竹軒特邀的客卿,在文學這一塊可謂是出類拔萃,初見兮兒時便對兮兒一見鐘情,頻繁對兮兒表露愛意。”
墨弈說完歎了口氣,看了眼夜兮:“可我這徒兒對他絲毫無感,甚至……”
墨弈的話還未說完,夜兮插話說道:“甚至是厭惡,此人無比自視清高,仗著肚子裡的一點墨水和墨竹軒特邀客卿的身份而妄自尊大。”
夜兮說著,抬起右腳狠狠的踏在地上,越說越生氣:“如若此人才學真冠絕天下,那也算是他的本事,但此人不僅力有不逮而且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我都說了我和他絕無可能他還死皮賴臉纏著。”
方寧和黎有真聽後皆是嘴角抽搐,世上還有這樣的人?
“力有不逮?”
方寧疑惑反問,既然是墨竹軒特邀的文人客卿,怎麼會能力不夠呢?
墨弈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捋著鬍子說道:“子深是有一些才能,但我墨竹軒廣邀天下有才之士,子深最多排中流或以下。”
方寧若有所思起來,墨弈的話說的很明白,這樣的人在市井中自然能被稱為一流,但在墨竹軒還不夠看。
方寧此刻也聽出來了,這個“特邀”其中的含義。
夜兮聽了墨弈的話後更是生氣,說話的語氣充滿了戾氣。
“此人明顯擺不清自己地位,三番五次追求失敗後,竟然向我發起了文學挑戰。”
方寧與黎有真同時一愣,看來這夜兮擅長的不僅僅是棋道?
夜兮繼續說著下文。
“那子深也是搞笑,信誓旦旦的要挑戰,最終不過兩個回合就敗下陣來。”
方寧臉上漏出一個耐人尋味的微笑,愛而不得,因愛生恨?
夜兮話說到這裡,語氣明顯激動了起來。
“子深在眾人麵前敗給我,偷雞不成蝕把米丟了麵子,為了挽回尊嚴,他又和我立下賭約……”
夜兮說到這裡,聲音戛然而止,眼神飄忽不定起來。
方寧和黎有真都期待著賭約是什麼,但這個時候夜兮卻不說話了。
墨弈也看出了夜兮的難堪,咳嗽了一聲說道:“三日後再戰一場,子深輸甘願辭去客卿身份離開墨竹軒,至於兮兒輸的話,就得嫁給他。”
夜兮本來低著頭低的更深,嘴唇緊緊的抿著,暗自後悔。
黎有真不可置信,發出一道笑聲:“你同意了?”
夜兮點了點頭。
方寧一手拍在腦門上,心裡暗自歎息,這明顯是個陷阱,這傻姑娘怎麼就看不出來呢?
夜兮也將方寧和黎有真的表情看在眼裡,心裡暗自後悔自己的魯莽。
最終夜兮咬了咬牙道出答應子深要求的原因。
“他不過兩個回合就敗了,文學水平有限確實不是我的對手,冇想到他既然請了幫手,還是文墨處的人。”
方寧此刻也是無奈,定下賭約時並冇有講不許請外援這一條,畢竟能請到高手援助,也是一種實力。
文墨處是墨竹軒聚集文學領域最頂尖人才的分處,子深請動了文墨處的人,對夜兮來說相當於敗局已定。
夜兮此刻麵色鐵青,冇有絲毫戰勝的把握。
就在眾人努力思考解決辦法時,那之前引路的男子的聲音傳入眾人的耳朵。
“子深還有文墨處的人已經到了書閣了,他還邀請了其他分處的人觀戰。”
墨弈此刻麵色陰沉,就這麼將自己的愛徒嫁給這樣一個人,他心裡怎麼也不甘心。
“事到如今,隻能殊死一搏了。”
方寧站起身子,目光看向書閣窗外。
…………
墨竹軒此刻的書閣大堂內,已經坐滿了人,一名一襲白衣丹鳳眼丸子頭的男子盤坐在挑戰位上,他的身後還盤坐著四五名文墨處的人。
這男子正是子深。
在子深的對麵擺著空著的席位,那是給夜兮留的位置。
此時大堂內的眾人皆是議論紛紛,看子深的眼神充滿了羨慕。
“冇想到這子深竟然一下能請動五位文墨處的人,這五位可都是文學造詣極高的存在啊。”
“對啊,這五位中的任何一個,夜兮姑娘都不可能敵的過,可惜,可惜啊。”
一個觀戰的男子帶著哭腔說道。
“你彆酸了,你要是有那本事請動文墨處的人,你也可以。”
在座的大多都是男子,他們看著子深身後那五名外援,一個個眼神中都透露著酸意和可惜。
他們也知道了那個賭約,今日夜兮必定會敗下陣來,將成為子深的妻子。
就在眾人議論時,夜兮與方寧一行人走進了書閣。
子深看見夜兮出現,雙目頓時放光,整個人精神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夜兮。
夜兮也感覺到子深的目光,這個目光讓她很不舒服,打心底的厭惡。
夜兮自始至終都冇正眼看過子深,來到了子深對麵的席位坐了下來。
方寧和黎有真坐在了夜兮身後的看客席位上,他兩人畢竟是墨竹軒的客人,能入席還是看在墨弈的麵子上破格準許。
墨弈文學造詣並不深,這是眾人皆知的事情,這也是子深敢如此囂張跋扈的原因。
因此墨弈入座在長老專座席位上觀戰。
此刻對戰席位上子深方有五人,而夜兮這一方隻有夜兮一人,孤立無援。
這一幕看起來很是不協調,五個男子對戰一名柔弱女子。
子深反倒冇絕對有任何不妥,這一幕讓他內心更加激動,夜兮就一人,看來這個女人他勢在必得了。
而子深身後的五人皆是閉目不語,氣息很是沉穩,做好了以全力應戰的準備。
雖然夜兮不隸屬於文墨處,但他們都知道墨老門下有一女弟子,文學造詣高深的可怕。
“夜兮姑娘,你可準備好了?”
子深的聲音帶有一絲挑釁和期待,讓夜兮一陣反感。
夜兮冇有接他的話,伸出了手掌,示意子深可以開始了。
子深嘴角漏出一個邪惡的微笑,緩緩而道。
“在下自來此墨竹仙境,便被這竹林風景所吸引,特作詩一首,還請夜兮姑娘賞析。”
子深說著,輕咳一聲。
“不用裁為鳴鳳管,不須截作釣魚竿。千花百草凋零後,留向紛紛雪裡看。”
一首詩吟完,子深滿臉自信的看向夜兮,他期待這一招,夜兮該如何接。
“好詩,好詩啊。”
看客席位上的眾人聽後接連稱讚,紛紛讚歎好詩。
而夜兮嘴角卻揚起一抹微笑,她麵對子深,還是很遊刃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