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與黎有真穿過密道,映入眼簾的是一處山穀,山穀內山清水秀,山穀內小溪旁還有著小動物正在飲水,見到方寧與黎有真後四處逃竄開來。
走過小溪旁的小路,一片碧綠映入眼簾,又是一處竹林。
竹林之間有著一座座竹子搭建而成的建築,雖是竹子搭建,看起來卻是蔚為壯觀。
遠處的閣樓上,有不少儒雅的人在吟詩作對,也有的人在棋盤上激情的博弈著。
最讓方寧驚訝的是遠方的一處空地裡,竟然有人在研究陣法,時不時發出一聲聲轟隆聲。
這就是墨竹軒?簡直宛如仙境。
方寧和黎有真的到來,讓墨竹軒的眾人停下了當下的活動,紛紛將目光投向方寧。
眾人的目光彙聚在方寧身上,方寧有些不自在,畢竟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很是不凡。
此時一位梳著丸子頭,身著一襲黑衫的男子麵帶笑意朝著方寧和黎有真走了過來。
“兩位從密道而來,想必是見過了九魚大師了。”
方寧雙手抱拳衝著來人施了一禮,黎有真始終站直身子,冇正眼看一眼來人,打量著四周。
“在下方寧,應墨老之邀,特前來探討棋藝。”
那名男子聽了方寧的話一愣,而後又露出一個微笑。
“兩位,請隨我來。”
那名男子說完轉身前麵帶路,方寧和黎有真在他身後跟上。
隨著那名男子來到了一處用竹子搭建而成的二層閣樓前,眾人走了進去。
上了二樓,那名男子平攤手掌指向著靠窗邊的一處軟榻說道:“二位稍作休息,我去通報。”
方寧和黎有真也冇客氣,相對而坐在軟榻之上。
這裡的風景極好,通過窗戶可以看到窗外的一條溪流,窗邊有一顆楓樹,微風吹過,樹葉嘩嘩作響。
聽著溪流與風吹過樹葉的聲音,微風拂麵,使方寧此刻心境異常的平靜。
那名男子走後,兩名女子端著茶具走了上來,擺上兩幅茶杯,又將茶滿上,舉止之間溫文爾雅。
周圍的一切都透著柔雅,文藝,讓方寧不由自主的愛上了這裡。
茶葉還未泡開,一股濃香便撲麵而來,此茶一聞便知不是凡品。
方寧拿起茶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微微的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讓他陷入陶醉。
此時閣樓下方有腳步聲響起,方寧趕忙放下茶杯,目視著樓梯口的方向。
一名頭髮與鬍子花白的老者走上了樓來,他身後跟著兩人,一名是剛纔那位引路的那名男子,另一名則是一位身材高挑,皮膚白皙,很是好看的女子。
墨弈見到方寧臉露喜色,發出愉悅的笑聲,朝方寧走來。
“方寧小友,好久不見,上次那盤棋老朽琢磨許久,終於讓我找到了破解之法。”
方寧趕忙起身,衝著墨弈施禮。
“墨老見笑了,上次那盤棋,晚輩僥倖,僥倖而已。”
墨弈聽了方寧的話笑聲更大,她身邊的女子用質疑的眼神打量了一眼方寧,手雙並在腰間身子微微下蹲。
“見過方公子。”
方寧疑惑,這女子和墨弈的關係好似不一般。
墨弈看這位女子的眼神流露出溺愛,臉帶笑意對方寧介紹著。
“這位是老朽的徒兒,夜兮。”
介紹完墨弈又發出一聲爽朗的笑聲。
“兮兒,這位就是你一直想見的方大師,年輕有為,棋藝高超,你要多和他請教請教。”
夜兮嘴角流露出一個一個微笑,心裡卻無比震撼。
她一早就聽自己的師父說在仲都輸給了一個叫方寧的少年,她本來以為是墨弈為了激勵她編造的謊言,在她心中,圍棋能下贏自己師父的,整個大仲找不出第二人。
可現在親眼見到了方寧的本人,心中情緒很複雜,眼前這個方寧年齡和自己一般大,真有那麼高的棋道造詣?
想到這,夜兮心裡竟然有一絲不舒服,甚至是嫉妒。
黎有真本來還對周圍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但從夜兮說話的那一刻開始,黎有真眼神就落在夜兮身上冇有離開過。
方寧也朝著夜兮回了一禮:“請教不敢當。”
聽了方寧話夜兮的心情有所緩解,此人倒算是謙遜。
眾人入座,方寧與墨弈相對而坐在軟榻之上,黎有真和夜兮分彆站在方寧與墨弈身旁。
墨弈打量了一眼黎有真,眼露讚歎之色,這女子生的很是好看。
“方寧小友,這位是?”
墨弈打量了幾眼黎有真問道。
方寧被問的一愣,這黎有真亦師亦友,她的身份該如何介紹?
猶豫片刻後方寧開口說道:“她叫黎有真,是晚輩好友。”
墨弈哦了一聲便將話題從黎有真身上轉開。
方寧介紹黎有真時,夜兮的目光也落在了黎有真身上,黎有真也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也看向了夜兮。
兩人目光碰撞,隨後皆是微微點頭,算是友好交流。
“方公子,上盤那局棋那第六十九托,老朽思索了許久,終得一破解之法。”
方寧聽後麵帶微笑:“晚輩願聞其詳。”
方寧與墨弈就大仲棋館外那一局棋暢談了許久,對於墨弈的破解之法方寧很是驚訝。
方寧本以為那盤棋已是死局,但聽墨弈思索的思路,竟然生生下活了,對此方寧很是震驚,被稱為棋聖當之無愧。
最終兩人覆盤了那一盤棋,這一盤棋以方寧失敗告終。
對弈初期,夜兮看著整盤棋的局勢麵露擔憂之色。
墨弈一路處於下風,這讓夜兮心裡忐忑不安起來,墨弈在她心中可是不敗的神話,眼看就要敗下陣來,她的眼神暗淡了下來。
隨著局勢扭轉,夜兮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最終墨弈獲勝,他心裡石頭落地,同時也感歎方寧的棋藝高深,心中由衷的佩服。
黎有真不懂圍棋,但她還是堅持看完了,夜兮崇拜方寧的眼神她看在眼裡,心裡很不是滋味。
黎有真修為高超,但圍棋文學這一塊她很不擅長,再看夜兮那雙目泛光眼神,心裡竟升起一絲落差。
就在眾人內心各自百感交集時,之前那名引路的男子著急忙慌的跑上了閣樓。
“墨老,子深又來了,這次他請了文墨處的文人。”
墨弈用手捋了捋鬍子,閉目不語,陷入沉思。
而她身旁的夜兮卻身子一顫,麵色發白,神色很是慌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