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寧雙目注視著自己的雙手,深呼吸了一口氣苦笑,寫小說猝死在電腦前,冇想到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看著周圍的環境,他心裡暗做打算。
“我得想法子自救,不能就這麼輕易再次死去。”
方寧此刻疑惑不已,自己是受害人,怎麼被當做了凶手關進了這大牢?
看了眼胸口的傷口,此刻傷口不知為何已經痊癒,冇有任何傷痛的感覺。
方寧腦中瘋狂的思索這一世的記憶,將他所犯的一條條罪狀都在腦中過了一遍。
偷看孫掌櫃閨女洗澡……
偷了劉大媽家裡的雞蛋順便抓走了一隻雞……
禍害過張老漢的菜園子……
調戲過縣裡的黃花閨女……
一條條罪狀出現在方寧的腦海裡,看到孫掌櫃閨女洗澡的記憶方寧還不由多看了一會。
這一世的方寧可真是除了好事什麼事都做啊。
這裡犯的每一條罪狀都可以成為入獄的憑證。
方寧苦笑這是什麼開局,開局被殺,被殺的自己還遭遇牢獄之災。
愁啊……
“方寧,上堂……”
隨著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牢房的門被打開,兩個衙役走了進來,押著方寧走向朝堂。
縣令坐於朝堂桌案後方,兩名衙役押著方寧進入朝堂,立於朝堂之下。
姓劉的捕快站在側方,雙目死死盯著方寧。
“方寧,將昨晚發生之事,詳細道來。”縣令聲音不怒自威。
方寧一愣,這讓自己怎麼說?難道說自己去偷孫掌櫃的銀子,被兩個殺手追殺?一劍被刺穿心臟,現在安全無恙站在這裡怎麼解釋?
我說我穿越過來的,有人信嗎?
見方寧良久不說話,縣令說話語氣帶有一絲怒意。
“方寧,昨晚你一襲黑衣出現在張鐵屋前,作何解釋?”張鐵,就是那個張老漢。
方寧不解這縣令不問自己怎麼起死複生的,卻問自己為何一襲黑衣出現在張老漢門前。
眼前的情況給方寧第一感覺便是此事有蹊蹺。
方寧腦子在飛速運轉著,想著怎麼回答,雖是盜竊未遂,但自己纔是那個受害人。
聽這縣令問話的意思,被殺的自己罪大莫及?
“前幾日你禍害了張老漢的菜園子,被張老漢打罵,你記恨在心,昨晚作妖,嚇死了張老漢,這事你認是不認?”縣令看了眼案上擺著的文書,衝著方寧怒嗬。
聽了縣令的言辭,方寧心神一震,張老漢死了?
這縣令又在胡說什麼?
盜竊未遂的罪名,總比殺人輕吧。
方寧來不及思考當下是什麼狀況,也不管這大仲律法中盜竊未遂怎麼定罪了,那縣令能給自己按上這種罪名,下一秒就能要了自己的人頭。
這種情況,哪敢怠慢?
“昨夜大雨,我趁夜色想去孫掌櫃鋪子裡取些東西,還未動手,不料出現殺手,拔刀相向,我逃到張老漢屋前求救,被殺手追上,一劍刺中,後麵的事我一概不知,張老漢的死,和我沒關係。”
方寧隻能坦白了自己罪行,不然昨晚自己一襲黑衣也無法解釋。
縣令聽了方寧的話,暗自冷笑,劉姓捕快從頭到尾閉目不語。
“你去孫掌櫃鋪子,取什麼東西?”
“銀子”
“盜竊?”
方寧咬了咬牙,不說話,表示默認。
“你說你是盜竊?有何證據?”
方寧冷笑,證據?從來冇聽過讓犯罪者自己提供證據的。
胸口上的傷,不就是證據嘛?
方寧剛想掀開衣服,露出傷口,突然想到了什麼讓他渾身一顫。
還在大牢裡時方寧就探查了自己傷口,傷口不知怎的已經痊癒。
方寧瞬間腦中一片空白,愣站在原地說不出話。
“方寧……”一聲怒嗬震的方寧渾身一顫。
緩過神來,方寧想到仵作,發生命案,縣裡仵作肯定探查過自己的身體,他可以證明自己被殺手一劍貫穿了心臟。
“仵作可以證明……”方寧說道。
“傳仵作…。”縣令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下令。
不久,一名身穿白布麻衣的仵作來到了大堂。
縣令斥問:“張運算元,昨日你可探查過方寧的身體?”
“探查過。”
“可曾見過被劍貫穿的傷口?”
“未曾。”
張運算元的話,如晴天霹靂劈的方寧喘不過氣。
此刻這個情形,彆人看不出來怎麼回事,方寧他自己還看不出來嗎?
這明顯的就是栽贓陷害啊。
腦子裡在瘋狂翻看這一世的記憶,這世的方寧到底得罪了什麼人?
那些街坊四鄰,都是普通老百姓,怎麼可能和縣令仵作蛇鼠一窩?
是那些殺手?是那些殺手背景驚人,買通了縣令讓自己背鍋,息事寧人?
看到縣令那一副滿不在乎,想草草了事的樣子,方寧一陣唏噓。
這世的方寧冇有任何背景,他的死亡在這個雲霧縣裡掀不起任何波瀾,這樣的人殺了一個老漢,縣衙草率結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說的過去。
方寧知道,這一刻他說什麼都冇用。
在這個強權的世界裡,衙門讓你死,你豈有活著的道理?
心裡懷著一絲悲哀,想再開口解釋,但是縣令的判決聲提前傳來。
“方寧,雲霧縣本地人,因禍害張鐵菜園子,被張鐵打罵,懷恨在心,夜裡裝神弄鬼,嚇死張鐵,一命償一命,特判方寧明日午時問斬。”
縣令宣佈完處決,一拍驚堂木,起身走進了後庭不給方寧說話的機會。
四周的衙役也隨之退去,剩下兩名衙役羈押方寧。
張運算元走過方寧身邊時感覺到了方寧充滿恨意的眼神。
停下了身子歎了口氣對方寧說道:“你莫要怪我,你的命好,也不好,要怪就怪你的命。”
方寧一愣,什麼命好命也不好,陷害自己還滿口道義?
這世的方寧就是一介草民,就因為這個身份就可以被當做傀儡?任人宰割嘛?
不過方寧也好奇,憑藉他的身份好像不值得張運算元對他說這麼多。
張運算元走了,劉姓捕快由始至終冇有說一句話,歎了口氣也轉身離去。
方寧再次被關進大牢,他看著雙手上的鐐銬眼神暗淡。
想了半天,冇有一絲自救的辦法,強權,栽贓,冇背景,冇親人。
方寧感覺擺在自己麵前的是一個死局,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出破解的方法。
確切的說,不是想不出辦法,而是這本身就是一個無法破解的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