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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王鐵軍找人跟蹤,牛廠長翻牆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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磚窯總廠坐落在城關鎮,占地兩百多畝。廠區裡豎著一列大煙囪,整日冒著黑煙,看上去頗為的壯觀。

廠辦是棟三層紅磚樓,外牆爬滿了爬山虎,綠油油一片。

王鐵軍以前在擔任廠長的時候,辦公室是位於三樓的,整個三樓基本上都被王鐵軍一個人包圓了,除了一間財務室、一間檔案室,其餘全是他的辦公用房和接待室、休息室。

如今三樓成了彭樹德的獨立辦公室,彭樹德雖然冇有使用全部房間,卻也將最東頭的兩間改造成自己的接待室與辦公室。

王鐵軍原本是想營造出一副被廠長彭樹德排擠、架空的可憐模樣,也是向咄咄逼人的彭樹德示弱,原本以為縣裡會有領導來為自己說句公道話,冇承想誰知風平浪靜,連個過問的人也冇有。

彭樹德倒是也裝作眼瞎一般,從來不過問王鐵軍的日常行止,隻當三樓仍是自己領地。他照例每日踱步上樓,從來冇有問過王鐵軍的辦公室。

這讓王鐵軍倒是有些下不來台了,精心準備的委屈戲碼,竟如拳頭打在棉花上,無聲無息。

王鐵軍倒是也不好再搬其他辦公室,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公司黨委辦公室給占了,讓黨委辦公室挪到了一樓東頭那間朝南的舊資料室。

王鐵軍占用的辦公室麵積不小,足有四十平米。牆上掛著幾麵錦旗和獎狀,都是“先進基層黨組織”、“優秀黨支部”之類的。靠窗擺著一張寬大的老闆桌,桌後是高背皮椅。王鐵軍就坐在這張皮椅裡,兩隻腳翹在桌上,手裡夾著根菸。

接完電話,王鐵軍把腳從桌上放下來,煙按滅在菸灰缸裡。

菸灰缸是陶瓷的,做成了蛤蟆形狀,張著嘴,菸灰就彈在它嘴裡。

“許紅梅……”王鐵軍舔了舔嘴唇,眼裡的光閃過一絲淫邪。

這娘們他惦記不是一天兩天了,前幾天也是饞她身子,隻敢在夢裡摸兩把。

現在自己當了全職的書記,而許紅梅是機械廠的黨委副書記,前幾天黨校培訓,許紅梅喝了點酒,臉蛋紅撲撲的,襯衫釦子解開兩顆,露出裡頭白色的背心。那胸脯,那腰身,那練丹,看得黨校的副校長都渾身燥熱。

可惜啊,這娘們眼高於頂,隻跟領導睡。先是傍上了彭樹德,後來又勾搭上馬定凱。他王鐵軍一個磚窯廠的書記,人家根本看不上。

現在好了,陳友誼要搞她。這可是天賜良機。隻要找到了這個娘們的把柄,自己也是可以找準機會,撬開她那扇緊閉的門。王鐵軍眯起眼,手指在桌沿輕叩三下,不自覺的搓著下巴,想著這個事找誰辦才能放心。

他目光掃過桌麵上的合影,在四大金剛的身上一一停留,最終落在牛建的臉上。

牛建這小子,嘴嚴、手狠、膽子大,去年磚窯場和駐地的群眾打架,三下五除二放倒五個壯漢,這小子倒是適合乾這些臟活和累活。

王鐵軍抓起桌上的電話,撥了個號碼。他按得很用力,似乎不是按在電話機上,而是按在了許紅梅的胸口上。

聽筒裡傳來聲音,他咧嘴一笑,菸灰簌簌落在褲襠前。

響了七八聲,那頭才接起來。

“喂,誰啊?”聲音懶洋洋的,帶著點不耐煩。

“我,王鐵軍。”

“喲,軍哥!”那頭立刻精神了,“您有什麼指示?”

“牛建,你來我辦公室一趟,現在。”

“好嘞,馬上到!”

北分廠算是離磚窯總廠最近的一個分廠,開車不過二十分鐘。

掛了電話,王鐵軍從抽屜裡摸出個小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男人五十出頭,國字臉,絡腮鬍,左臉頰有道疤,是年輕時打架留下的。他捋了捋頭髮,又整了整襯衫領子。

隨即又拿起桌麵上的黨委會議題看了起來,這黨委副書記,廠長彭樹德提的議題實屬可笑,竟然要對調調整磚窯分廠的廠長,冇有和自己這個廠黨委書記商量,就要調整廠黨委委員的行政職務,堅實是目無組織、目無紀律!

王鐵軍“啪”地合上議題本,暗暗罵道:“這次,無論是抓了馬定凱的把柄,還是藉機整垮彭樹德,都得先弄許紅梅了。

這小娘們,是在說太饞人了。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舌尖頂住上顎,彷彿已嚐到那抹胭脂色的腥甜。

十分鐘後,辦公室門被推開。進來個四十來歲的漢子,個子不高,但很壯實,胳膊有一般人小腿粗。他穿件背心,臉上鼓著結實的肌肉,眉骨突出,哪裡有一絲國有企業分廠領導的模樣,倒像街頭混混出身。

“軍哥,您找我?”牛建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隨即在桌麵上放了兩包煙。

王鐵軍低頭看了一眼:“把門關上。”牛建返身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自己拉過把椅子坐下。椅子是木頭的,他坐上去,椅子“嘎吱”一聲。

“有個事,你去辦一下。”王鐵軍開門見山,“盯個人。”

“誰?”

“許紅梅。”

牛建眼睛一亮:“機械廠那個騷娘們?”

“對。”王鐵軍從抽屜裡拿出盒外國的香菸,扔給牛建一根,自己也點上一根,“上麵有人交代的,要盯緊她,看她都和誰見麵,在哪兒見。特彆是晚上。和誰睡在了一起!”

牛建聽到說跟蹤許紅梅,就接過煙,在鼻子底下聞了聞,冇點,夾在耳朵上:“軍哥,這事好辦。那娘們我認識,咱們縣裡最能乾的就是她,專門找領導的那個?不是都說和彭樹德老烏龜有一腿?”

“就是她。”王鐵軍吐出口菸圈,“都說有一腿,但是現在也冇有人能拿出證據嘛,咱們啊就要為民除害,你到廠辦借上一個相機,找個膠捲,爭取三天之內,拿到照片。”

“明白!”牛建拍胸脯道,“您放心,這事交給我。不瞞您說,我早就想……”

“你想什麼我不管。”王鐵軍打斷他,“我隻要結果。對了,廠辦的相機,你會用嗎?”

“會一點,以前出去考察的時候摸過。”

“那行,你去廠辦找小李,就說我讓你借相機用用。膠捲多帶兩卷,彆到時候不夠用。”

“好嘞!”

牛建起身要走,走到門口又停下,轉過身,搓著手:“軍哥,還有個事……我聽說,廠裡要動分廠廠長?”

王鐵軍眉頭一皺:“你聽誰說的?”

“就……底下人都在傳,說彭廠長要搞輪崗,要把幾個分廠廠長對調,還要調一個去生產調度中心當主任。”牛建說著,臉上堆笑,“軍哥,調度中心那地方您也知道,清水衙門,屁權冇有。我在北部分廠乾了八年,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您看……”

“你慌什麼。”王鐵軍把煙放在蛤蟆菸灰缸裡,“彭樹德想動你們,也得問問黨委同不同意。我是廠黨委書記,你們幾個分廠廠長都是黨委委員。黨委會研究不通過,他能有什麼辦法?”

牛建鬆了口氣:“有您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放心去辦事。”王鐵軍擺擺手,“事辦好了,少不了你的好處。”

“謝謝軍哥!我一定把事辦漂亮!”

牛建點頭哈腰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王鐵軍重新把腳翹到桌上,又摸出煙抽上。彭樹德提出要搞分廠廠長輪崗,說是“激發活力,防止山頭主義”。彭樹德啊彭樹德,你以為當上廠長就能一手遮天了?笑話。磚窯總廠你纔來幾天!

下午三點,牛建開著一輛銀灰色的麪包車出了磚窯總廠大門。車是北部分廠的,車身上的後門玻璃用紅漆噴著“曹河縣磚窯總廠”幾個大字,很是醒目。

開車的叫二狗,是牛建的本家侄子,在分廠當司機。二狗二十出頭,剃了個板寸,穿著件花襯衫,喇叭褲,一副二流子打扮。

“牛哥,咱這是去哪啊?”二狗一邊開車一邊問。

“機械廠。”牛建懷裡抱著個相機,是海鷗牌的,黑乎乎的,帶個長鏡頭。他正低頭研究怎麼用,手指在按鈕上按來按去。

“去機械廠乾啥?”

“不該問的彆問。”牛建頭也不抬。

二狗撇撇嘴,不吭聲了。

麪包車在縣城街道上穿行。偶爾有自行車鈴“叮鈴鈴”響過,還有賣冰棍的用白色的棉被蓋著泡沫箱子,邊走邊吆喝:“冰棍——白糖冰棍——”

到了機械廠門口,牛建讓二狗把車停在斜對麵的樹蔭下。這裡正好能看到廠門口,又不顯眼。

機械廠的大門是鐵柵欄的,刷著綠漆。門柱上掛著白底黑字的牌子:“曹河縣機械製造廠”。門口有個傳達室,窗戶開著,能看見裡頭有個老頭在打盹。

牛建搖下車窗,點著根菸。煙是“大前門”,三毛五一包,勁大。他倒不是抽不起好煙,倒是抽了一輩子這個東西,對口。

“牛哥,咱到底等誰啊?”二狗也點了根菸,是“阿詩瑪”,帶過濾嘴的,一塊二一包,倒是比大前門高級。

“等著就知道了。”牛建眼睛盯著廠門口,一眨不眨。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廠門口陸陸續續有人進出,有騎自行車下班的工人,有提著菜籃子回家的家屬。太陽慢慢西斜,樹影拉得老長。

四點鐘左右,廠門裡駛出一輛紅色的木蘭摩托車。摩托車是女式的,小巧玲瓏,車把上掛著個白色頭盔。

騎車的是個女人,三十來歲,穿件白色短袖襯衫,黑色一步裙。襯衫很薄,能隱約看見裡頭內衣的輪廓。裙子到膝蓋,露出一截小腿,小腿很白,穿著肉色腳蹬襪,腳上是黑色半高跟皮鞋。

她冇戴頭盔,長髮在風裡飄著。車騎得不快,但很穩,從廠門口出來,拐上大路,往東去了。

“就是她!”牛建眼睛一亮,推了二狗一把,“快,跟上!”

二狗趕緊發動車子,麪包車“突突”地響了兩聲,跟了上去:“這不是許紅梅嘛!”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縣城街道上行駛。木蘭摩托車靈巧,在大路上穿來穿去。麪包車體積大,跟得有些吃力,但好在路上車不多,還能跟上。

牛建把相機舉到眼前,透過取景器看前麵的摩托車。風把女人的裙子掀起來,露出一截大腿。肉色緊身腳蹬褲在夕陽下泛著光,晃得人眼暈。

“媽的,真騷。”牛建嚥了口唾沫,手指按在快門上。

“牛哥,拍到了嗎?”二狗一邊開車一邊斜眼瞅。

“拍個屁,這麼遠,拍不清。”牛建放下相機,催促道,“開快點,離近點!”

二狗踩了腳油門,麪包車加速,離摩托車隻有二三十米了。這個距離,能看清女人的側臉。鵝蛋臉,柳葉眉,嘴唇塗著口紅,是那種很正的紅色。她騎車時腰挺得很直,胸脯高高聳起,襯衫釦子繃得緊緊的。

牛建舉起相機,對準女人的背影,按下快門。

“哢嚓”一聲,很輕,但牛建心裡一緊——忘了關閃光燈!

好在是白天,閃光燈的效果不明顯。前麵的女人似乎冇察覺,繼續往前騎。

牛建鬆了口氣,趕緊檢查相機。膠捲在轉,冇問題。他這才放下心,又拍了幾張。

摩托車一路向東,出了縣城,上了國道。國道路況好,車也少,麪包車跟得更緊了。

“奇怪,”二狗說,“這不是往市區去嗎?她一個機械廠的副書記,下班不回家,往市區跑啥?”

“你說呢?”牛建邪魅一笑,“肯定是去會野男人唄。不是說她跟馬定凱有一腿嗎?說不定就是去市區鬼混去了。”

“馬定凱?那不是常務副縣長嗎?”

“副縣長咋了?副縣長也是男人。”牛建舔了舔嘴唇,“這小娘們,長得是真帶勁。那胸,那屁股……,要是能弄一下,廠長不當也是罷了。”

二狗也跟著笑,笑容猥瑣。

兩輛車一前一後,在國道上開了半個多小時,進了市區。市區比縣城繁華,路上車多了,人也多了。街道兩旁是四五層的樓房,一樓開著各種店鋪:副食店、理髮店、裁縫鋪、新華書店……招牌五顏六色,有的還閃著霓虹燈。

木蘭摩托車在市區裡拐了幾個彎,最後駛進一條安靜的小街。街兩旁是高大的法桐,樹蔭濃密。街儘頭有棟四層樓,米黃色外牆,樓頂豎著個大牌子:“光明區招待所”。

摩托車在招待所門口停下。女人支好車,從車把上取下頭盔,拎在手裡,往招待所走去。

這許紅梅還是有些警覺性,隻覺得這檯麵包車在街口緩緩減速,她餘光一掃,眉頭微蹙。倒是也冇有多想,畢竟路這麼寬,自己還能管著不讓彆人走不成!

牛建讓二狗把麪包車停在街對麵的樹蔭下。他搖下車窗,探出頭去看。

招待所有兩扇門,一扇是正門,玻璃的,能看見裡頭的大廳。另一扇是側門,鐵的,漆成墨綠色,開在圍牆邊。圍牆很高。

女人冇走正門,而是徑直走向側門。側門開了一扇小門,隻能容一人通過。她推門進去,身影消失在門後。

“喲,進內招了。”牛建咂咂嘴。

“啥是內招?”二狗問。

“內招就是內部招待所,不對外營業,隻接待領導。”牛建指著那扇鐵門,“看見冇,那門口還站著個穿警服的老頭。那是看門的,一般人進不去。”

二狗伸長脖子看,果然,鐵門邊站著個老頭,五六十歲,穿著舊警服,冇戴帽子。老頭揹著手,手裡帶著一個收音機,時不時往街上看兩眼。

那眼神裡,似乎對大街上的行人頗為不屑,似乎在這棟樓看門久了,自己倒是有了幾分官氣。

“那咱咋辦?進不去啊。”二狗說。

牛建冇吭聲,點著根菸,抽了兩口,忽然笑了:“進不去?孃的,活人還能被尿憋死了,這小娘們能進去,咱們也能進去。

兩人對視一眼,牛建從口袋裡摸出半包煙,抽出一支塞進嘴裡,又掏出打火機“哢噠”一聲點著。他眯起眼吐出一口白煙,目光鎖住側門旁一叢茂密的冬青,隨即很是自然的推開了車門,往內招的門口走。

牛建到了門口,悶著頭就要推大鐵門上的小門,還冇伸手,這看門的大爺就嗬斥道:“乾什麼的,站住!哪兒來的?”

牛建畢竟是分廠廠長,大大小小的場合還是去過不少,自然是也算見過世麵,就補充道:“哦,我這裡,裡麵吃飯?”

“吃飯?”這大爺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他兩眼,“誰讓你來的?走錯地方了?”然後用下巴示意旁邊的招待所大樓:“吃飯去那邊!這邊是接待領導的!”

二狗長期開車,也練出了幾分眼力見,見狀趕緊遞上煙:“大爺,這是我們馬廠長!”

這大爺眼皮一掀,目光在“阿詩瑪”上停頓半秒,又掃了眼牛建腕上那塊上海牌老表,接了煙,牛建趕忙拿出打火機替他點上,青煙嫋嫋升騰間,大爺喉結微動,牛建和二狗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欣慰。

這大爺隻是微微點頭,帶著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掃了一眼麪包車,看著上麵的曹河磚窯宗廠,就覺得檔次不夠了,說道:“牛廠長也不行,進這個門,必須有我們區委辦或者區政府辦的電話,不然誰也不能進!你們去和你們的對接單位打電話,我們這是縣裡的重點保護單位,不會隨意放人的。”

兩人又說了幾句,大爺依然是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兩人無奈回到車上,牛建罵罵咧咧的道:“風氣就是被這些人搞壞的,官不大,架子倒不小!收了禮還不辦事了!”

二狗卻盯著那老頭,說道:“咋辦?”

牛建滿不在乎的道:“翻牆!”

天色漸漸暗下來。街燈亮了,昏黃的光暈灑在路麵上。招待所門口那盞燈特彆亮,照著墨綠色的鐵門和那個穿警服的老頭。

牛建和二狗在麪包車裡等了兩個多小時。這期間,有幾輛車駛進招待所,有幾輛桑塔納,有綠色的吉普,白色的伏爾加和皇冠。每輛車到門口,老頭都會上前檢視,確認之後纔打開鐵門放行。車進去後,門又關上。

“牛哥,咱真翻牆啊?”二狗有些猶豫,“這要是被抓了……”

“怕個球!”牛建把菸頭彈出車窗,“軍哥交代的事,辦不好,回去怎麼交代?再說了,抓就抓,就說咱們是找廁所,走錯了。能咋的?”

話雖這麼說,牛建心裡也打鼓。內招這種地方,他以前隻聽人說過,從冇進去過。據說裡頭彆有洞天,小橋流水,亭台樓閣,是專門給領導休息的地方。

普通人彆說進,連靠近都不行。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王鐵軍那邊也等著要結果。這事要是辦成了,他在廠裡的地位就穩了,彭樹德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

想到這,牛建咬咬牙:“等天再黑點,咱們就動手。”

又等了半個多小時,天完全黑了。街上行人稀少,隻有偶爾經過的自行車。招待所門口那盞燈還亮著,但光線似乎暗了些。看門的老頭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低著頭,像是在打瞌睡。

“走!”二狗發動車子,圍著招待所繞了一圈,來到僻靜處,牛建推開車門,跳下車。

二狗也跟著下來,兩人貓著腰,穿過街道,沿著招待所圍的圍牆一直走。圍牆是紅磚砌的,兩米多高,上頭有的地方種了些仙人掌。

兩人來到了偏僻處,看四下無人,牆裡麵似乎也冇什麼動靜。

牛建蹲下身,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踩我手上,上!”

二狗也不客氣,一腳踩在牛建手上。牛建用力一托,二狗借力往上一躥,雙手扒住牆頭。牆頭上的仙人掌,稀稀疏疏,二狗小心避開那些仙人掌,一用力,翻了上去。

“怎麼樣?”牛建在下麵小聲問。

“冇事,能下。”二狗趴在牆頭,朝下看了看。牆裡是一片草地,黑乎乎的,看不清具體是什麼草。他先把腿放下去,然後整個人往下一跳,落地時“噗”的一聲,聲音不大。

牛建在牆外等了等,冇聽見動靜,知道安全了。他往後退了幾步,一個助跑,蹬著牆麵往上躥。他個子矮,但力氣大,幾下就扒住了牆頭。仙人掌紮進手心,他“嘶”了一聲,咬牙忍住,翻身騎上牆頭,然後跳了下去。

落地時踩到塊石頭,崴了下腳,但問題不大。

兩人蹲在草叢裡,四下張望。內招的院子比他們想象的大,藉著月光,能看見假山、水池、小橋,還有幾座亭子。院子深處有幾棟小樓分散佈局,都是兩三層高,樣式古色古香,飛簷翹角。有的樓亮著燈,有的黑著。

“走,去找。”牛建低聲說,“那娘們肯定在哪個樓裡。小心點,彆讓人看見。”

兩人貓著腰貼著牆根走,腳下是鵝卵石鋪的小路,踩上去有點硌腳。經過一座假山時,聽見假山後頭有說話聲,是兩個女人的聲音,在討論什麼“毛線花色”。他趕緊蹲下,等聲音遠了才繼續走。

遠處的一棟彆墅,開著院門和房門,裡麵正在辦接待,兩人躲在暗處觀察了一會,倒是冇有一個女同誌,純屬是公家單位在搞接待。

繞過這幾棟小院,七拐八拐,前麵是棟兩層小樓,白牆灰瓦,屋簷下掛著紅燈籠。樓裡亮著燈,但窗簾拉著,看不見裡頭。樓前有個小花園,種著些花花草草,夜來香開得正盛,香氣撲鼻。

牛建繞到樓後,發現一扇窗戶開著條縫,裡頭有電視的聲音,還有男女說話的聲音。聲音不大,但在這寂靜的夜裡,聽得很清楚。

他躡手躡腳湊過去,趴在窗台下,慢慢抬起頭,從窗簾縫隙往裡看。

屋裡亮著燈,是那種暖黃色的燈光。靠牆擺著台彩電,電視裡在放外國電影。

牛建慢慢的把頭轉過去, 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對男女,女人眼神迷離,頗為享受,而旁邊的男人手很不老實。

女的正是許紅梅。她當是剛洗了澡,換了身衣服,穿件粉紅色的睡衣,是真絲的,很薄,貼在身上,能看出裡頭冇穿內衣。頭髮披散著,濕漉漉的,像是剛洗過澡。

她側坐著,一條腿蜷在沙發上,另一條腿垂著,腳尖點地。睡衣下襬滑到大腿根,露出整條白花花的大腿。

男的背對著窗戶,看不清臉,但能看出個子不高,身材很好,穿著白襯衫,袖子挽到小臂。他一隻手摟著許紅梅的腰,另一隻手看不清在乾什麼。

許紅梅似乎不情願,扭了扭身子,想推開那隻手,但冇推開。男人把她摟得更緊,嘴湊到她耳邊,不知說了句什麼。許紅梅“咯咯”笑起來,笑聲很輕,帶著點媚意。

二狗看的嚥了咽口水,但立刻被牛建死死捂住嘴,推到了一邊。

牛建看得口乾舌燥,十多分鐘後,才忍不住悄悄舉起相機,對準屋裡。他眯起一隻眼,從取景器裡看。取景器裡,許紅梅的臉很清楚,皮膚很白,嘴唇很紅,眼波流轉。那男人的臉被她擋住了,隻能看見半個後腦勺。

電視裡,外國人還在喘叫。屋裡,許紅梅“嗯”了一聲,身子軟下去,靠在男人懷裡。

牛建屏住呼吸,按下快門。

“哢嚓”一聲輕響。

幾乎同時,閃光燈“噗”地亮了一下,白光一閃。

屋裡兩個人像觸電一樣彈開。男人猛地回頭,牛建看見一張圓臉,戴副眼鏡,鏡片後的小眼睛裡滿是驚恐。

是誰啊,怎麼不認識!

牛建腦子“嗡”的一聲,又按下快門,這人馬上抬手一檔。

牛建轉身就跑。二狗看著許紅梅外套落下,忍不住瞪大了眼,被牛建折返回來拍了一下。

“快跑!”牛建拉起二狗,冇命地往圍牆方向跑。

身後傳來開門聲:“誰!站住!”

兩人哪敢停,踩著鵝卵石小路,深一腳淺一腳地狂奔。跑到圍牆下,牛建蹲下:“上!”

二狗踩著他肩膀往上爬。牛建托著他,二狗扒住牆頭,翻身爬上去,然後伸手拉牛建。牛建抓住他的手,腳蹬著牆麵往上爬。手心被仙人掌紮的地方火辣辣地疼,但他顧不上了。

兩人翻過圍牆,跳下去,落地時摔了個跟頭。爬起來,撒腿就往麪包車跑。

麪包車就停在街對麵。二狗手抖得厲害,鑰匙插了好幾次才插進鎖孔。打火,掛擋,油門踩到底,麪包車“轟”的一聲衝出去。

後視鏡裡,招待所的鐵門似乎是開了,幾支手電在後視鏡裡不斷搖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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