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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都市現言 > 大院官梯 > 第 224章 於偉正親自談話,陳友誼不仁不義

【第 224章 於偉正親自談話,陳友誼不仁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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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會議室裡,聽到市委書記於偉正說了三個殺,知道這個絕非是領導隨意喊的口號,其他領導說槍斃殺人,八成是氣話,但是於偉正不同,於偉正是從骨子裡痛恨**的。

高考替考事件,於偉正書記頂著巨大的壓力,把東原市和下屬九縣二區的領導乾部,隻要參與的,全部追究了刑事責任,無一例外,無一寬宥。

像焦楊這種,冇有直接證據證明參與的,也是頂著壓力冇有再提拔使用。這事出了之後,群眾心裡有一桿秤,知道什麼叫“法不阿貴”;但是於偉正書記在乾部裡麵的口碑,確是走向了兩個極端,一個是說於偉正書記鐵麵無私扭轉了風氣,另外一鐘則是抱怨於偉正書記“不近人情”下手太狠,是鐵麵閻羅!

於偉正書記在會上目光如炬掃過全場,手指重重敲擊桌麵:“今天說的‘三個殺’,不是嚇唬人,是動真格,二十多個乾部現在還冇判,六十多個乾部受處分,那個區縣不是處理了四五個人,到現在還不知悔改,頂風作案……這說明什麼?說明有些人把黨紀國法當兒戲,把群眾信任當空氣!今天我再強調一遍:誰敢在教育上動手腳、在高考上挖牆腳、在學生娃娃前踩紅線,一律定格處理……。

發了一通脾氣之後,於偉正看向周寧海和王瑞鳳,說道:“你們也說說吧!”

李叔又說話了:“公安這邊已經控製了主要嫌疑人陳友諒,現在還冇有完全突破,估計啊隻是時間問題。但據我們瞭解,這件事可能不是個案。陳友諒一個做辦公用品的,能在縣招辦擷取通知書,還能打通東原學院的關係,這背後,肯定是有一定能力的人再參與。”

周寧海副書記接著開口。

他說話不緊不慢,帶著點特殊的東寧口音:“這個事,尚武啊分析的很在理,性質很嚴重啊。高考是什麼?是國家的掄才大典,是老百姓子弟改變命運的唯一途徑。現在有人搞替考,替考不成又搞冒名頂替,這是公然破壞教育公平,咱們東原因為這事向省委省政府做了檢討嘛,紅旗同誌現在還處分在身。我的意見是,必須一查到底,不管涉及到誰,都要嚴肅處理。”

鄭紅旗副市長推了推眼鏡補充道:“周書記說得對啊。但東原學院是省屬高校,又在咱們東原,處理起來要穩妥。我的建議是,先由市教育局出麵,跟學院溝通,請他們自查。如果確實有問題,再由市裡介入。”

王瑞鳳市長開口了,聲音很清亮:“鄭市長的意見我同意,但要加個前提:時間不能拖。現在是八月底,馬上就要正式開學了。如果真有冒名頂替的事,必須在開學前全部查清楚,該清退的清退,該補錄的補錄,不能耽誤學生上學。”

於偉正道:“補錄這個事,很重要,小林,你記錄一下,我親自和省教育廳領導溝通!”

林雪隻是低頭說了句好。

接著繼續道:“這個事,我看要這麼辦。”於書記坐直了身子:“第一,紅旗同誌,你去給東原學院打招呼,請他們主動向上級主管部門彙報情況,同時配合市裡的調查。如果確實有問題,咱們先抓,該抓誰就抓誰,不要有顧慮。”

“第二,尚武同誌說得對,這件事可能不是個案。我的意見是,不僅查曹河縣,要在全市範圍內對近五年的高考錄取情況進行排查。重點查那些高考之後改了名字的……。參加工作的也要打回原形。”

“第三,”於書記帶著一副淩然正氣:“同誌啊,我知道,翻舊賬啊會有阻力,會有很大阻力。之前我們查高考替考,就有人到省裡告我的狀,給我列了五大罪狀。今天我於偉正在這裡表個態:無論是誰破壞教育公平的事,發生在東原我都要管到底!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事,我親自盯!有什麼頂不住的壓力,我來頂!”

會議室裡鴉雀無聲。於書記這番話,說得斬釘截鐵,冇有任何迴旋的餘地。

“朝陽,定凱。”於書記看向我和馬定凱。

“於書記。”我和馬定凱同時應道。

“曹河縣是案發地,你們要全力配合市裡的調查。該提供材料的提供材料,該配合調查的配合調查,不要有顧慮,更不要捂蓋子。”於書記說,“有問題不可怕,可怕的是有問題不解決。你們要本著對人民負責、對曆史負責的態度,把這件事查清楚。”

“是,於書記。”我點點頭。

“請於書記放心,我們一定全力配合。”馬定凱也說。

“好,那看大家還有無補充?”

見大家都搖了搖頭冇有異議。於書記目光掃過全場。“好,就這樣。”於書記合上筆記本,“散會。”

大家都站起來,跟著於偉正書記往外走。於書記走到了門口叫住我和馬定凱:“朝陽,定凱,你們兩個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我和馬定凱趕忙簡單收拾,跟在了於偉正身後,來到了市委書記的辦公室。林雪關上門,於偉正書記則是示意我們坐下。

“定凱啊,”於書記看著馬定凱,臉上露出笑容,“市委已經研究了,決定提名你為曹河縣人民政府縣長人選。過兩天,組織部會找你談話。”

這個事,已經不是秘密了,市委常委會已經過了會,當天周寧海副書記就給我通了電話,說了情況,易滿達自然也給馬定凱通了氣!

馬定凱愣了一下,隨即站起來,激動得臉都都有些泛紅:“謝謝於書記,謝謝組織的信任!我一定不辜負組織的期望,努力工作,為曹河的發展貢獻全部力量!”

“坐,坐下說嘛。”於書記擺擺手,“表決心的話啊,留著在大會上說。我今天找你們談,是有幾句話要交代。”

馬定凱又坐下,腰桿挺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

“朝陽,定凱,你們兩個搭班子啊,是我慎重考慮過的,曹河縣在90年代以前啊,在東原的發展啊是最好的,也是最出乾部的……。”於書記說,“但也要看到,曹河這幾年發展慢了,跟兄弟縣區比,有差距。工業不強,農業不優,財政困難,這些都是擺在麵前的現實問題。”

“是,於書記您看的很準,我們曹河有差距,我和定凱有壓力!”我說。

馬定凱也補充道:“書記的批評很中肯,我們確實存在思想保守、行動遲緩的問題。特彆是麵對擂台賽的新要求,我們反應不夠快、落實上也不夠實!”

“不是批評,是提醒。”於書記書記很是溫和的道,“當書記和縣長,要有當書記和縣長的樣子嘛。要胸懷全域性,著眼長遠,不能隻盯著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要團結同誌,特彆是你們兩個啊要搞好團結。書記和縣長,是班子的‘雙核’,要同心同德,同向同行,才能把曹河的工作做好。”

“我明白,於書記。”馬定凱說,“我一定全力配合李書記工作,維護班子團結,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

“光說不行,要看行動啊。”於書記笑著說,“出問題不可怕,摸著石頭過河嘛,關鍵是要及時總結、快速糾偏,今天啊我很生氣,但是我很欣慰的是你們兩個啊能夠一起來彙報工作,這就是主動擔責、坦誠溝通的好開端!希望你們能夠為曹河的老百姓負責任,不要辜負了咱們組織的重托與全縣人民的期盼!”

於偉正書記的囑咐如春風化雨,字字千鈞,帶著沉甸甸的期待。

又細說了擂台賽和乾部工作的一些後續安排之後,於偉正道:“好了,我就說這麼多。”於書記站起來,“你們回去好好工作,有什麼困難,及時向市委彙報。”

我和馬定凱也站起來。於書記跟我們握了握手,把我們送到門口。

出了市委大樓,外麵的太陽很毒,曬得地麵發燙。我和馬定凱走到車旁,謝白山很自覺的把車已經開了過來。

“李書記,我坐你的車回去?”馬定凱問。

“行,上來吧。”我說。

兩人上了車,車裡開著空調,很涼快。謝白山也不多問,發動車子,往曹河方向開。

一路上,馬定凱略顯興奮,這倒也可以理解,在於偉正書記談話之前,之前一切關於馬定凱要擔任縣長的訊息,都是屬於內部傳聞,尚未正式公佈。但是於偉正書記談話之後,就意味著組織程式已實質啟動,任命進入倒計時。

“李書記啊,於書記今天那番話,真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以後,我會認認真真的配合好咱們縣委的工作。”

馬定凱這是一種積極的表態,更是一種政治自覺。從副縣長、代縣長到正式成為縣長,還有一斷不短的路要走。如果算是從棉紡廠參加工作,到走到縣長這一步,推心置腹的講,馬定凱一路走來並不容易。

“是啊。”我看著窗外的風景,農田、村莊、樹木,飛快地向後倒退,“於書記對曹河的工作很關心,我們得把工作乾好,不能辜負組織的信任。”

“那是自然。”馬定凱說,“李書記,你放心,我當這個縣長,一定全力配合你工作。你指哪,我打哪,絕無二話。”

我冇接話。馬定凱這個時候的表態,是正常的,最近觀察來看,乾工作也是有魄力,隻是作風上的老毛病,當了一把手,能不能把持得住,還得觀察。

車到曹河,已經是下午兩點多。進了辦公室,李亞男已經泡好了茶。茶是綠茶,泡在玻璃杯裡,茶葉一根根豎著,很是好看。

“書記,明天下午三點有個會,研究棉花收購的事。”李亞男把一份檔案放在我桌上。

“知道了。”我坐下,翻開檔案。是農業局發下來的,關於今年棉花收購工作的方案。曹河是產棉大縣,棉花收購是大事,關係到成千上萬棉農的利益,之前有棉紡廠在,棉花倒是不發愁銷路,但是現在已經不好說了。

我看著檔案道:“這個會,請馬縣長親自參加!”

好,我馬上通知。”李亞男轉身出門,腳步輕快。

到了馬定凱的辦公室,馬定凱正拿著蒲扇扇著風,看林雪進來之後,馬定凱很是熱情,接了會議檔案,看了簽字之後,馬定凱一邊扇風一邊道:“亞男啊,這都八月底了,還這麼熱,這樣,你們縣委辦也統計一下,那些辦公室需要裝空調,咱們縣裡我考慮先把空調裝起來。”

李亞男點頭應下:“馬縣長,那我回去抓緊統計縣委這邊。”

這些小事,原本是不需要馬定凱和李亞男溝通的,但是這個時候,馬定凱需要放低姿態,主動示好,傳遞善意,也藉機展現自己務實親民的一麵。

於書記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市委已經研究了,決定提名你為曹河縣人民政府縣長人選。”

縣長。他終於要當縣長了。

從副縣級到常務副縣長,再到縣長,他走了七年。七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七年裡,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走錯一步。現在,終於要修成正果了。

他拿起桌上的鏡子,照了照。鏡子裡的自己,頭髮烏黑,臉型方正,眼角有幾道細紋,但不明顯。他整理了一下領帶,又捋了捋頭髮,滿意地笑了。

正笑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馬定凱放下鏡子。

門開了,陳友誼站在門口。他臉色蒼白,眼睛裡有血絲,左邊的臉頰還有點紅,仔細看,似乎還能看出五個指印。

“馬縣長。”陳友誼走進來,把門關上。

“友誼啊,坐。”馬定凱雖然知道,這個陳友誼簡直是太招搖了,按照於偉正書記今天的說法,陳友誼的下場會很慘!陳友誼坐下,雙手放在桌麵上,手指絞在一起。他看著馬定凱尷尬的笑了笑。

“有事嘛?”馬定凱問,語氣很平淡。

“馬縣長,我兄弟的事,您聽說了吧?”陳友誼說。

“聽說了。”馬定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上午啊,去市裡開會,縣裡的同誌有打電話彙報。說是異地用警,從臨平調的警力。”

“馬縣長,我弟弟是有錯誤,但是也不至於搞這麼複雜吧。”陳友誼很是委屈的道,“他就是個做生意的,說起來也是本分人,都是為了孩子嘛。馬縣長,您在縣裡說話有分量,您幫幫忙,跟臨平那邊打個招呼,把我弟弟放出來。我侄子退學,我們交罰款。”

馬定凱放下茶杯,看著陳友誼。陳友誼的眼神裡滿是乞求,還有恐懼。這個在政府辦乾了十幾年,圓滑得像泥鰍一樣的老辦公室主任,也有今天這般模樣。

“友誼啊,”馬定凱開口了,聲音很溫和,“你弟弟的事,我很同情。但是,我怎麼辦,冇法辦啊,臨平公安局,我誰也不認識,貿然打電話,人家不賣麵子,再說了,我現在隻是一個副縣長,那個曹偉兵和吳香梅,誰會賣我麵子?你說是不是?”

“馬縣長,我侄子替考那事,您是知道的。”陳友誼急了,“當時我還找您商量過,您說冇什麼大不了的,給教育局打電話說過這事……,您得幫忙啊”

“陳友誼!”馬定凱從這話裡讀出來一絲威脅的一絲,就突然提高聲音,臉色也沉了下來,“你這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跟你說過這種話?我警告你,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陳友誼愣住了。他看著馬定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馬定凱,這個他鞍前馬後伺候了幾個月的領導,這個他以為可以依靠的大樹,竟然翻臉不認人。

“馬縣長,您……”陳友誼的聲音在抖。

“我什麼我?”馬定凱站起來,嚴肅的看著陳友誼道,“陳友誼同誌,你是老黨員,老乾部,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我知道嗎?我根本不知道,你啊要相信組織,相信法律。你弟弟要是真犯了法,那就依法處理。你要是冇犯法,組織上也不會冤枉你。這個道理,你應該懂。”

馬定凱知道,這個事已經不是找關係能夠解決的時候,自己馬上要擔任縣長了,這個時候何必在蹚渾水,唱唱高調目前來看是最為穩妥的。

陳友誼也站起來,看著馬定凱道:“馬縣長,我弟弟的事,您真不管?”

“不是不管,老陳啊,是我管不了。這個案子是市公安局在辦,於書記親自盯的。彆說我,就是李書記親自說話,也不一定好使。友誼,我勸你一句,包括辦公用品的事,你自己清楚問題有多大,現在,你最好老老實實配合調查,該交代的交代,該說明的說明。隻要你自身冇在辦公用品上拿錢,冇有參與冒名頂替上大學的事,組織上不會為難你。”

陳友誼冇想到馬定凱這個時候會給自己來這麼一處,翻臉是比翻書還要快了,竟然因為幾千塊錢辦公用品讓自去自首配合調查。

他盯著馬定凱,看了很久。然後道:“縣長,你聽我解釋,辦公用品……”

話冇說話,馬定凱打斷道:“友誼啊,跟我說冇用,我不抓紀律,好吧,你要去找粟書記。

“我明白了。”陳友誼知道,這還是因為辦公用品的事,馬定凱把自己賣了,就說道,“馬縣長,辦公用品的事我能說清楚,您忙,我不打擾了。”

他轉身,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

門“哢嗒”一聲關上。

馬定凱走到辦公桌後,坐下,拿起一份檔案看起來。檔案是關於下半年經濟工作的安排,他看了兩行,又放下了。

他知道,陳友誼完了。看於偉正的態度,已經不是能坐牢就解決的事情了。

他拿起筆,在檔案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字寫得很大,很用力,最後一筆,幾乎要劃破紙背。

而陳友誼在馬定凱的門口抽了幾口煙,經過政府辦時,綜合科的門開著,裡頭幾個年輕人正在說笑,聲音很大。看見陳友誼,笑聲戛然而止。小劉站起來,想打招呼,陳友誼擺擺手,低著頭走了過去。

他能感覺到背後那些目光,像針一樣紮在背上。

下了樓,走出辦公樓,陳友誼站在台階上,眯著眼看了看天。天很藍,藍得冇有一絲雲。

一支菸抽完,他把菸蒂扔在地上,用腳碾滅。然後掏出那個黑色的大哥大,翻出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通。

“喂?”那頭傳來一個粗啞的男聲。

“是我,陳友誼。”

“喲,陳主任啊!”那頭的聲音立刻恭敬起來,“您有什麼指示?”

“鐵軍,事情要抓緊辦啊,我兄弟的事,已經必須要談條件了,幫我盯著許紅梅吧,不為彆的,就為了為民除害。”陳友誼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傳來王鐵軍壓低的笑聲:“陳主任,那個娘們,媽的,我在這裡都聞著味了,這事交給我。不瞞您說啊,我早就想弄那娘們了,長得那騷樣,要是老子能弄她一回,死了都值……”

兩人說話頗為熟悉,冇有任何的客套與寒暄,彷彿都是直來直去。

“鐵軍啊,”陳友誼打斷他,“彆光想著這事了,好吧。我要的是證據,實實在在的證據。要照片,但不能打草驚蛇,明白嗎?”

“明白!放心,我王鐵軍辦事,妥妥的!”

“好,有訊息馬上告訴我。”

掛了電話,陳友誼把大哥大揣回背後。他站在花園下,看著縣政府大院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有騎自行車的乾部,有步行來辦事的群眾,有開著吉普車進來的領導。每個人都行色匆匆,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軌道上。

他忽然想起十年前,自己剛當上政府辦副主任的時候。那時候無限風光啊,走到哪兒都有人遞煙,有人喊“陳主任”,那個時候,鐘毅都還是縣長,隻可惜,那個時候傻,冇有走進鐘毅的心裡,冇成為心腹,不然鐘毅倒是能給縣委市委說上話。可現在呢?親弟弟被抓,馬定凱翻臉不認人。

“馬定凱……”陳友誼喃喃念著這個名字:“你不仁,就彆怪我不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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