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都市 > 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 第32章 東征

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第32章 東征

作者:卓天21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1-02 19:41:20

另一邊,與迪化城王府和各地軍營中瀰漫的緊張肅殺氣氛截然不同,陸軍第一醫院(位於迪化城內)的一處獨立僻靜病房區,卻縈繞著一種微妙而私密的氛圍。

母親——此刻,或許暫時褪去“王妃”那層冰冷威嚴的外殼,更接近她本真的某種狀態——精心打扮了一番。

她並未穿著正式的王妃禮服或便於行動的戎裝,而是選擇了一身兼具華貴與誘惑的私人常服:一襲深紫色、以金線繡著繁複蔓草紋的及地真絲長裙。

禮服的剪裁極為大膽貼身,完美勾勒出她高挑健美的驚人曲線。

領口開得極低,呈優美的弧形,將大片小麥色、光滑緊緻的胸脯暴露在外,那道深邃誘人的溝壑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飽滿豐盈的弧線幾乎要掙脫衣料的束縛。

纖細的腰肢被一條鑲嵌寶石的寬腰帶緊緊束住,更顯其不堪一握與臀部的渾圓飽滿。

裙襬並非完全拖地,側邊有著巧妙的高開衩,當她邁步時,修長筆直、肌肉線條流暢健美、膚色健康的大腿便會在真絲布料間若隱若現,充滿了成熟女性極致的性感與力量感。

她那一頭濃密烏黑、如同最上等綢緞般光滑的長髮並未盤起,而是自然地披散在肩後,幾縷髮絲垂落在雪白的肩頸和深邃的鎖骨邊,更添幾分慵懶與風情。

她手上提著一個精緻的竹籃,裡麵裝著新鮮欲滴的各色水果、一小罐據說是宮廷祕製的滋補膏方,還有兩套質地柔軟舒適的嶄新衣物。

侍衛長玄素沉默地跟在母親身後半步,看著王妃這身與探望傷員場合頗有些格格不入、甚至過於惹眼的裝束,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道:

“殿下,您身份尊貴,親自攜帶禮物探望一名護衛,已是莫大恩典。是否……讓奴婢代您送入房中即可?畢竟……醫院人多眼雜,恐有損王爺與您的威儀。”

母親腳步未停,嘴角卻微微上揚,勾勒出一個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又似有深意的弧度:“玄素,你多慮了。涼王殿下以武立國,以仁治民。我身為王妃,親臨探望為保護我而負傷的下屬,正是彰顯王室體恤士卒、親近平民之意,乃是佳話,何來有損威儀?”

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況且,劉驍那孩子,拚死救我,這份忠勇,值得我親自來謝。”

玄素聞言,知道再勸無意,隻得將剩下的話嚥了回去。

她心中隱隱覺得不安,王妃對那劉驍的關注,似乎早已超出了尋常的“體恤”或“賞識”,尤其是今日這身打扮……但她深知主仆界限,更明白王妃一旦決定某事,極難更改。

來到醫院專門為劉驍辟出的獨立小院外,母親停下腳步,轉身對玄素及隨行的幾名王府女護衛吩咐道:“你們就在院外等候,不得讓人打擾。”

玄素張了張嘴,那句“殿下,孤男寡女獨處一室,恐惹非議”幾乎要衝口而出,但看到母親那雙漂亮眼眸中平靜卻不容置喙的目光,她最終隻是低下頭,躬身應道:“是,殿下。奴婢等在此守候。”

心中卻警鈴微作。

母親滿意地點點頭,提著竹籃,獨自一人,嫋嫋婷婷地走進了那座寂靜的小院,推開了病房虛掩的門。

病房內光線明亮,窗戶半開著,流通著清新的空氣。

劉驍正半靠在床頭,身上蓋著薄被,穿著一身素色的病號服,臉色比起半月前已紅潤了許多,隻是那雙曾經握矛擋斧的手臂,如今裹著厚厚的繃帶,固定在胸前,行動依舊不便。

他正望著窗外的梧桐樹影出神,眼神有些空洞,不知在想些什麼。

聽到推門聲和細微的腳步聲,劉驍下意識地轉過頭。

當他的目光落在門口那道高挑性感、光彩照人的身影上時,整個人明顯愣住了,瞳孔瞬間放大,呼吸似乎也滯了一瞬。

他顯然冇料到王妃會親自前來,更冇料到她會以如此……令人眩目的姿態出現。

他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掙紮下床行禮,但因為手臂的束縛和傷勢,動作笨拙而艱難,臉上露出急切和惶恐:“王……王妃殿下!末將……小人不知殿下駕到,未能遠迎,請殿下恕罪!”

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乾澀,目光在接觸到母親那低胸禮服下傲人的雪白溝壑和裙襬間驚鴻一現的修長**時,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垂下,耳根卻不由自主地泛起了可疑的紅暈。

“不必多禮,你有傷在身,好好躺著便是。”

母親聲音柔和,帶著笑意,快步走到床邊,將竹籃放在一旁的矮幾上。

她俯身時,領口的風光更加一覽無餘,幽香混合著成熟女性特有的馥鬱氣息撲麵而來。

劉驍的頭垂得更低,不敢再看,身體卻微微繃緊。

“看來恢複得不錯,氣色好多了。”

母親在床邊的繡墩上優雅地坐下,雙腿斜斜併攏,開衩的裙襬滑落,露出更多白皙緊實的大腿肌膚。

她仔細打量著劉驍,目光在他臉上和受傷的手臂處流轉,那眼神中的關切不似作偽。

“我帶了些水果和補品,還有兩套換洗的衣裳,料子軟和,你穿著也舒服些。”

“多謝……多謝殿下厚愛!小人……小人愧不敢當!”

劉驍連忙道謝,聲音依舊有些緊繃。

“有什麼不敢當的?”

母親嫣然一笑,眼波流轉,風情萬種,“你救了我的命,這是天大的功勞。之前你提到想進王府親衛營的事,我已經和涼王殿下說了。”

劉驍猛地抬起頭,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緊緊盯著母親:“殿下……王爺他……”

“王爺準了。”

母親輕輕頷首,笑容更深,“等你傷好了,通過了玄素的考覈,便可以正式編入王府親衛營,日後就跟在我身邊。”

巨大的喜悅瞬間淹冇了劉驍,他激動得嘴唇都有些哆嗦,掙紮著想再次行禮:“謝王妃殿下提攜!謝王爺恩典!小人……末將必當肝腦塗地,以報殿下與王爺大恩!”

“好了好了,快彆動了,小心傷口。”

母親伸手虛按了一下,製止了他的動作。

她的手指纖細修長,指甲染著淡淡的蔻丹,在陽光下泛著珍珠般的光澤。

接著,她自然而然地從竹籃裡拿出一個紅潤的蘋果,又取過一旁的小銀刀,開始熟練地削皮。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姿態優美,低垂的睫毛濃密捲翹,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柔和而美麗。

劉驍看得有些呆了,直到母親將削好皮、切成小塊的蘋果用銀簽子叉起一塊,遞到他嘴邊時,他才恍然驚醒,頓時受寵若驚,臉漲得通紅:“殿下!這……這如何使得!小人自己來……”

“你的手不方便,我餵你又如何?”

母親不容拒絕地將蘋果塊湊近他的嘴唇,眼中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張嘴。”

劉驍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順從地張開了嘴,任由母親將清甜的蘋果送入他口中。

他的嘴唇無意間碰到了冰涼的銀簽和母親溫熱的手指,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喉結滾動,慢慢咀嚼著,眼神卻不敢再直視母親,隻是盯著自己胸前的薄被。

“甜嗎?”

母親問,又叉起一塊。

“甜……很甜,謝殿下。”

劉驍低聲道。

就這樣,母親耐心地將大半個蘋果餵給了劉驍。

期間兩人偶爾交談幾句,話題從傷勢恢複漸漸發散開來。

母親問起劉驍在關內的家鄉,問起他以前的軍旅生活,語氣溫和,像一個親切的長輩,又像一個充滿好奇心的朋友。

劉驍起初還有些拘謹,但隨著談話深入,見母親態度隨和,也漸漸放鬆下來,說起一些邊關趣事和軍中見聞,偶爾還能引得母親掩口輕笑。

不知不覺,話題漸漸轉移。劉驍看著母親美麗的臉龐,猶豫了一下,小心地問道:“殿下……涼王殿下他……平日也這般關心下屬嗎?”

母親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了一些,她放下銀簽,拿起絲帕擦了擦手,目光投向窗外,似乎陷入了某種思緒。

半晌,她才輕歎一聲,語氣複雜:“月兒……王爺他,自然是極好的。雄才大略,心思縝密,待我也……極好。”

她頓了頓,彷彿在斟酌詞句,“隻是……他自幼心思便不在拳腳武藝之上,更擅長運籌帷幄,掌控大局。這亂世之中,武藝高強固然重要,但像他這般能統領全域性的,纔是真正的難得。”

她轉過頭,看向劉驍,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言喻的光芒,似有欣賞,似有感慨,也似有一絲極淡的、連她自己都未必察覺的微妙比較:“你這樣的武將,忠誠勇猛,能護得身前周全,是戰場上不可或缺的利器。而王爺……他是執利器之人,是下棋的人。你們……是不一樣的。”

劉驍似乎聽懂了母親話中那隱約的意味,他挺直了脊背(儘管手臂不便),眼神變得堅定而熾熱,望著母親,一字一句道:“殿下,小人明白!王爺是天上皓月,是執棋的君王,小人不敢與之相比。但小人發誓,隻要小人在一日,必以手中刀劍,護得殿下週全!王爺有經天緯地之才,統禦萬軍,那護衛殿下安危之事,便交給小人!小人雖武藝不如殿下您萬一,但有一顆願意為殿下流儘最後一滴血的忠心!”

這番話,說得懇切而激昂,充滿了年輕人特有的熱血與赤誠。

母親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崇拜、忠誠與那深處隱隱燃燒的、屬於男性對強大美麗女性的傾慕之火,心中某一處似乎被輕輕觸動。

她彷彿看到了多年前,那些誓死追隨她征戰沙場的親衛們的影子,卻又似乎有些不同。

隨即,她“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這一笑不同於之前的淺笑,而是真正開懷的、花枝亂顫的大笑。

她笑得前仰後合,胸前那對豐盈隨著笑聲劇烈起伏,蕩起驚心動魄的波浪,深邃的溝壑若隱若現,修長的大腿也從高開衩的裙襬中完全露了出來,在陽光下泛著健康誘人的光澤。

“好!好一個‘護衛殿下安危之事,便交給小人’!”

母親笑了好一會兒才停下,眼中還帶著笑出的淚花,她伸出手,竟然輕輕拍了拍劉驍那未被繃帶纏繞的肩膀,觸感堅實有力。

“劉驍,你這孩子,倒是有趣,也有誌氣!那我就等著看你日後如何護衛我了!”

她的手並未立刻收回,那溫熱柔軟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病號服傳來。

劉驍的身體瞬間僵硬,隨即又放鬆下來,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笑靨如花、美豔不可方物的王妃,眼神有些發直,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幾分。

病房內,陽光明媚,花香隱約,一種若有若無的、超越主仆的曖昧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將兩人籠罩其中。

院外,玄素筆直地站著,麵沉如水,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心中那絲不安,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麵,漣漪不斷擴大。

那日下午,婦姽帶著精心挑選的禮物,在玄素陪伴下去了劉驍養傷的偏院。

直到日頭西斜,暮色漸染,她纔在玄素的再三提醒下,帶著一種意猶未儘的、彷彿久旱逢甘霖般的輕鬆神色返回王府。

玄素後來私下對妹妹玄悅描述,王妃與那劉驍相談甚歡,從邊塞風物聊到武技心得,又從兵法戰陣聊到各自過往(劉驍自然隱去了關鍵部分),竟是聊了足足一個下午,王妃幾次開懷而笑,是許久未見的、卸下所有沉重麵具的純粹愉悅。

分彆時,兩人眼中竟都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戀戀不捨。

當晚,我在王府議事廳召開緊急軍情會議,與韓玉、姬宜白、韓超等心腹徹夜商討東進方略,燈火通明直至淩晨。

對偏院中那場漫長的“探視”,以及妻子歸來時眼角眉梢殘留的異樣神采,我忙於應對關內驟變的局勢,無暇細究,或者說,是刻意選擇了忽略。

然而,有些事,並不會因為忽略就自動消失。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是西涼開動全部戰爭機器、瘋狂運轉的時期。

我幾乎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浩如煙海的軍務之中:覈查各軍鎮上報的兵員、裝備、馬匹數額;督促戶部與後勤司調集、轉運堆積如山的糧草、箭矢、甲冑、藥品;審閱韓玉送來的、關於關中隴西地形、關隘、駐軍的每一份情報;與工匠坊的大匠們討論新式攻城器械的改進;還要不斷接見從安西各地乃至更遠方趕來的部族首領、商隊代表,或安撫、或威懾、或交易,以確保後方的相對穩定與物資供應。

在這令人窒息的忙碌中,我幾乎很少返回內院,與婦姽的見麵也多是匆匆數語,交代些必要事項。

我將自己變成了一個純粹的、高速運轉的決策機器,用繁重的國務軍情,來填滿所有可能滋生雜亂思緒的時間與空間。

而我刻意不去關注的那個角落,一些變化正在悄然發生。

劉驍的傷勢恢複得很快,雖然雙臂留下了永久的傷殘,無法再承受高強度的劈砍格擋,但基本的活動力和靈活性得以保全。

更重要的是,他似乎並未因此消沉,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韌性,開始嘗試適應新的身體狀況,甚至探索以傷殘之軀運用武技的可能。

婦姽對此表現出了超乎尋常的興趣和……耐心。

她開始頻繁地“光顧”劉驍所在的親衛營偏院,美其名曰“視察親衛訓練”或“指點武藝”。

起初還帶著玄素或其他女衛,後來漸漸變成了“獨往”。

他們或在院中空地上切磋——婦姽依舊手持她那柄沉重的精鋼長刀,刀法大開大合,淩厲無匹,舞動時風聲呼嘯,寒光凜冽,在整個安西確實難逢敵手。

而劉驍,則以一柄特製的、分量較輕但韌性極佳的單手刀配合一麵小圓盾,憑藉其依然敏捷的步伐、精準的判斷和那股不服輸的狠勁,竟真的能與婦姽周旋數十回合而不敗!

雖然他每次都被震得手臂發麻、氣喘籲籲,需要良久才能恢複,但這份能在婦姽刀下支撐如此之久的“戰績”,本身就已堪稱奇蹟,也難怪會引得婦姽嘖嘖稱奇,眼中讚賞之色愈濃。

他們有時也並非隻是動武。

在切磋間隙,婦姽會親自示範某個發力技巧,甚至會伸手去糾正劉驍因手臂不便而形成的錯誤姿勢,指尖觸碰帶來的微妙感受,或許隻有當事人知曉。

休息時,他們會坐在廊下,喝著她帶去的茶,繼續之前未儘的話題。

劉驍雖然年輕,但見識竟也不凡,談吐有度,對軍事和時局常有獨到見解,雖不至於驚才絕豔,卻恰好能接住婦姽的話頭,引發她的談興。

他望向婦姽的眼神,恭敬中帶著仰慕,仰慕中又藏著一種年輕人麵對強大、美麗且地位尊崇女性時難以自抑的灼熱,而這或許恰好滿足了婦姽內心深處某些未被言說的渴求——不僅僅是武力的認同,或許還有作為女性的魅力被欣賞、被需要的感覺。

這些“往來”,自然瞞不過玄素的眼睛。

作為婦姽的貼身侍衛長,她職責所在,必須知曉王妃的一舉一動。

她也曾試圖委婉勸誡,但婦姽要麼以“切磋武藝、提攜後進”為由搪塞,要麼乾脆置若罔聞。

玄素無奈,隻能將這些情況,通過其妹玄悅,一五一十、不帶任何主觀色彩地彙報給我。

每一次聽到玄悅低聲道出“王妃今日又去了偏院,與劉驍對練了約一個時辰”或“王妃賞了劉驍一柄新打的短匕”之類的訊息時,我正在批閱文書的手總會不自覺地停頓一下,心頭那根早已被強行壓抑的刺,就會更深入一分,帶來一陣尖銳卻短暫的悶痛。

但我麵上毫無波瀾,隻是淡淡“嗯”一聲,表示知道了,然後繼續將注意力投入到眼前的戰略地圖或軍需清單上。

關內三皇子的兵鋒,正以燎原之勢席捲遼東。

公孫家的敗亡比預想中更快、更徹底。

最新的戰報顯示,三皇子親率主力,聯合桑弘等將領,已攻破遼東腹地,公孫家家主公孫度在最後一戰中身中數箭,力竭戰死。

其家族勢力分崩離析,隻有少數族人在其性格剛毅的長女公孫燕雲帶領下,捨棄基業,遠遁漠北草原,不知所蹤。

遼東,這個曾經雄踞一方、牽製了朝廷大量兵力的強藩,就此煙消雲散。

訊息傳來的那一刻,我站在沙盤前,看著代表朝廷的旗幟幾乎插滿了整個北方,心中最後一絲猶豫也被徹底斬斷。

朝廷已無後顧之憂,整合了北方資源的三皇子,下一個目標,要麼是江南,要麼就是我西涼!

絕不能再給他喘息和鞏固的時間!

“必須立刻出兵!主動出擊,打亂他的部署!”

我斬釘截鐵地對圍繞在沙盤旁的將領們說道。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馬蹄聲和通報聲——林伯符將軍,率領著三萬久經沙場、從波斯萬裡歸來的精銳騎兵,終於抵達了涼州大營!

“好!”

我精神一振,用力一掌拍在沙盤邊緣。

“傳令全軍!各軍鎮按預定計劃,向涼州——隴山一線集結!五日後,本王親赴涼州,誓師東征!”

接下來的幾天,西涼這台戰爭機器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轟鳴。

涼州城外,方圓數十裡內,營帳連綿如海,旌旗遮天蔽日。

來自安西、涼州、寧夏、青海的各路兵馬,共計步騎三十五萬之眾,攜帶數月糧草,裝備精良,士氣高昂,完成了最後的集結與整編。

刀槍如林,鐵甲映日,戰馬嘶鳴聲震原野,一股肅殺而雄壯的鐵血之氣,直衝雲霄。

我站在臨時搭建的高大王旗之下,身著金甲,腰佩長劍,望著眼前這無邊無際的、屬於我的鋼鐵洪流,胸中豪情與冰冷的殺意交織激盪。

關內的紛爭,朝廷的威脅,天下歸屬的謎題,終將在這支大軍東進的鐵蹄下,找到答案。

然而,就在這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關鍵時刻,我眼角餘光瞥見了佇立在我身側稍後位置的婦姽。

她同樣一身戎裝,英姿颯爽,手持長刀,目光堅定地望著前方大軍。

但不知為何,我似乎感覺到,她的心神有那麼一瞬間的飄忽,目光彷彿越過了千軍萬馬,投向了王府的方向,投向了那個此刻應當也在軍中(作為親衛營一員),卻因傷殘隻能擔任輔助職務的年輕人——劉驍。

這個細微的發現,像一滴冰水,悄無聲息地滴落在我沸騰的戰意之上,帶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卻揮之不去的寒意與……自嘲。

我將要率領三十五萬虎賁去搏殺天下,而我的王妃,我的妻子,我血脈相連又悖逆倫常的伴侶,她的心,是否已被一縷微不足道的、來自敵人的“暖意”,悄然侵蝕了一角?

但這個念頭,僅僅存在了一瞬,便被更宏大、更冷酷的意誌碾碎。

我深吸一口帶著塵土與鐵鏽味的空氣,猛地拔出腰間長劍,斜指東方,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三軍:

“將士們!天下板蕩,奸佞竊國!我西涼男兒,忠義為本,豈容宵小逞凶?今日,本王與爾等共誓:揮師東進,清君側,靖國難!兵鋒所向,廓清寰宇!不破朝歌,誓不還師!”

“萬歲!萬歲!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吼聲,淹冇了天地間一切雜音,也暫時掩蓋了所有潛藏的暗流與私情。

東征,開始了。而所有的愛恨、猜疑、算計與背叛,都將在這條以鮮血鋪就的征途上,迎來最終的清算。

三十五萬西涼鐵騎與銳卒在涼州城外肅立,旌旗蔽日,刀槍如林,一股足以撼動山河的肅殺之氣瀰漫四野。

我立於高台之上,俯瞰著我一手打造、如今即將為我撕開天下的戰爭巨獸。

關內的風雲,三皇子的崛起,遼東的敗亡,都化作了此刻胸中沸騰的戰意與冰冷的算計。

攤牌的時刻,終於到了。

不再有任何猶豫,我清晰而宏亮的聲音,藉助親衛內力傳送,響徹校場,也化作一道道具體的軍令,開始分割、部署這支龐大的力量:

“第一軍團!統帥韓玉!”

我看向這位沉穩多謀的心腹大將,“命你率本部最精銳騎兵兩萬,配屬戰車五百乘,並攜足量補給與機動工匠。爾等之任,非攻堅城,而在機動!出涼州後,沿長城外側一路向東疾進,繞過目前由朝廷殘軍駐守的朔方郡,直插雲中、雁門,最終兵鋒指向大同!沿途密切監控三皇子主力動向,尤其是其從遼東回師的路線與速度。同時,搜尋敗逃的公孫家長女及其殘部下落,若能尋得,施以恩義,收為己用。本王已傳令歸附的漠南各部,抽調五萬輕騎,由你節製策應,務求在北部草原與長城沿線,形成一道機動屏障與情報網絡,牽製並遲滯任何可能西援的朝廷兵馬!”

“末將領命!”韓玉抱拳,眼中精光閃爍,深知此任關乎全域性側翼安全與戰略主動權。

“第二軍團!統帥百裡玄霍!”

我看向另一位以穩健著稱的將領,“命你率騎兵一萬,步兵四萬,由涼州東南出,直插寧夏!盤踞寧夏的大皇子雖在之前內鬥中損失慘重,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且其地臨近我涼州腹地,不可不防。爾部任務有二:一者,阻絕大皇子任何趁亂渾水摸魚、襲擾我後方或與朝廷暗通款曲之可能;二者,穩守寧夏通道,隨時準備北上,策應韓玉第一軍團之行動,形成犄角之勢!”

“遵命!”百裡玄霍沉聲應諾。

“第三軍團!統帥黃勝永!”

我將目光投向以勇猛善攻聞名的黃勝永,“命你率騎兵兩萬,步兵三萬,自隴東南下,直撲關中!你的目標,是以雷霆之勢,席捲關中平原,東奪潼關天險!務必在朝廷反應過來之前,將關西膏腴之地儘數握於我手!關中乃帝王之基,潼關是鎖鑰咽喉,此地若失,朝廷西部門戶洞開!”

“王爺放心!末將定叫關中易幟,潼關姓韓!”

黃勝永聲如洪鐘,殺氣騰騰。

“第四軍團!統帥林伯符!”

我看向剛剛萬裡歸來的波斯駐防將軍,“林將軍,你麾下三萬久經戰陣的鐵騎,乃我西涼最鋒利的矛尖之一。此番東征,你的任務卻非正麵攻堅。命你率本部騎兵,並配屬三萬精銳步兵,攜帶山地作戰器械,自漢中南下,插入巴蜀,席捲重慶,威服雲南!西南之地,地勢險要,民風複雜,需剛柔並濟。姬宜白大人的‘血蝙蝠’小隊及情報局精銳會全力配合你,進行滲透、策反、斬首與情報支援。務必在最短時間內,為我西涼打造一個穩定、順從的西南後方,斷絕朝廷從此地獲取資源與兵源的任何可能!”

“末將必不負王爺重托,定讓西南山川,儘皆臣服!”

林伯符目光堅定,他熟悉複雜地形作戰,此任正是用其所長。

“第五軍團!統帥韓忠!”

我對負責軍情且忠心耿耿的韓忠委以重任,“待第三軍團奪取關中、第四軍團穩定西南之後,命你率主力步兵四萬,精銳騎兵五千,自漢中或關中擇機東出,直取荊楚之地,核心目標——奪取武漢三鎮!荊楚乃天下腰膂,水陸要衝,控製此地,便可北脅中原,東逼江東,南製嶺南!此任關乎我大軍東進之後的側翼安全與戰略展開,務必謹慎持重,穩步推進,與第三、第四軍團保持緊密聯絡!”

“末將明白!定當穩紮穩打,為王爺拿下荊楚咽喉!”

韓忠肅然領命。

“第六軍團!統帥韓宗素!”

我看向碎葉城統領,安西本土的穩健派代表,“韓統領,安西乃我根本之地。命你統領留守安西各要地的駐軍,總督安西、青海防務,並負責新兵征募、訓練事宜。同時,密切配合遠在波斯的韓全將軍,關注西域動向,確保商路暢通,後方無虞。你是我們的根基守護者,責任重大!”

“臣韓宗素,必誓死捍衛安西,支援前方大軍!”

韓宗素深深一揖。

最後,我的目光掃過身邊最核心的班底:軍校校長韓超、侍衛長玄悅、女將青鸞與赤玄,以及……身側戎裝肅立、卻似乎心思微瀾的婦姽。

我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決絕的穿透力:

“第七軍團!由本王親自統帥!韓超、玄悅、青鸞、赤玄隨軍參讚軍務、統領中軍各部。另,王妃所部親衛營,編入中軍序列,隨駕行動。”

我頓了頓,目光似乎無意地掠過婦姽,她微微挺直了背脊。

“我第七軍團,集各軍抽調之最精銳者,共鐵騎五萬,重甲步兵三萬,各類工兵、弩手、後勤兩萬,合計十萬眾!目標隻有一個——自關中而出,沿渭水、黃河東進,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直搗黃龍,兵鋒所指,大虞皇都,朝歌!”

“萬歲!西涼王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呐喊再次響起,聲震寰宇。

“七路大軍,需如臂使指,互相配合,互為掩護!”

我高舉長劍,做最後的總動員,“第一、二軍團控北翼,第三、五軍團取關中和荊楚,第四軍團定西南,第六軍團固根基,第七軍團直取中樞!步步為營,穩紮穩打,又需奇正相合,疾如閃電!此戰,關乎天下氣運,關乎我西涼百年基業!望諸君,奮勇向前,不辱使命!”

“殺!殺!殺!”

誓師完畢,七路大軍如同七支離弦的利箭,帶著撕裂天地的氣勢,向著各自的目標迸發而去。

龐大的戰爭機器高效運轉起來,信使穿梭,糧秣轉運,沿途關隘的守軍在西涼大軍的絕對實力與事先安插內應的配合下,或望風而降,或被迅速擊破。

正如我所預料,三皇子主力深陷遼東,正忙於消化戰果、清剿殘餘、鎮壓地方,朝廷在關內、尤其是西部和南部的防禦,前所未有的空虛。

西涼軍多年積累的戰力、精良的裝備、相對嚴明的紀律,以及我精心策劃的戰略佈局,在此刻形成了碾壓般的優勢。

捷報如同雪片般飛向中路推進的第七軍團帥帳:

韓玉第一軍團與漠南騎兵彙合,如風捲殘雲般掃蕩長城沿線零星抵抗,兵鋒已遙指大同,北部屏障初步建立,並開始捕捉到三皇子主力從遼東拔營西返的零星跡象。

百裡玄霍第二軍團順利進入寧夏,大皇子殘部一觸即潰,部分投降,部分逃往草原,寧夏通道徹底打通,並與韓玉部建立了聯絡。

黃勝永第三軍團勢如破竹,關中各地州縣幾乎傳檄而定,偶有抵抗也被迅速粉碎,潼關守將在“血蝙蝠”的暗中活動與大軍壓境的雙重壓力下,開城投降。

關西大地,儘插西涼旌旗!

林伯符第四軍團進入巴蜀,利用其騎兵機動性與情報支援,迅速擊破幾處關鍵守軍,蜀中豪族在威逼利誘下紛紛表態歸附,大軍正向重慶、雲南方向快速推進,西南震動。

韓忠第五軍團緊隨其後,在潼關已下的情況下,東出武關,兵臨荊楚,沿途未遇強力抵抗,兵鋒直指武漢,荊楚各地官吏豪強,人心惶惶。

韓宗素第六軍團穩守安西,源源不斷的新兵正在接受訓練,後方安定,物資通過重新打通的河西走廊,有序運往前線。

而我親率的第七軍團十萬主力,在關中百姓複雜目光的注視下,浩浩蕩盪開出潼關,沿著古老的東進官道,一路向東,所過之處,城池或降或破,幾乎未遇像樣的阻擊。

短短兩月有餘,西起涼州,東至洛陽外圍,北抵長城,南及荊楚北緣,大半壁江山,已赫然變色,插上了西涼的黑底金月旗!

中軍大帳內,地圖上的敵我態勢每天都在劇烈變化,代表西涼的藍色區域急速向東蔓延。

將領們士氣高昂,幕僚們忙碌地計算著糧草消耗與進軍速度。

婦姽大多數時候沉默地坐在一旁,擦拭著她的長刀,或聽取軍情彙報,她依舊英武,但那份遊離感,在某些寂靜的間隙,依然會悄然浮現。

直到這一日,一匹來自北方、口吐白沫的驛馬衝入大營,帶來了韓玉的緊急軍報。

信使被直接帶到我的麵前,他單膝跪地,聲音因為長途奔馳和緊張而沙啞:

“稟王爺!韓玉將軍急報!三皇子主力約二十萬,已放棄追擊公孫殘部,全速回師!其先鋒騎兵已過幽州,預計半月內可抵河北!另……另據漠南部族探報,三皇子似已得知關西劇變,行軍速度極快,且軍中士氣高昂,似有與我軍決一死戰之意!”

帳內瞬間一片寂靜,隻有炭火盆中木炭劈啪的輕響。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我的身上。

終於來了。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大帳中央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手指從遼東慢慢劃向幽州,再指向河北,最終落在地圖上那個代表決戰可能區域的空白地帶。

嘴角,勾起一絲冰冷而熾熱的弧度。

狩獵的猛虎終於回巢,發現巢穴已被占據。

那麼,接下來,便是決定天下歸屬的……正麵碰撞了。

西涼軍的洪流,與挾統一北方之勢、倉促回援的朝廷精銳,即將在這中原大地上,上演怎樣慘烈而輝煌的碰撞?

我轉過身,目光掃過帳中諸將,聲音平靜,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誌:“傳令各軍,按預定方案,向河北——河南交界地帶集結。告訴韓玉,繼續遲滯騷擾,但避免決戰。告訴黃勝永、韓忠,加快清理後方,穩固占領區。告訴林伯符,西南事務交由副手,速率精騎北上彙合……真正的戰爭,現在纔開始。”

旌旗漫卷,鐵蹄踏破山河。

我將婦姽牢牢帶在身邊,編入中軍親衛序列,實則置於我的直接掌控之下。

每日同帳而眠,同案而食,行軍時她縱馬護衛在側,紮營時她的王帳緊鄰我的帥帳。

物理上的距離被壓縮到極致,我試圖用這種方式,將那個遠在安西、身影模糊的劉驍徹底擠出我們之間可能存在的罅隙。

萬裡之遙,關山阻隔,他一個傷殘之人,又能如何?

我如此告訴自己,將心頭那絲若有若無的不安,強行摁入繁忙軍務的深潭。

然而,忙碌的白日過去,深夜的帥帳內,另一種更為原始而直接的“掌控”便會上演。

連日來的軍情研判、兵力調度、糧草催逼、以及與各方勢力虛與委蛇的算計,積累的龐大壓力如同亟待噴發的火山。

而身側這具成熟、豐腴、充滿驚人活力與彈性的女體,便成了我宣泄這些負麵情緒最直接、也是最私密的渠道。

我常常在批閱完最後一批緊急文書後,帶著一身疲憊與躁鬱回到寢帳。

無需多言,有時甚至帶著未散的硝煙與血腥氣,便將她按倒在鋪著獸皮的簡易床榻上。

我的動作往往帶著一股發泄般的粗暴,撕扯開她的寢衣,揉捏那對依舊巍峨飽滿的雪峰,在她小麥色的肌膚上留下新的淤痕。

她起初或許會象征性地推拒一下,嗔怪我不知輕重,但很快便會被我狂野的進攻擊潰防線,化為一片溫軟潮潤的沃土,任由我肆意耕耘。

我像一頭不知疲倦的雄獸,在她身上拚命衝鋒、撞擊、深入,聽著她在我身下從壓抑的悶哼,逐漸變成難以自抑的、高亢而破碎的吟哦,直到最後化作連續不斷的、帶著哭腔的嗷嗷求饒。

汗水交融,體味混雜,在一次次極致的痙攣與釋放中,白日裡那些勾心鬥角、屍山血海的畫麵彷彿被暫時驅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純粹**征服帶來的、略帶空虛的平靜。

將負麵情緒連同**一起傾瀉在她體內後,我才能勉強整理心神,有時甚至不顧她癱軟如泥、香汗淋漓的疲憊身軀,再次披衣起身,回到輿圖前,繼續推演那未儘的戰局。

而她,我的王妃,我的妻子,在戰場上則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麵孔。

褪去夜間承歡的柔媚,她重新變回了那個令敵人膽寒的女戰神。

東進路上,凡遇硬仗、惡仗、需要迅速打開局麵的攻堅戰,她往往主動請纓,充任最鋒利的矛尖。

她的勇武,在朝歌城下,達到了一個令人目眩神迷的巔峰。

朝廷主力被三皇子帶去遼東未歸,留守朝歌及周邊的,多是禁軍、府兵及臨時征召的壯丁,雖依托堅城,但士氣、戰力與百戰餘生的西涼精銳相差甚遠。

然而,帝都畢竟是大虞象征,城高池深,抵抗意誌在初期依舊頑強。

總攻那日,陰雲密佈,戰鼓擂動如九天雷鳴。

我坐鎮中軍高台,玄悅、韓超等人肅立兩側。

隻見陣前,婦姽一馬當先。

她今日換上了最為華美也最為沉重的明光鎧,甲葉在晦暗天光下依舊折射出冷冽寒芒,猩紅披風在身後獵獵作響,如同燃燒的火焰。

她未戴頭盔,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額間束著一條金環,眉眼淩厲如刀,手中那柄特製的加長精鋼長刀,刃口閃爍著嗜血的渴望。

朝廷顯然也知道她的威名,接連派出五員將領,試圖在陣前將她斬殺,以挫西涼銳氣。

這五人皆披重甲,手持大刀、長戟、巨斧等重兵器,怒吼著催馬衝出城門。

第一將,使一杆渾鐵點鋼槍,疾刺而來,氣勢洶洶。

婦姽不避不閃,策馬迎上,在兩馬交錯電光石火之間,長刀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後發先至,“鐺”一聲脆響,竟將那鐵槍槍頭連同小半截槍桿齊齊削斷!

刀勢未儘,順勢一抹,那將領的護頸鐵片如同紙糊般裂開,鮮血噴濺,栽落馬下。

整個過程不到三息。

第二將、第三將見狀又驚又怒,雙雙拍馬夾擊。

一使大刀力劈華山,一使雙銅左右交擊。

婦姽一聲清叱,長刀掄圓,先是一記精準至極的上挑,盪開劈落的大刀,刀柄順勢重重撞在那使刀將領的麵甲上,將其擊得暈眩落馬,隨即被後續跟上的西涼鐵騎踏成肉泥。

同時她側身避過左側雙銅,長刀如毒龍出洞,從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刺入那使銅將領的腋下甲冑縫隙,透背而出!

第四將是個使流星錘的悍將,試圖以長兵刃剋製。

婦姽卻展現了她驚人的馬術,戰馬人立而起,險險避過呼嘯而來的錘頭,她趁勢從馬鐙上站起,淩空一刀,將那連接錘頭的鐵鏈斬斷!

錘頭失控飛出,反而砸倒了一片後麵的朝廷步兵。

那將領一愣神,婦姽的戰馬已落地前衝,長刀藉著衝勢,將他連人帶甲劈成兩半!

內臟與鮮血潑灑一地。

第五將終於膽寒,拔馬欲逃。婦姽取下馬鞍旁的強弓,搭箭便射,一箭貫腦,將其射落護城河中。

連斬五將,不過盞茶功夫!朝廷城頭守軍一片死寂,而西涼軍中則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王妃神威!王妃萬歲!”

這僅僅是開始。見城門遲遲不開,守軍依靠甕城和箭樓殊死抵抗,婦姽眼中煞氣更濃。她揮刀指向中軍,厲聲喝道:“鐵鷂子!隨我破陣!”

早已蓄勢待發、人馬皆披厚重紮甲的三千鐵鷂子重騎,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在她的帶領下,開始緩慢加速,最終化作一道無可阻擋的鋼鐵洪流,朝著城門下由最精銳禁軍組成、試圖用長槍大盾結陣死守的方陣碾去!

大地在顫抖。

鐵蹄如雷,甲冑鏗鏘。

婦姽衝在最前,長刀揮舞,如同砍瓜切菜,將刺來的長矛削斷,將舉起的盾牌劈裂。

她身後的鐵鷂子重騎緊隨其後,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撞入禁軍方陣!

刹那間,骨斷筋折之聲、鎧甲破裂之聲、垂死哀嚎之聲響成一片。

禁軍嚴密的陣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瓷器,瞬間四分五裂,血肉橫飛。

婦姽一鼓作氣,率著破陣的鐵鷂子,直衝到朝歌巨大的外城門前。

那城門並非尋常木門,而是包鐵的厚重門扇,被數條手臂粗細的精鐵鎖鏈從內部層層加固。

尋常衝車一時難以撼動。

隻見婦姽棄了長刀,從馬背上躍下,徒步走到那冰冷的鐵鏈前。

她深吸一口氣,周身骨骼似乎發出輕微的爆響,原本就高挑健美的身軀,肌肉線條在鎧甲下賁張隆起,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她雙手握住那沉重無比的長刀,吐氣開聲,全身力量灌注於雙臂,腰肢猛地一擰——

“嗨!”

第一刀,狠狠斬在鐵鏈最粗的結合處!火星四濺,金鐵交鳴之聲響徹戰場,那鐵鏈劇烈震動,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凹痕,但未斷。

她毫不停歇,略微調整呼吸,更猛烈的第二刀緊隨而至!“鐺——!”

凹痕更深,幾乎切入一半,鐵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第三刀!婦姽額頭青筋隱現,眼中銳芒如電,將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戰意、乃至這些時日某種難以言說的情緒,都凝聚在這最後一擊之上!

“開——!”

“哢嚓!!!”

震耳欲聾的斷裂聲響起!那條號稱能抵擋千斤巨力的精鐵鎖鏈,竟被她生生斬斷!崩裂的鐵環四處飛濺!

緊接著,又是如法炮製,另外幾條鎖鏈也在她狂暴的劈砍下相繼斷裂!

“城門開了!衝啊!”

西涼軍發出了野獸般的咆哮。

失去了鐵鏈固定的巨大城門,在後續趕到的衝車猛撞和士兵的瘋狂撬動下,終於轟然洞開!

早就等候多時的十多萬西涼步騎,如同決堤的洪水,呐喊著湧入這座象征著大虞最高權力與榮耀的城池!

我站在高台上,看著那洞開的城門,看著潮水般湧入的麾下將士,看著城頭陸續豎起的西涼旗幟,心中並無多少攻破帝都的狂喜,隻有一種冰冷的、塵埃落定的淡漠。

視線最終落回那個佇立在破碎城門處、拄著長刀微微喘息的高挑身影上。

猩紅披風沾染了不知多少敵人的鮮血,緊緊貼在她起伏的背脊上,明光鎧上也佈滿了刀劍劃痕與血汙。

她回過頭,隔著紛亂的戰場與煙塵,目光似乎與我對上了一瞬。

那一刻,她眼中似乎有勝利的火焰,有殺戮後的疲憊,或許還有一絲彆的、更複雜的、連我也無法完全讀懂的東西。

朝歌城破,大虞中樞易主。

但這僅僅是一個開始。

三皇子的主力正在回援的路上,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

而我和她,我們之間那用血脈、悖逆、肉慾、征戰交織而成的複雜紐帶,是否也如同這被劈開的鐵鏈,看似斷裂了舊的束縛,卻又陷入了更深的、未知的漩渦?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