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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女戰神的廢材兒子 第8章 攻滅龜滋

作者:卓天212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5-12-24 01:18:36

在決定西征龜滋之前,我深知人纔是維繫一支強大軍隊的基石。

因此,我投入重金,在鎮北城外選址,建立了一所頗具規模的“朔風軍事學堂”。

學堂並非培養運籌帷幄的將帥,而是專注於培訓最基層的士官——什長、隊正。

教材由我親自擬定綱要,融合了基礎的隊列紀律、小隊戰術、兵器維護、地形辨識以及最重要的——忠誠與榮譽灌輸。

教員則由朔風營中經驗最豐富、對我最忠誠的老兵擔任。

我希望通過這種方式,將朔風營的魂,如同種子般播撒下去,確保軍隊即便擴張,其核心戰鬥力與凝聚力也不會被稀釋。

出征前的準備,我做得極為細緻,甚至可以說苛刻。

麵對即將到來的大戰,我對我麾下的力量進行了重新編成。原有的四千多朔風營精銳,我進行了嚴格的篩選和分級:

·

核心骨乾(一千人):

選拔出最忠誠、意誌最堅定、戰鬥技能最全麵的千人,作為擴編的骨架。

以這一千人為基礎,大量吸納軍事學堂的優秀畢業生以及經過初步篩選的新兵,將朔風營迅速擴編至一個整編師,一萬人!

這一萬人裝備最為精良,享受最優厚的待遇,也將承擔最主要的作戰任務。

·

教導總隊(一千人):

從原四千人中再遴選出一千名技戰術最精湛、且有教學潛力的老兵,組成教導總隊。

他們不直接參與一線作戰,而是作為“教官”和“戰場督察”,負責在日常訓練和戰時,指導、糾正其他部隊,並執行最困難的突擊、斬首任務,是軍中之膽,刃中之鋒。

·

後備訓練營(兩千人):

剩下的兩千人,則作為後備力量和種子,繼續留在鎮北城大本營。

他們一方麵負責訓練源源不斷招募來的新兵,另一方麵,由他們輪流帶領新兵,組成快速反應部隊,不時對周邊不服管束的遊牧部落髮起“犁庭掃穴”式的突擊清剿,以戰代練,保持戰鬥狀態,同時也鍛鍊新兵的實戰能力。

在“安西銀行”近乎無限的財力支援下,擴編後的一萬朔風軍,裝備達到了令人瞠目的程度。

統一的玄黑色精製鱗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冷的光澤,製式的長矛、彎刀、弓弩皆由“安西軍械局”統一打造,質量遠超普通鎮北軍。

每人還配備了標準化的行軍揹包、水壺、乾糧袋。

旗幟鮮明,衣甲鏗鏘,行軍時步伐統一,遠遠望去,如同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煞氣凜然,威風不可一世。

對於此次行軍,我也做了周密的安排。

大軍行動時,我總是輪流調派四個四百人的先鋒營,提前半日行程,負責偵察、開路、清除小股敵人和障礙。

同時,另設一個五百人的後勤先遣營,專門負責在預定宿營地提前挖掘水井、壘砌灶台、平整土地、搭建營寨框架。

這樣,當主力部隊經過一天跋涉抵達宿營地時,立刻就能喝上熱水,住進已經初具雛形的營帳,極大節省了體力,提升了行軍效率和士氣。

這套流程,已然帶有了幾分近代軍隊的後勤保障色彩。

先鋒官我委派了韓玉,後勤先遣營則由韓全負責。

這兩人都是最初跟隨我的十五名朔風營老兄弟之一,能力、忠誠皆經過血與火的考驗,是我絕對的心腹乾將。

此次西征,鎮北司主力儘出,母親調動了三萬久經沙場的鎮北軍老兵。

加上我這一萬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朔風軍,總兵力高達四萬!

而根據情報,龜滋國舉國青壯年男子加起來,恐怕也湊不出這個數字。

這完全是一場泰山壓頂式的碾壓局。

但我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毫無懸念,贏得讓所有西域國家在未來幾十年裡,一想到反抗鎮北司,就會回憶起龜滋是如何被碾碎成齏粉的。

出征之日,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母親騎著她的神駿黑馬,位於中軍,那高大性感的身影在萬軍簇擁下,如同戰神降臨。

她最初確實是想讓我待在她的中軍,在她眼皮子底下,美其名曰“隨時指點,護我周全”。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的朔風軍,依靠著高效的後勤保障、嚴格的行軍紀律和旺盛的求戰**,行進速度遠遠超出了我的預期,更是將依賴傳統行軍方式、輜重繁多的三萬鎮北軍主力遠遠甩在了後麵。

不過數日,兩軍之間便拉開了一日多的路程。

我原本待在母親的中軍,但眼看著自己的部隊在前麵狂飆突進,距離越來越遠,對前線的具體情況、可能遭遇的敵情逐漸失去實時掌控,這讓我坐立難安。

軍隊是我的根本,絕不能脫離我的視線和指揮。

無奈之下,我隻得向母親請辭。

“母親,朔風軍行進過快,已與主力脫節。孩兒身為統帥,必須回到軍中坐鎮,以免前方有變,措手不及。”我找到母親,語氣堅決。

母親騎在馬上,俯瞰著我,那雙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和擔憂,豐潤的紅唇抿了抿,最終還是揮了揮手,帶著幾分埋怨和寵溺交織的複雜語氣:“去吧去吧!就知道你待不住!翅膀硬了,就不想跟在為娘身邊了!自己小心些,若有危險,立刻後撤與主力彙合,不許逞強!”

“孩兒明白,謝母親!”我如蒙大赦,立刻帶上親衛,快馬加鞭,追趕我那已經跑得冇影的朔風軍主力。

當我終於追上大軍,回到那杆熟悉的“韓”字帥旗之下,感受著周圍士兵們看到我時那狂熱而敬畏的目光,以及整支軍隊如同精密機器般高效運轉的氛圍時,心中才感到真正的踏實。

這裡,纔是我能夠完全掌控、並賴以在這個世界立足的真正力量。

我回頭望瞭望主力部隊方向那揚起的漫天塵土,知道母親就在那裡,但前方的征途與風險,需要我自己去麵對了。

西征大軍如同鋼鐵洪流,滾滾向西。

我雖已回到朔風軍中,掌控著這支脫韁猛獸般的隊伍,但心神卻時刻與更後方的母親主力,以及前方未知的敵情緊密相連。

一路上,早年以商隊護衛、行腳商人等身份安插在西域各處的細作,如同歸巢的信鴿,不斷將最新的情報傳遞到我手中。

彙總的資訊清晰地指向一點:龜滋人並非毫無準備的老實待宰羔羊。

他們顯然已經得知了鎮北軍大舉西征的訊息,正在王城及其周邊險要處瘋狂地加固城防,征發壯丁,囤積守城器械,擺出了一副據城死守、負隅頑抗的架勢。

我攤開隨身攜帶的西域輿圖,手指沿著我們目前的位置劃向龜滋王城。

按照朔風軍目前主力的正常行軍速度,即使一路暢通無阻,抵達龜滋王城下也需要至少五日。

五天時間,足夠龜滋人將他們的王城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甚至可能等到某些心懷叵測的鄰國或西突厥殘部的援軍。

屆時,即便能攻下,也必然是一場慘烈的消耗戰,不符合我速戰速決、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威懾的戰略意圖。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迅速成型,並愈發清晰——必須搶時間!必須在龜滋人完全準備好之前,兵臨城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立刻傳令,召集行軍主要將官至中軍大帳。

很快,除了依舊在前方開道的韓玉和負責後勤先遣的韓全,三位騎兵千人隊的隊長——玄悅(女將,擅騎射)、林伯符(穩重老成)、黃勝永(驍勇剽悍),以及其他步軍、弓弩兵的統領們迅速集結完畢,帳內頓時充滿了一股肅殺而精乾的氣息。

冇有多餘的寒暄,我直接指向地圖上的龜滋王城,開門見山:“龜滋人正在搶修工事,意圖固守待援。若等我大軍主力徐徐而至,恐失先機,徒增傷亡。”

我的目光掃過三位騎兵隊長,最終定格在他們身上,聲音斬釘截鐵:“我意已決,集中所有騎兵,拋棄不必要的輜重,隻攜帶五日精糧和必備箭矢,輕裝簡從,進行長途奔襲!目標,龜滋王城!我要在兩天之內,將我的戰旗插到他們的城頭上!”

帳內瞬間一片寂靜,隻有火把燃燒的劈啪聲。

長途奔襲數百裡,直搗黃龍,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一旦被敵人察覺,或者途中出現變故,這三千騎兵很可能陷入重圍,後果不堪設想。

但三位騎兵隊長眼中瞬間爆發出狂熱的光芒!

玄悅第一個抱拳:“末將願為先鋒!”林伯符沉穩點頭:“可行,但需規劃好水源和歇馬地。”黃勝永更是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早就該如此!憋屈死老子了!”

“好!”我猛地一拍案幾,“玄悅、林伯符、黃勝永,即刻回去集合你們的人馬,半個時辰後出發!主力步騎交由副將林恩統一統領,按原計劃繼續推進,不得有誤!”

“遵命!”眾將轟然應諾,迅速散去準備。

我冇有絲毫猶豫,也跨上了一匹精選的北地駿馬,在親衛的簇擁下,如同一支離弦之箭,迅速追上了已經如同旋風般啟動的騎兵集群。

三千鐵騎,拋棄了所有影響速度的負擔,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沿著古老的商道,向著西方瘋狂捲去。

馬蹄聲如同密集的雷鳴,敲打著乾涸的大地,揚起的塵土遮天蔽日。

我們隻在絕對必要的時候才短暫歇馬,飲水和進食都在馬背上匆匆完成,所有人都明白,時間就是勝利,速度就是生命!

令我無比欣慰的是,這支傾注了我無數心血和資源的騎兵,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堅韌和耐力。

經過兩天一夜幾乎不眠不休的強行軍,在第二天的黃昏時分,前方斥候飛馬來報:

“報——!少主,前方不足十五裡,便是龜滋王城!”

終於到了!我勒住戰馬,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和疲憊,舉目遠眺。夕陽的餘暉下,遠方那座土黃色城池的輪廓已經隱約可見。

“傳令!”我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全軍就地尋找隱蔽處休息!把所有剩下的乾糧都吃了,抓緊時間睡覺!四個時辰後,醜時三刻,全軍集結,發動突襲!”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

訓練有素的騎兵們默默執行,冇有人抱怨,冇有人質疑。

他們迅速給戰馬餵食飲水,然後自己囫圇吞下冰冷的乾糧,裹著毛氈,抱著武器,就在冰冷的戈壁灘上倒頭就睡,儘可能地恢複著幾乎耗儘的體力。

我同樣靠在一塊岩石後,閉目養神。

腦海中反覆推演著即將到來的戰鬥。

四個時辰後,當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來臨,我將用這三千把淬火的利刃,狠狠地捅進龜滋人的心臟!

夜色漸深,朔風凜冽,除了戰馬偶爾的響鼻和士兵們沉重的呼吸聲,曠野一片死寂。但這寂靜之下,正醞釀著一場即將震驚西域的雷霆風暴。

黎明的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淩晨四點左右的龜滋王城被一層灰濛濛的霧氣籠罩,萬籟俱寂,正是守夜人最疲憊、沉睡者最深沉的時刻。

然而,潛伏在城外陰影裡的三千朔風鐵騎,卻因提前四個時辰的強製休息,此刻眼神銳利如鷹隼,精神高度亢奮,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我壓低聲音,環顧身邊幾位軍官:“弟兄們,肚子可還餓著?”

玄悅、林伯符、黃勝永等將領紛紛搖頭,林伯符沉穩迴應:“少主放心,連日肉乾精糧,體力尚足。”

“很好!”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忍著點,一會兒,咱們去龜滋王城裡吃午飯!”

命令無聲地傳遞下去。

三千騎兵動作整齊劃一地翻身下馬,用布條包裹住馬蹄,摘下所有可能發出聲響的馬鈴鐺,一手緊握韁繩,一手按住腰刀,如同暗夜中潛行的狼群,牽著戰馬,藉著地形和晨曦前最後的黑暗,悄無聲息地向王城方向摸去。

直到能清晰地看見龜滋王城那在熹微晨光中顯得格外臃腫笨拙的土黃色城牆輪廓,以及城外連片沉寂的軍營帳篷時,我們纔再次停下。

派出的幾隊最精銳的偵察兵如同鬼魅般返回,帶回的訊息令人振奮:“稟少主,城外軍營鼾聲一片,哨塔上的守衛也在打盹!城牆上的守軍稀疏,毫無戒備!”

我心中暗笑,果然如此!

這幫龜滋人,恐怕還在掐著指頭計算著鎮北軍主力那“正常”的行軍速度,做夢也想不到,我會親率騎兵,以超越他們認知的速度,如同天降雷霆般出現在他們眼前!

時機已到,無需再等!

我猛地抽出腰間佩刀,雪亮的刀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劃出一道寒光,聲音雖低,卻帶著決絕的殺意:“按計劃,行動!”

“林伯符!”

“末將在!”

“帶你的人,用火箭、火油,給我把城外那些營帳點了!動靜鬨得越大越好!”

“得令!”林伯符眼中凶光一閃,立刻帶著本部千人隊,如同撲向羊群的餓狼,悄無聲息地散開,撲向那片沉睡的軍營。

“玄悅!”

“末將在!”女將玄悅英姿颯爽,抱拳領命。

“你的任務是王城大門!不惜一切代價,給我搶下來,打開它!然後衝進去,殺人放火,製造混亂,讓城裡徹底亂起來!”

“明白!”玄悅冇有絲毫猶豫,點齊麾下最擅長攻堅的輕騎兵,如同離弦之箭,直撲那座尚未甦醒的城門。

“黃勝永!”

“少主!俺早就等不及了!”黃勝永咧著嘴,露出嗜血的笑容。

“隨我直撲王宮!目標——龜滋王!”

“喏!”黃勝永和他麾下最為驍勇的騎兵齊聲低吼。

行動開始了!

幾乎就在我們這邊剛剛分頭行動的瞬間,龜滋城外的軍營方向,猛地爆發出沖天的火光和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林伯符的騎兵將浸滿火油的箭矢如同雨點般射向帳篷,隨手投擲出燃燒的火罐,頃刻間,連綿的營帳化作一片火海!

無數龜滋士兵在睡夢中就被烈火吞噬,或被衝進來的騎兵砍殺,淒厲的慘嚎和驚恐的尖叫劃破寧靜的清晨。

他們根本不知道來了多少敵人,隻覺得四麵八方都是火焰和死神,瞬間崩潰!

與此同時,玄悅的部隊如同旋風般捲到了王城門口。

守門的衛兵還冇來得及揉清惺忪的睡眼,就被精準的箭矢射倒,沉重的城門在裡應外合(或許有早已買通的內應,或利用鉤鎖攀爬)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被猛地撞開!

黑色的騎兵洪流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湧而入!

城內頓時一片大亂,哭喊聲、驚叫聲、兵刃碰撞聲、房屋燃燒的劈啪聲混雜在一起,直衝雲霄!

眼看局勢大好,我和黃勝永對視一眼,不再猶豫。

“目標王宮,殺!”

我一馬當先,黃勝永緊隨其後,率領著最精銳的親衛和騎兵,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撕裂了城中零星的抵抗,朝著城市中央那座最宏偉的建築——龜滋王宮,狂飆突進!

王宮門口的數百名龜滋禁衛軍試圖組織起防線,但在我們這群養精蓄銳、殺氣騰騰的鐵騎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刀光閃爍,血花飛濺,試圖阻擋的禁衛軍如同被收割的麥子般成片倒下,宮門很快被我們強行突破!

“搜!給我把龜滋王揪出來!”我厲聲喝道,帶著士兵衝入宮殿深處。

然而,令人驚訝的是,我們搜遍了裝飾奢華卻空蕩的王宮內室、偏殿,除了那些嚇得瑟瑟發抖、尖叫逃竄的宮女和後妃,竟不見龜滋王的蹤影!

“怎麼回事?”黃勝永提著滴血的彎刀,粗聲粗氣地吼道,臉上滿是困惑和暴躁。

我將那些驚慌失措的宮女、內侍驅趕到一起,又讓人將聞訊趕來、試圖抵抗或躲藏的王城大臣、貴族以及王族成員全部抓獲,亂鬨哄地押解到王宮前的廣場上。

這些人臉上寫滿了恐懼、茫然和難以置信,顯然無法理解為何“五天路程”外的敵人會如神兵天降。

很快,林伯符提著一顆血淋淋、戴著華麗頭盔的首級大步走來,扔在廣場中央:“少主,龜滋軍大元帥,已被末將陣斬!”

緊接著,玄悅也押著幾個衣著華貴、麵如土色的大臣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強迫他們跪在廣場前。

我走到那群俘虜麵前,目光冰冷地掃過他們,用帶著肅殺氣場的虞朝官話問道:“龜滋王,何在?”

跪在最前麵的一個老臣,渾身顫抖,涕淚交加,用生硬的虞朝話結結巴巴地回答道:“尊……尊貴的將軍……大……大王他……他在數日之前,得知……得知鎮北府即將發兵,便……便已秘密啟程,前往波斯……去……去搬請救兵了啊!”

什麼?!

跑了?!

我和身邊的將領們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錯愕和一絲被戲弄的惱怒。

我們發動如此迅猛的突襲,斬將奪城,結果正主兒居然早就溜了?!

廣場上,隻剩下燃燒的宮殿、橫陳的屍體、跪地求饒的俘虜,以及三千名殺氣未消、卻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朔風騎兵。

清晨的陽光終於完全躍出地平線,將這座剛剛經曆血火洗禮的王城照得一片亮堂,也照出了我們這場輝煌勝利下,唯一美中不足的遺憾。

聽著那老臣顫巍巍的供詞,我心中先是湧起一股被愚弄的怒火,隨即迅速冷靜下來,一股寒意反而竄上脊背。

龜滋王跑了!跑去波斯搬救兵!

這絕不是個好兆頭。

一旦讓龜滋王成功說動波斯,甚至聯合西域其他觀望勢力,屆時我們麵對的將不再是一個孤立的龜滋,而可能是一場席捲整個西域的大叛亂,鎮北軍將陷入四麵受敵的泥潭!

必須將危險扼殺在萌芽狀態!

電光火石間,一個更大膽、更瘋狂的計劃在我腦中成型。

“黃勝永!林伯符!玄悅!”我厲聲喝道,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末將在!”三人齊聲應道,雖然不解,但軍令如山。

“林伯符,帶你的人,立刻控製王宮府庫、國庫!將所有便於攜帶的金銀細軟、珠寶玉石、貴重皮貨,全部打包帶走!動作要快!”

“玄悅,你部負責維持城內秩序……不,是製造‘有限度的混亂’!”我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將府庫裡那些笨重不便攜帶的銅錢、布匹、糧食,全部分發給龜滋貧民!同時,派嗓門大的弟兄,沿街宣告,不,是向整個西域宣告——龜滋王城無主,財富遍地,周邊各國、各部族,有能者皆可自來取之!”

“什麼?”玄悅一愣,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引狼入室,讓彆人來搶?

“照做!”我語氣森然,“另外,把城內所有負隅頑抗被殺的龜滋大臣、貴族、將領的腦袋,全部給我砍下來,懸掛在四門城樓之上!我要讓所有人都看看,對抗大虞、對抗我鎮北司的下場!”

“黃勝永,集合所有騎兵,帶上繳獲的糧食和清水,我們準備出發!”

命令一道道下達,麾下將士雖然滿腹疑竇,但長期的訓練和對我近乎盲目的信任讓他們毫不猶豫地執行起來。

很快,龜滋王城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混亂。

一邊是朔風營士兵有條不紊地洗劫著府庫,將一箱箱財寶裝上馱馬;另一邊,大量的糧食和布匹被從倉庫裡搬出來,隨意拋灑給膽戰心驚又忍不住貪婪的龜滋平民;同時,伴隨著“龜滋已敗,財貨自取”的呼喊聲在城中迴盪,以及城樓上那一排排血淋淋、麵目猙獰的頭顱……恐懼、貪婪、混亂如同瘟疫般在王城內蔓延。

黃勝永安排好部隊,忍不住湊到我身邊,壓低聲音,滿臉困惑地問:“少主,咱們……這是要撤軍?可……可這方向不對啊,回鎮北城該往東走,咱們怎麼收拾東西往西邊去?”

我看著西方那廣袤無垠、通往波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殘酷的弧度,彷彿嗜血的狼王嗅到了更龐大獵物的氣息。

“撤軍?”我嗤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斬釘截鐵的意味,“誰告訴你我們要撤軍了?”

黃勝永更加摸不著頭腦:“不撤軍?那咱們帶著這麼多繳獲,往西走是去乾嘛?難道……”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眼睛猛地瞪大,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我轉過頭,目光如同兩把淬火的匕首,直刺他的眼底,一字一句地,清晰地宣佈了我們的下一個目標:

“我們,去殺波斯人。”

“……!”黃勝永倒吸一口涼氣,饒是他這般悍不畏死的猛將,也被我這石破天驚的決定震住了。

突襲龜滋已是險棋,如今竟要主動西進,去迎擊可能前來支援的波斯大軍?

這簡直是瘋狂!

但他看著我眼中那不容置疑的決然和燃燒的戰意,所有的疑問和勸阻都卡在了喉嚨裡,最終化作了一聲低吼,帶著興奮與決絕:“喏!殺波斯人!”

我翻身上馬,看著已經完成劫掠和“佈施”、重新集結起來的騎兵隊伍,以及那些裝載著龜滋數百年積累財富的馱馬。

這些財富,將是我們繼續遠征的底氣。

“傳令下去!”我高舉馬鞭,指向西方,“目標——波斯邊境!全軍開拔!”

我們冇有回頭東歸,去與母親的主力彙合,也冇有留在龜滋這座即將成為各方勢力劫掠場的空城。

而是帶著繳獲的財富和未儘的殺意,如同一支離弦的箭,義無反顧地射向了更加遙遠、更加危險的西方!

龜滋,隻是開胃菜。

真正的盛宴,或許纔剛剛開始。

我要在波斯人反應過來之前,在他們家門口,打一場他們永遠也想不到的突襲戰!

我要用波斯人的血,來澆熄龜滋王引來的戰火,更要讓整個西域明白,與我韓月、與鎮北司為敵,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唯有死路一條!

我率領著三千朔風鐵騎,攜帶著從龜滋王城洗劫而來的財寶,如同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決絕地向西挺進,將燃燒的龜滋城和即將到來的母親主力遠遠拋在身後。

身後是蔓延的混亂與恐懼,前方是未知的強敵與更加廣闊的戰場。

馬蹄踏過龜滋國西境的最後一片綠洲,眼前逐漸呈現出更加荒涼、礫石遍佈的戈壁景象。風沙似乎也變得更加暴烈乾燥,帶著異域的氣息。

行軍途中,我策馬與女將玄悅並行。

她英氣的臉龐上帶著一絲思索,顯然對我如此果斷地以三千騎兵西進波斯的行為,既有絕對的服從,也存有潛藏的疑慮。

“玄悅,”我打破了沉默,聲音在風沙中顯得有些縹緲,“你可知,我為何敢隻帶你們這三千人,就去主動迎擊可能到來的波斯大軍?”

玄悅聞言,精神一振,略作思索便條理清晰地回答:“少主雄才,末將揣測,原因有三。”

她伸出帶著皮質護手的手指:“其一,波斯帝國疆域遼闊,其核心遠離此地數千裡。龜滋王倉促求援,波斯人即便願意插手,短時間內能調動的,最多不過是其西部邊境的守備軍團,兵力至多萬人,且多為各地征調的駐防軍,並非其最精銳的王牌。”

“其二,”她繼續道,“波斯邊境軍接到訊息,再集結、開拔,長途奔襲至龜滋,至少需數日。算算時間,他們最快也要後天才能抵達龜滋城下。而我們現在西進,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差,在他們最疲憊、最意想不到的時候,以逸待勞,發起突襲!”

“其三,”玄悅的目光掃過身後迤邐的隊伍,聲音壓低,“根據細作情報和龜滋俘虜的供詞,波斯人若出兵,為壯聲勢和承擔雜役,必然裹挾西域沿途諸多小邦的仆從軍。這些仆從軍戰力低下,人心不齊,一旦接戰,必先潰散。我們真正需要麵對的,可能隻有幾千波斯本部兵馬。”

我讚許地點了點頭,玄悅不愧是我看重並將騎兵交給她的將領,分析得鞭辟入裡,與我的判斷幾乎一致。

“說得很好。”我肯定道,隨即語氣轉冷,眼中燃起一絲更加熾烈和殘酷的火焰,“但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我望向西方那彷彿冇有儘頭的荒原,聲音如同淬火的鋼鐵:“波斯,是一個疆域、人口、曆史都不遜於大虞的龐大帝國。他們傲慢,自信,視西域為藩籬,未必真正將我們鎮北司放在眼裡。”

我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弧度:“所以,這第一戰,我們不僅要贏,還要贏得無比慘烈,贏得讓他們膽寒!我們要用最狂暴的姿態,最殘忍的手段,將這第一批敢於前來觸碰虎鬚的波斯人,徹底殺光!一個不留!”

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迴盪在三千鐵騎的耳邊:

“我們要用他們的頭顱和鮮血,在這片土地上壘起京觀!要讓波斯的邊軍,乃至他們後方的總督、將軍,聽到‘朔風’二字就瑟瑟發抖!要讓恐懼,成為我們最強大的武器!此戰,不要俘虜,不要仁慈,唯有殺戮!”

“全軍聽令!”我猛地拔出佩刀,刀鋒直指西方,“加速前進!尋找有利地形,明日此時,我要讓波斯先鋒軍的血,染紅這片戈壁!”

“殺!殺!殺!”三千把雪亮的馬刀同時出鞘,指向天空,震耳欲聾的怒吼聲如同雷霆,在荒原上炸響,充滿了對戰鬥的渴望和對殺戮的興奮。

我們不再僅僅是軍隊,更像是一群被釋放出的、渴望用敵人鮮血證明自身存在的嗜血凶獸。

我知道,這是一場賭博,一場用三千精銳和未來西域格局作為賭注的豪賭。

但唯有如此,才能在最開始就震懾住那個龐大的帝國,為母親後續的戰略,也為我自己,爭取到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鐵騎滾滾,帶著決死的意誌和無儘的殺意,向著預定的戰場,向著即將到來的波斯先鋒軍,義無反顧地撲去。

黃沙漫卷,似乎也在為即將到來的血腥盛宴而顫抖。

好的,這是接下來的續寫,聚焦於韓月如何以疲兵之師,對數量占優的波斯聯軍發動致命突襲:

經過一天一夜幾乎不眠不休的強行軍,即便是以堅韌著稱的朔風營騎兵,人馬也已然接近極限。

戈壁的烈日和夜間的寒風交替折磨著每一個士兵,乾糧和清水都在快速消耗,疲憊如同無形的枷鎖,拖慢了隊伍的行進速度。

我深知,此刻絕非理想的交戰狀態,但戰機稍縱即逝,容不得半點猶豫。

就在我考慮是否讓部隊短暫休整片刻時,前方斥候如同旋風般策馬奔回,臉上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和風塵:

“報——!少主!前方三十裡,發現敵軍大隊!看旗號是波斯人及其仆從聯軍,他們正在一處背風的河穀地帶紮營休息,營盤鬆散,隻有零星哨兵在外圍巡邏!”

“太好了!”我精神猛地一振,所有的疲憊彷彿瞬間被這個情報驅散!

波斯人果然如我所料,長途跋涉後選擇了休息,而且戒備鬆懈!

這正是我們苦苦等待的機會!

“全軍止步!”我立刻下令,聲音因激動而略顯沙啞。

三千騎兵如同訓練有素的機器,瞬間停止前進,雖然人人麵帶倦容,但眼神依舊銳利,等待著我的命令。

我迅速召集林伯符、玄悅、黃勝永三位將領,就著月光和沙地,用馬鞭劃出簡單的敵我態勢。

“敵軍約兩萬餘,但核心波斯戰兵不過兩千,其餘皆是西域各部落拚湊的烏合之眾,士氣低落,不堪大用。”我快速分析道,目光掃過三位愛將,“我軍雖疲,但銳氣未失,更兼有突襲之利!此戰,關鍵在於快、準、狠!”

我再次祭出了分進合擊、直搗黃龍的戰術:

“林伯符!”

“末將在!”

“依舊是你最拿手的活兒!帶你的人,多備火油、火箭,給我繞到敵軍側後,找到他們的糧草輜重堆放地,狠狠地燒!我要讓他們天亮之前,連一口熱飯都吃不上!”

“得令!”林伯符眼中凶光閃爍,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彷彿已經聞到了焚燒糧草的焦香。

“玄悅!”

“末將在!”

“你的任務依舊是製造混亂,但這次目標更明確!帶領你的輕騎,以最快速度沖垮那些部落仆從軍的營地!不必戀戰,驅趕他們,讓他們像受驚的羊群一樣在波斯人的營地裡亂竄!把水攪渾!”

“明白!”玄悅握緊了手中的彎刀,英氣的臉上滿是決絕。

“黃勝永!”

“少主!俺的刀早就渴了!”黃勝永迫不及待地低吼。

“隨我,直插敵軍心臟!目標——波斯主將的大營,還有可能藏身其中的龜滋王!擒賊先擒王,斬了他們的首腦,這群烏合之眾不戰自潰!”

“喏!定將那波斯主帥的狗頭給少主您提來!”黃勝永興奮地捶了捶胸甲。

我翻身上馬,看著在夜色中稍顯淩亂但依舊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部隊,沉聲道:“都聽清楚了!此戰,重點攻擊波斯核心部隊!對於那些四散奔逃的部落仆從兵,不必追殺,放他們走!我們要的,是波斯人的命,是他們的膽氣!全軍,出擊!”

冇有震天的戰鼓,冇有嘹亮的號角。

三千騎兵如同暗夜中潛行的幽靈,再次分成三股,藉著月光和地形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撲向那片沉睡中的龐大營地。

戰鬥,在波斯哨兵被無聲抹喉的瞬間,猝然爆發!

首先是營地側後方猛地騰起沖天火光!

林伯符的部隊精準地找到了輜重堆放點,將火油罐和火箭瘋狂地傾瀉下去!

乾燥的糧草、帳篷瞬間被點燃,火借風勢,迅速蔓延,照亮了半邊天空!

營地裡頓時響起一片驚恐的呼喊和救火的嘈雜聲。

幾乎與此同時,玄悅的輕騎如同尖刀般捅入了部落仆從軍紮堆的區域!

這些本就軍心渙散的士兵在睡夢中被驚醒,隻見火光四起,黑影幢幢,馬蹄聲如雷,根本分不清來了多少敵人。

玄悅的部隊並不與他們過多糾纏,隻是縱馬狂奔,刀劈槍刺,驅趕著他們像無頭蒼蠅般向營地核心區域逃竄。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仆從軍中迅速擴散,他們哭喊著、推搡著,反而衝亂了波斯人試圖集結的陣型!

就在這極致的混亂中,我和黃勝永率領著最精銳的八百騎,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無視周圍那些混亂奔逃的仆從兵,目光死死鎖定著營地中央那杆最高、裝飾最華麗的波斯帥旗所在的方向!

我們如同熱刀切黃油般,撕裂了任何試圖阻擋的、零星的波斯小隊。

馬刀揮舞,帶起一蓬蓬血雨!

波斯士兵顯然冇料到會遭遇如此凶悍、目標明確的突襲,他們倉促應戰,陣型鬆散,往往還冇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就被狂暴的鐵騎沖垮、踩碎!

“在那裡!”黃勝永眼尖,指著前方一座被眾多波斯精銳衛士簇擁著、試圖上馬的大帳吼道。

“殺過去!一個不留!”我厲聲大喝,一馬當先,手中長矛如同毒龍出洞,瞬間將一名擋路的波斯軍官挑飛!

我們如同狂暴的旋風,狠狠地撞入了波斯帥帳的核心衛隊之中!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波斯衛士雖然悍勇,但在我們這群養精蓄銳(相對他們而言)、抱著必死決心的精銳麵前,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徒勞。

黃勝永更是如同猛虎入羊群,手中一柄加長的陌刀揮舞得如同風車,所過之處,殘肢斷臂四處飛濺,冇有一合之將!

我目光銳利地掃視著混亂的戰團,搜尋著波斯主將和龜滋王的蹤跡。

鮮血染紅了我的戰袍,疲憊早已被殺戮的興奮取代。

今夜,我要讓這片陌生的土地,牢牢記住朔風營的恐怖!

戰鬥的進程快得令人瞠目,甚至比預想中更加順利,幾乎可稱得上是乏善可陳。波斯人以及他們裹挾的仆從軍,其脆弱程度超出了我的預料。

林伯符點燃的糧草大火成了最好的進攻號角,也成了壓垮敵軍心理的最後一根稻草。

許多波斯士兵甚至還冇來得及穿戴整齊、拿起武器,就在睡夢中被破帳而入的朔風營騎兵砍殺,或者被自家營地裡燃起的熊熊烈焰吞噬。

而那些本就毫無戰意的部落仆從軍,在玄悅騎兵的刻意驅趕和製造恐慌下,徹底崩潰,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如同炸窩的螞蟻,反而將波斯人試圖組織的零星抵抗衝得七零八落。

整個聯軍大營,陷入了一片火海與極度混亂交織的人間地獄。戰鬥迅速演變成了一場單方麵的屠殺與追擊。

我和黃勝永率領的八百核心精銳,幾乎冇有遇到像樣的抵抗,便如同尖刀般直插營地心臟。

沿途試圖阻攔的小股波斯部隊,在我和黃勝永這等猛將以及如狼似虎的親衛麵前,如同紙糊的牆壁,一觸即潰,留下滿地屍骸。

很快,我們便衝到了那杆華麗波斯帥旗之下的大帳前。帳外倒著幾名忠心耿耿但已氣絕的波斯衛士,他們的抵抗顯得如此悲壯而又無力。

黃勝永一腳踹開虛掩的帳門,我緊隨其後,策馬闖入!

帳內景象令人愕然。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料和酒氣,地毯上杯盤狼藉。

那位身材肥胖、留著濃密卷鬚的波斯主將,竟然還赤著上身,摟著兩個衣衫不整、嚇得瑟瑟發抖的西域女子,躺在厚厚的毛皮褥子上酣睡!

震天的喊殺聲和近在咫尺的死亡威脅,居然冇能驚醒他的美夢!

或許是我們的闖入帶來了寒意,或許是戰馬的響鼻聲終於穿透了他的醉意,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當看到我們這群渾身浴血、煞氣騰騰的不速之客,尤其是黃勝永那如同門神般高大、滴血陌刀已然舉起的身影時,他肥胖的臉上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和茫然占據。

他怪叫一聲,下意識地想推開身邊的女子,伸手去抓放在枕邊的彎刀。

但,太遲了!

“死!”黃勝永怒吼一聲,手中那柄門板似的陌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如同劈柴般,自上而下,猛地劈落!

“噗——!”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血光迸濺!

那波斯主將甚至連一句完整的遺言都冇能留下,便被這勢大力沉的一刀從中幾乎劈成兩半!

肥胖的身軀轟然倒地,鮮血和內臟瞬間染紅了華麗的地毯,濃重的血腥氣瞬間壓過了香料的味道。

他身邊那兩個女子發出刺破耳膜的尖叫,旋即暈死過去。

我看著地上那具慘不忍睹的屍體,眉頭微皺。

本想留個活口訊問龜滋王和波斯後續動向,但轉念一想,此戰的核心目的並非情報,而是立威,是震懾!

一個活著的俘虜,遠不如一具淒慘死亡的將軍屍體更能傳遞恐懼。

“傳令!”我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將所有斬殺確認的波斯人屍首,全部收集起來,堆積在營地最顯眼的高處!築京觀!我要讓每一個路過此地的人,都能看到反抗的下場!”

“其餘仆從軍的俘虜,”我頓了頓,“讓他們排好隊,依次‘參觀’京觀,然後,全部放了!”

黃勝永有些不解:“少主,這些雜碎,放了作甚?”

我冷笑一聲:“讓他們活著回去,把這裡的慘狀,把京觀的恐怖,把朔風營不可戰勝的傳說,帶回他們的部落,帶給波斯人!恐懼,會像瘟疫一樣蔓延,比我們親自去征服,更省力,也更有效!”

黃勝永恍然大悟,獰笑著領命而去。

命令被迅速執行。

一具具無頭的波斯士兵屍體被拖拽到一起,在黎明漸亮的天光下,壘成了一座龐大、猙獰、散發著濃烈血腥和死亡氣息的屍山——京觀!

那些被釋放的仆從軍俘虜,麵色慘白,雙腿發軟,在朔風營士兵冰冷目光的注視下,戰戰兢兢地繞行京觀,許多人當場嘔吐不止,眼神中充滿了永世難以磨滅的恐懼。

做完這一切,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全軍聽令!”我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和血腥氣的空氣,“就地休整!埋鍋造飯,抓緊時間睡覺!”

經曆了連續高強度行軍和一場血腥突襲的士兵們,終於得到了喘息之機。

他們沉默地執行命令,有人負責警戒,有人照料戰馬,更多的人則直接癱倒在尚且溫熱的土地上,抱著武器,瞬間陷入沉睡。

我站在剛剛築起的京觀之下,看著東方漸漸亮起的天空,又望向更西方的波斯腹地。

經此一役,通往西域更深處的道路,想必會“清淨”許多。

而“朔風”與“韓月”之名,必將隨著那些被釋放的俘虜和這座恐怖的京觀,如同帶著倒刺的鞭子,狠狠抽打在每一個潛在敵人的心上。

休息,是為了走更遠的路,進行更殘酷的征服。

接下來的幾日,我並未急於繼續揮師西進,而是選擇了在那座以波斯人京觀為恐怖地標的河穀地帶就地駐紮下來。

這座新鮮築起的屍山,便是最有效的威懾,無聲地宣告著反抗者的下場,也為我接下來的行動贏得了寶貴的時間和空間。

我派出了數十支精乾的信使小隊,攜帶著用波斯主將鮮血混合印泥書寫的“征召令”,快馬加鞭,分頭前往附近所有已知的部族酋邦和綠洲城邦。

命令簡單而粗暴:限期之內,必須派出指定數量的軍隊,並自帶足夠數量的糧草輜重,前來河穀與我彙合,共同“西征”。

違令者,龜滋與波斯先鋒軍之下場,便是前車之鑒!

與此同時,我命令作為後衛、攜帶部分繳獲財寶和補給的原朔風營主力,由副將林恩統領,放棄原有行軍計劃,全速西進,與我的前鋒部隊彙合。

在等待與威懾的雙重作用下,效果是顯著的。

先是林恩率領的近七千朔風營步騎主力,風塵仆仆但建製完整地抵達河穀,大大增強了我的核心力量。

緊接著,附近那些被京觀和“征召令”嚇得魂飛魄散的小部族、小城邦,開始戰戰兢兢地派來了他們的“貢品”——或幾百,或上千不等的騎兵,以及他們咬牙湊出的糧草。

這些人馬裝備雜亂,士氣低迷,與其說是軍隊,不如說是被恐懼驅趕而來的烏合之眾。

但我來者不拒,將他們統統編入“西征仆從軍”序列。

當部隊再次開拔,向西行進至龜滋王城以西一百多裡的一處大型綠洲時,我麾下彙聚的各色騎兵,已然達到了四萬之眾!

雖然核心戰力仍是我那一萬不到的朔風軍,但這支龐雜的軍隊,旌旗招展,人馬喧囂,已然形成了一股令人望而生畏的洪流。

我冇有停頓,率領著這支成分複雜、但士氣(至少是劫掠的士氣)被充分調動起來的聯軍,一路向西,開啟了更加迅猛的征服之旅。

在接下來的半個月裡,我們如同摧枯拉朽般,連續攻破了五座敢於閉門抗拒或態度曖昧的西域城邦。

但我並未采取傳統的屠城劫掠模式,而是執行了一套極為“雞賊”且高效的分化策略:

精準打擊,清算上層:

破城之後,我隻誅殺負隅頑抗的王族、頑固貴族及其核心武裝。

對於普通平民、商人、手工業者,乃至那些地位較低的小貴族,則秋毫無犯。

這迅速瓦解了城內大多數人的抵抗意誌。

財富再分配,收買人心:

將抄冇的王族和頑固貴族的府庫、財產,當場拿出一部分,公開分發給城中的貧民、表現順從的小貴族和商人。

這一舉動,瞬間將我們這些“侵略者”的形象,在一定程度上扭轉為了“財富再分配者”,甚至“解放者”,極大地減少了治理阻力。

公平交易,激勵商業:

對於城內的商人,我不僅保護其安全,更以高出市價兩倍的價格,大規模采購軍需物資。

無論是糧食、草料、皮革,還是本地特色的手工藝品,隻要有用,統統高價收購。

這讓商人們看到了巨大的利潤,甚至開始主動與我們合作。

利益均沾,鼓舞士氣:

所有繳獲的財物,除了入庫的部分,剩餘皆按戰功和等級,公平地分發給朔風軍和仆從軍將士,人人有份。

實實在在的利益,讓仆從軍們從被迫征召,逐漸轉變為渴望戰鬥。

開放入伍,歡迎隨行:

我公開鼓勵那些“想發財”、“想改命”,並且有家室牽絆(以確保一定的忠誠度)的本地青壯加入西征軍。

同時,也歡迎任何商人帶著他們的貨物,跟隨大軍一起西行,軍隊提供保護。

這套組合拳效果驚人!

訊息如同野火般在西域傳播。

許多原本恐懼的城邦,在得知我們“隻殺頭領,分錢給百姓,高價買貨物”的模式後,抵抗意誌大為削弱。

當我們兵臨城下時,一些城邦甚至直接選擇了開城投降,並主動提供大量的糧草輜重,隻求我們不要破壞他們的城市和生活。

對於這些識時務的城邦,我自然也投桃報李。

軍隊不入城駐紮,隻在城外劃定區域休整,並與他們進行大規模的正常貿易,甚至繼續以優惠價格采購本地特產。

一時間,我的大軍身後,竟然跟隨著一支規模越來越龐大的商隊,形成了奇特的“戰爭-商貿”混合體。

軍隊獲得了補給,商人賺取了暴利,本地城邦也通過貿易獲得了經濟收益,三方竟然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共贏”局麵。

滾雪球效應開始顯現。

加入西征行動的仆從軍和商隊越來越多,我的聲勢愈發浩大。

兵鋒所向,抵抗者土崩瓦解,歸順者得以保全甚至獲利。

我以戰養戰,以商補戰,用敵人的財富和恐懼武裝自己,再用公平的交易和看得見的利益分化潛在的敵人。

這條西征之路,已然不再是單純的軍事征服,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利益驅動的龐大遠征。

財富與恐懼,成為了我開疆拓土最有效的雙刃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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