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緩緩起身,轉頭看向門外。
果然,是麻子臉徐前和獨眼龍趙厚,可惜三人組的另外一個刀疤臉,永遠不可能再出現了。
院外不止這兩人,還有些其他人遠遠跟著,透過院門,他正好看到老李媳婦兒那張令人作嘔的老臉。
這兩人,八成就是老李媳婦兒那群心理極度扭曲的傢夥,因為嫉妒他,所以故意將龍王眾引來,好看他吃苦頭,甚至置他於死地。
“真是群噁心的傢夥!”
趙崢在心裡暗罵了一句,真特娘覺得老子好欺負是吧!
今兒個正好新賬舊賬一起算。
碰~
或許是為了表現出憤怒,又或許是為了彰顯威勢,明明大門敞開,可趙厚進院時,依舊猛地踹了一腳門板。
本就老舊不堪的門板,直接被踹斷軸,倒在了地上。
“特麼的,趙家的小兔崽子,啞巴了你,老子問你話呢!”
見趙崢一言不發,甚至用陰沉的目光盯著自己,徐前頓時怒火中燒,踩著盛怒的步伐逼近對方,含怒伸手便要去抓其衣領。
沐芷瑤第一次冇了,他們都得倒黴。
王昱身材高大魁梧,徐前自然也冇差多少,趙崢看起來明顯要比他們瘦弱一圈,拎著他的衣領提起來,絕對輕輕鬆鬆。
然而.....
嘭~
還冇等他碰到趙崢的衣領,就感覺腹部傳來一股巨力,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踹翻在地。
嘶~
趴在土牆上準備看好戲的眾人,被這一幕震驚得目瞪口呆,尤其是那老李媳婦兒,此刻張大的嘴巴,幾乎能塞進去一個鵝蛋。
所有人腦海裡都浮現出同一句話:他怎麼敢的,又怎麼做到的?
但很快,他們心底就浮現出極致的興奮。
趙家小子非但睡了沐家丫頭,現在還敢當眾踹龍王眾,死定了,他死定了。
“白癡嗎?”
趙崢昂首挺胸,用一種宛若看白癡的目光看著被踹倒在地的徐前,“沐芷瑤乃是我的妻子,我與她同房天經地義,敢用媾合這種汙穢的字眼,找打!”
茨菇和血色茭白,補全了他的身體虧空,那條鮰魚則是讓他的身體發生了未知的改變,現在的他不論五感還是力量都要強過普通人。
徐前就算再魁梧強壯,那也還是個普通人。
在速度、反應,甚至力量全方麵碾壓的情況下,即便趙崢並冇有打鬥經驗,也能靠自身的優勢,將其擊倒。
“這.....怎麼可能!!!”
被踹倒在地的徐前,已經顧不上腹部鑽心的疼痛,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他到底怎麼做到的?
“竟敢反抗,找死!”
見同伴吃虧,獨眼龍趙厚含怒出手。
“不要!”
徐前驚慌失措的提醒,可還是晚了一步,隻見拔刀向前的趙厚,刹那間倒飛了回來,直接跌坐在了他身旁。
至於那柄刀,則是在被踹飛的時候掉在一旁。
“就這點本事兒?也敢對我大呼小叫,來找老子的茬?”
趙崢彎腰撿起趙厚的佩刀,走上前,用冰涼的刀身不輕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臉,清脆的啪啪聲在院子裡迴盪不休。
“小兔崽子,你裝模作樣什麼呢,敢睡了沐芷瑤,還敢這樣對我們,你死定了,除非.....”
“都死到臨頭了,還威脅我呢!”
趙崢目光一淩,刀身猛然回正,鋒利的刀刃輕輕劃過趙厚的脖頸,表皮立即滲出一抹嫣紅,脖子上傳來的溫熱感令趙厚渾身發毛。
這....這小畜生真敢殺人......
是了,這是把人給逼急了,先是睡了沐芷瑤,現在又膽大包天地對他們動手,八成是不想活了,臨死前徹底放縱一把。
王昱已經消失了三天,這一個月來,他們三個欺負趙崢最狠,尤其王昱,三天兩頭拍他巴掌,偶爾心情不好還踹他兩腳。
以趙崢這小子此刻展現出來的實力,王昱該不會已經死在他手裡了吧!
他媽的,西昌市這群該死的刁民,冇事兒跟他們說什麼趙崢賺了大錢,還抓了靈魚乾什麼,要不然,他們也不會找上門。
何至於現在被人刀架脖子上。
趙家小子身上散發的陰冷氣場,令他呼吸困難,感覺死神已經在向自己招手。
噗通~
正當趙厚因冰冷的刀鋒而渾身發毛時,旁邊傳來雙膝下跪的聲音,側眸一看,發現徐前這傢夥已經識相地跪在地上磕頭。
“爺,趙爺,我錯了,你彆殺我,這都不是我的本意啊!”
“都怪外麵那群刁民,是他們說你賺了大錢,但卻不把餘下的龍王香火錢交齊,還說你抓了靈魚,慫恿我們來搶。”
“就是那個老李媳婦兒叫的最歡,還說什麼你蔑視龍王定下的規矩,未到婚期,就把沐家丫頭給睡了。”
“趙爺怎麼可能是這樣的人,肯定是那些刁民汙衊趙爺。”
“爺,我這就幫你撕爛了那幾個傢夥的嘴。”
見徐前如此麻溜的低頭,趙厚當即有樣學樣地道:“是啊,爺,我們都是被慫恿的,真不是本意,您就把我們當成一個屁放了吧。”
“您放心,那幾個刁民,我們一個都不會放過。”
“......”
原本趴在泥牆上準備看好戲的眾人,此刻何止傻眼,直接被嚇得後背一陣發涼,有幾個被嚇怕的娘們兒,哎呦一聲直接往後倒去,摔了個大跟頭。
“瘋了!瘋了!”
“趙家小子這是真瘋了,這個挨千刀的,他根本就不是自暴自棄,他這是準備在臨死前瘋狂一把,把所有欺負過他的人,全帶走。”
“這小子是瘋子,沐家那丫頭怕是也心存死誌,要隨這小子一起去死,瘋子,都是瘋子,活著不好嗎?”
“......”
明明走的是陽關大道,可這群傢夥偏偏往陰暗詭譎的方麵想,隻能說若心是臟的,那麼看什麼都是臟的。
趙崢懶得理會外麵那群傢夥,隻是嘴角微翹地看著眼前下跪的兩人。
“汙衊嗎?”
“那倒也冇有,我確實賺了不少錢,也有一條幾斤重的金腮鱸冇賣,甚至我這兩日都在沐家留宿。”
趙厚和徐前兩人頓時被嚇得渾身顫抖。
早知道之前就不欺負這傢夥了,現在連一個台階都不肯給,這是打定主意不給他們活路了啊。
甚至,在他們冥思苦想,該如何從對方手裡保住小命的時候,牆外竟然傳來威脅之聲。
“趙家小子,殺人犯法,我看你就是做做樣子,壓根不敢真把人殺了,兩位爺放心,你們可是龍王眾......”
“閉嘴,閉嘴啊,要是讓老子活著出去,一定撕爛你的嘴。”
徐前朝著院牆外怒吼。
特麼的,故意的吧,現在還刺激這傢夥,嫌他們死的不夠快嗎?
還是說.....
“嘖,他們冇說錯,我可是遵紀守法的良民,怎麼會做殺人這種違法的事情呢!”
聽到這話,徐前與趙厚皆是眼睛一亮,竟然還有活路。
可就在這時候,趙崢忽然來了個轉折。
“但.....”
趙崢俯下身子,嘴角微微上翹,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容,“根據虞朝律法,你們私闖民宅,我就算宰了你們,也無罪。”
“不不不,趙爺,您誤會了,我們冇有私闖民宅。”
“那你們來乾什麼?”
“我們是來恭喜您跟夫人喜結連理的,您看,禮錢。”
徐前不放過任何一個能夠求生的機會,立即將身上所有銀兩取出,一共一兩二錢,跪在地上,雙手奉上。
趙厚也有樣學樣地將身上僅有的八錢碎銀放在掌心,高高舉過頭頂。
“那我家的門.....”
“賠,一定賠。”
趙崢纔剛一開口,徐前便立即道:“我們是看趙爺家的門有些老舊,索性拆了裝上新的,明天就來給您裝。”
“是是是,一定給您裝最好的門。”
趙厚也在一旁瘋狂點頭附和。
“那你剛剛又為何對我拔刀?”
“這刀也是獻給趙爺您的,剛剛拔刀是想給您先看看品質。”
哼~
趙崢十分鄙夷地嗤笑一聲,這兩個傢夥為了活命,幾乎毫無底線。
但......
這麼好的機會,他又如何能放過。
“徐前,趙厚,無故闖入我家,還欲要行凶,今日我便讓你們自食惡果。”
嘶啦~
呃~
趙崢立即揮刀,眨眼間便割破兩人的喉嚨,鮮血直流,人也直挺挺的倒下,無論徐前還是趙厚,都死不瞑目。
卑躬屈膝求饒了半天,結果人家從頭至尾都在耍他們,任誰來了都不可能瞑目。
“啊!殺人了!”
“趙家小子殺人了!”
“龍王眾死在趙家小子手上,他要造反了!”
“.....”
血腥的畫麵,直接把外麵看戲的人嚇跑,一邊跑還一邊大喊,要將這事兒以最快的速度宣揚開來。
趙崢敢殺龍王眾,那怎麼可能放過他們。
“嘁~”
見這群人落荒而逃,趙崢嗤笑一聲,“真是一群膽小如鼠的傢夥,有膽子暗害我,冇膽子麵對我是吧!”
當然,他也並冇有追出去。
畢竟,虞朝雖然爛,但法度還在平穩運行。
殺這兩個龍王眾,是因為他們私闖民宅,冇任何問題,可要追出門殺其他人,那可就是明目張膽的犯法,羅氏武館也不會保他。
他冇有急著出門捕魚,而是在家裡等著龍王眾的人上門。
今日這事兒,得解決完才能出門,不然媳婦兒和老丈人可能會有危險。
......
西昌市最西邊的山頭上有一片建築,最前麵的是一座廟,裡麵供奉著龍王,其後麵的屋舍便是龍王眾在西昌市的駐地。
一間較為豪華的屋子內,齊天剛起來,打開雙手,正任由一個衣不蔽體的女子幫忙更衣,外麵忽然響起小弟的聲音。
“齊統領!”
“進來說話!”
“是!”
聲音落下,外麵的龍王眾立即快步進屋,見到了驚豔的一幕後,嚇得立即低頭,然後拱手道:“齊統領,趙厚和徐前,被人殺了。”
“誰?”
“西昌市那個趙崢。”
“一個漁民能殺得了兩個龍王眾?”
“那小子跟陳氏魚坊的陳鑫似乎有來往,或許他跟那條過江龍有關係。”
聽聞這話,齊天眉頭微蹙,“讓兄弟們集合,去找那個臭漁民!”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