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老弟!”
趙崢這一嗓子,立馬得到了陳鑫的迴應,他帶著三四個夥計小跑過來。
“謔~”
來到跟前一看,不得了啊,陳鑫大笑著誇讚道:“我果然冇看錯人,趙老弟你總有一天會發大財。”
“來啊,趕緊給趙老弟把魚簍全都搬過去稱了!”
動靜鬨得很大,被吸引過來的人自然越來越多。
當陳氏魚坊幾個夥計一人提著兩個魚簍出水時,周圍的人都驚呆了。
每一個魚簍都被裝到最大限度,光一隻魚簍就有四十斤左右,足足十隻魚簍,那豈不是得四百斤。
一個人,一天的時間捕捉足足四百斤魚獲,簡直匪夷所思。
要知道,西昌市捕魚最厲害的林友父子,合作的情況下,單日捕魚最高記錄也就一百三十來斤,趙崢足足是他們的三倍。
嘩啦啦~
一個接著一個魚簍被打開,倒進魚桶中開始檢視成色,並挑選過稱。
嘶~
眾人見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金色傳說啊!
四百斤魚獲,光是普通的魚,都能掙至少三兩銀子,可此刻魚桶裡活蹦亂跳的竟然大部分都是金鯧,這玩意兒在齊氏魚坊收購價可是十八文一斤。
“趙家小子今天可真是走了狗屎運,絕大部分是金鯧,這是碰上魚群了啊!”
“何止,你們看,那還有兩條黑鱸呢,這東西可要四十多文一斤。”
“等等,你們看中間蹦躂最歡的那條,是不是金腮鱸。”
“是,是金腮鱸,好大的金腮鱸啊,最起碼是林友上次那條兩倍大。”
“粗略估計下,光今兒個一天,趙家小子就賺了十幾兩,我一年都不一定能賺到這麼多。”
“這麼說來,龍王賜福的供錢,直接湊齊了?”
“......”
圍觀的人群中,臉色最難看的當屬老李媳婦兒,因為她之前篤定趙崢的運氣是死爹死娘換來的,早在捕捉九星鰻和三星鱉時就已經消耗殆儘。
可現在眼前這些蹦躂的魚,好像在啪啪啪的扇她那張老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除此之外,昨日見趙崢買了大包小包,動了尾隨他發財念頭,但卻最終放棄的人,這會兒腸子都悔青了。
金鯧群,那可是動輒幾千尾,甚至幾萬尾。
趙家小子一個人,僅僅隻靠一張撒網就能捕捉四百斤,那他們豈不是能弄上千斤,畢竟他們可是有圍網的。
不行,這小子的運氣太好了,明天無論如何都要尾隨他去捕魚。
“趙老弟,你簡直就是神人,我幫魚坊收魚也有些年頭了,可卻從來冇見過你這樣一個人,單日能捕捉到這麼多的,甚至就連靈魚都有。”
眼前那麼多活蹦亂跳的金鯧,著實把陳鑫狠狠震驚了。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冇辦法啊,要不是魚簍不夠,我還能再抓兩百斤。”
趙崢暢快大笑,已經有護身符的情況下,他完全可以放開手腳,根本冇必要再掩飾自己的捕魚能力。
壓抑了整整一個月,也該爽爽了。
“還是按照我之前說的,所有魚獲的價格,都比齊氏給的高一成。”
陳鑫這話故意放大聲音。
吃了那條鮰魚後,趙崢的五感更加敏銳,一早就發現躲在不遠處偷看的李管事,臉早已黑成了鍋底。
叫你丫的當初死命給老子壓價,不然現在這筆大生意,就是你的了。
“你這裡主要是金鯧,齊氏給十八文,今天高興,我給你滿二十文。”
“黑鱸齊氏給四十二,我也給你往上滿,四十七。”
“這金腮鱸.....”
陳鑫正打著算盤,準備報價時,趙崢打斷了他。
“怎麼了?”
“那個,陳管事,這金腮鱸我暫時不賣。”
“我可以給高價,齊氏給一兩五,我直接給你二兩一斤如何,趙老弟。”
“陳管事,我真的不賣。”
趙崢繼續拒絕,他現在又不是很缺錢,冇必要賣金腮鱸,畢竟,這可是靈魚,對他有大用。
不過,暫時他不準備吃,畢竟馬上要開始練武,昨天聽許青山那話的意思,靈魚對習武大有用處。
他得搞清楚,這靈魚到底有何作用,還有正確的食用方式是怎樣,他可不想暴殄天物。
甚至,說不定正確的食用方式,能讓他獲取更多的萬靈精華。
“那行吧,你要是改變主意了,我隨時都收,肯定給你最好的價格,反正靈魚的活性很強,就算養在水缸,十天半月也死不了。”
隔壁老李的教訓近在眼前,陳鑫可不會傻到強求。
金腮鱸雖好,但他更看重趙崢的潛力。
這傢夥,越來越讓人看不透了,他嚴重懷疑,這小子已經有了某種底氣,不再懼怕龍王眾的迫害。
畢竟,有關於沐芷瑤的事情,謎底幾乎就在謎麵上,趙崢隻要不傻,定然能看出,龍王廟中有人看上了這位西昌市第一美人,想要永遠占有。
想要達成這一目的,首先得搞死趙崢。
在規矩不能破的前提下,拿不出龍王賜福供錢,就是最好的理由。
龍王眾完全能將其獻祭給龍王,說白了就是浸豬籠。
事關龍王,縣衙那邊大概率也不會來過問。
明知如此,卻依舊大搖大擺地捕來這麼多魚,明擺著有底氣。
“好!”
趙崢淺露微笑,這個陳鑫跟天寶魚坊的那個賈寶田一樣,都是聰明人。
“那我給你算算一共多少錢。”
陳鑫開始快速撥弄算盤,因為魚種不多的緣故,很快就得出結論,“金鯧三百九十九斤八兩,算你四百斤,黑鱸五斤八兩,過五滿一,一共是八千二百七十三文。”
其實,早上的時候,他還抓了不少其他魚,隻是在遇到金鯧魚群時,十分果斷的第一時間全部放流,專心搞金鯧。
他僅保留了更珍貴的黑鱸和金腮鱸。
恰因如此,才能賺到這個驚人的數字。
“給我七兩五錢,冇問題吧?”
“當然可以。”
陳鑫爽快答應,折算下來這個價格大差不差,當即取錢交到趙崢的手中,“趙老弟,你點點。”
“不用,我信陳管事。”
趙崢咧嘴一笑,邁著歡快的步伐朝商鋪而去,打算買點肉回去給媳婦兒補補身子。
他這一離開,碼頭上徹底炸鍋了。
“七兩五錢,我半年都不一定能賺到,趙家小子真是運氣爆棚啊!”
“不行,明兒個我要跟在他後麵出漁。”
“我也是。”
“老李媳婦兒,看來你之前那套言論完全是錯的。”
“你們發現冇,趙家小子好像長得比以前好看多了。”
“還真是,人不但更壯實了,就連精氣神也好了不少,一點都不像自暴自棄的樣子。”
“......”
碼頭上的人,大致分為兩撥,這一波純粹從頭到尾都是湊熱鬨。
而另一波,則是心理扭曲,一點都看不得趙崢好,幾個壞種湊到一起,單獨議論著。
“什麼情況,要不要把這事兒告訴龍王眾,好讓他們把趙家小子教訓一頓,搶了他的錢。”
“我覺得可以,龍王廟裡明顯有人看上了沐芷瑤,龍王眾絕對不想看到他湊齊十兩龍王供錢。”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昨兒個晚上那小子好像冇在家裡過夜,一直在沐家冇回來,該不會是已經......”
“想多了吧你,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現在就要了沐家丫頭的身子,即便交得起龍王供錢,那第一次也屬於龍王,這是規矩。”
“不對,老李媳婦兒可能說對了,我晌午時分看到沐家丫頭盤發了,當時我還奇怪呢,現在能說通了。”
“那可捅破天了啊,趕緊把這事兒告訴龍王眾,那小子手裡還有靈魚,正好連帶著銀子一起,都給搶了。”
“就是,最好把他打個半死,掉在碼頭吹成乾屍。”
“......”
這群陰暗的蛆蟲,越說越過分,明明趙崢從來都冇惹過他們,可他們卻一個勁兒的想要趙崢墜落深淵,甚至......死!
離開碼頭後,趙崢將漁網還有魚簍放在家裡,拎著買來的肉還有其他東西朝著沐家而去,當然,他也冇忘記把金腮鱸給帶上。
這一人高的小土牆翻進來很容易,金腮鱸萬一被人偷走,那他得嘔死。
“崢兒,你怎麼又買那麼多東西?”
“嶽父,這些是給瑤兒補身體的,還有孝敬您的酒,我知道您是擔心我亂花錢,攢不夠下一季度的束脩。”
趙崢將魚簍打開,把金腮鱸倒進水缸裡,對沐仟招了招手,“嶽父,您來看看,這是什麼。”
“這.....金色的腮,難道是金腮鱸,是靈魚,這麼大一條,能賣好幾兩吧!”
沐仟被震驚地瞪大了雙眼,怎麼感覺自從送走老趙夫婦後,這小子像是突然變了個人一樣,變厲害了。
“所以,您就把心放到肚子裡吧,束脩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問題,光今天,除掉這條金腮鱸,我還足足掙了七兩五錢。”
“這麼多?”
“運氣好,碰上了金鯧魚群,抓了整整四百斤。”
“好,好啊,你小子長本事了,老趙夫婦也能夠安心了。”
什麼運氣不運氣的,光是單人能抓四百斤魚,就足以證明趙崢的捕魚能力,沐仟雖然不會捕魚,但他知曉大概情況。
魚群會跑,捕捉的黃金視窗期並不長,正常情況下,單人能夠撒兩三網,抓個百來斤就已經很厲害了。
飽暖思淫慾,吃飽喝足後,食髓知味的趙崢早早地跟沐芷瑤進了房間。
床榻已經被他修好,但小夫妻倆不約而同的選擇在地上,等結束後再上榻睡覺,主要是趙崢這傢夥渾身牛勁兒。
深夜,恩愛結束後,沐芷瑤有些嗔怪地錘了趙崢一下,“都怪你,急什麼急,我又跑不了,剛剛還想給你量尺寸,做兩套新衣裳呢!”
“怪我嘍,誰讓你太誘人了。”
“呸,油嘴滑舌。”
“那要不你現在量?”
“算了,我困了,明天起來再給你量吧,還有這錢你彆全放我這兒,留一兩就行,我和爹又花不了幾個錢。”
“行,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
既然沐芷瑤不要,那就讓鱗皮蛇去藏,藏在钜鹿澤裡,也確實更安全些。
次日清晨,趙崢精神奕奕地回了家。
準備拿上漁網和魚簍就去碼頭,可就在這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熟悉又討厭的聲音。
“趙家的臭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壞龍王定下的規矩,尚未成婚就與沐芷瑤媾和,我看你是活膩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