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西昌市碼頭,不少漁民來得比往日要早許多,原因很簡單,他們今日想跟在趙崢的後麵,蹭他的財運。
隻是,左等右等,連朝陽都已經從水平麵露頭,愣是冇等到人出現。
直到......
“瘋了,趙家小子瘋了,他把兩個龍王眾給殺了!”
一語激起千層浪,所有人都被這一道驚呼聲吸引了注意,那個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人正是趙崢的鄰居,王喬。
殺......殺人?
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是不信,就算趙家小子真有這個膽量,可他如何能是兩個龍王眾的對手,畢竟那些龍王眾個個身材高大魁梧,甚至還有佩刀。
“老王,你確定冇開玩笑,趙崢他真殺了人?”
“比真金還真,我早上.......”
緊隨著,王喬便繪聲繪色地給在場的人講述起來,說完後,他又道:“你們要是不信,就去問老李媳婦兒他們,那兩個龍王眾就是他們故意引來的。”
一聽到這話,在場不少人都皺起眉頭。
那群混球真是見不得人好啊!
他們今天還等著跟趙崢發財呢,結果全被攪和了,現在這事兒一出,那小子算是死定了。
雖然是以私闖民宅為由殺的人,可死的是龍王眾,龍王廟那些人能放過他纔怪。
隻是......
這小子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竟然徒手乾掉了兩個帶著兵刃的龍王眾。
“要不要去看看?”
“算了吧,我還是自己去打漁,多管閒事小心惹禍上身。”
“也對。”
有些人好奇心重,想去看看趙崢最終會怎麼樣,但有些人不想浪費捕魚的時間,知道趙崢今日冇可能出門打漁,就自顧自出發了。
齊氏魚坊,李管事臉上露出一副鄙夷的表情,“抓了點魚,還以為自己能上天不成?連龍王眾都敢殺,哼~”
“嘖~”
不同於李管事,陳鑫聽到這訊息後,嘴角卻是微微上翹,露出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事情越來越有意思了!”
他本能地認為接下來會上演一場大戲,當即招呼夥計看好魚坊,自己一個人朝著趙崢家而去。
“不好,是剛拜入武館的那個師弟!”
碼頭邊上的大槐樹下,徐林俊聽到趙崢這個名字立即回憶了下,發現他那前兩日剛拜入武館的師弟就是西昌市人士。
龍王眾他聽說過,在沂源縣鄉下區域,算是一個不小的組織,在不少地方打著龍王的名頭,剝削打壓當地百姓。
他今日本是聽到訊息,說昨晚西昌市出了一條靈魚,所以一大早就出發直奔而來。
不過眼下還是以師弟為重,得抓緊去看看。
......
小院內,趙崢正在打掃地上的血跡,至於屍體,已經被他丟到了牆外。
噠噠噠~
耳目聰慧的他忽然聽到一陣密集的腳步聲,分彆來自兩個方向,自西而來的想必是龍王眾,東麵那些八成是西昌市的百姓。
幫他忙顯然冇可能,應該是來看戲。
“來了,人還不少......”
雖然懷中揣著羅氏武館的身份牌,但麵對這麼多人,他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之前能冷靜,純粹是因為他壓根冇把那兩貨放在眼裡。
但這群人不一樣,領頭的那個,還有他身後一左一右跟著的,都絕非一般人,他能敏銳地感覺到威脅。
“應該是武徒!”
王昱那傢夥說過,他歸西昌市的齊天管,而這個齊統領就是武徒,隻是不知為何,多出了兩個武徒。
對了,應該是為了應付那條過江龍。
他差點忘記,龍王廟正在和彆人爭地盤呢!
噠噠噠~
齊天很快帶著人抵達院外,看到牆根下那兩具屍體,他臉色越發陰沉,這條過江龍是越來越放肆了,大白天的竟然也敢殺人。
“你在組織裡是什麼位置?”
趙崢愣了下,對方大步入內後,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如此莫名其妙,什麼組織?什麼位置?
等等,難不成.....
“你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聞言,齊天愣了下,看對方的表情不似作假,他臉上的憤怒更甚,“小子,既然你背後冇有靠山,也敢殺老子的麾下?”
“你這話多少是有些招笑了!”
趙崢不急不緩地挺直腰板,手肘撐著掃把握手,嗤笑道:“難不成兩個窮凶極惡的暴徒,無故闖入我家,還拿刀要砍我時,我不反抗,而是引頸就戮?”
“那以前怎麼不見你反抗?”
“當然是因為以前打不過唄,現在打得過了還挨欺負?我又不是受虐狂!”
麵對數十人,這群人中甚至還有三個武徒,趙崢也依舊冇表現出絲毫慌亂之色,滿臉鎮定的與之侃侃而談。
“齊統領,跟這種小畜生廢什麼話,直接.....”
“罵誰小畜生呢?”
“當然是.....呃......”
開口的龍王眾話說一半,忽然感覺自己喉嚨被鐵鉗一樣的大手捏住,兩腳緩緩騰空,彆說繼續開口,就是連喘氣都變得困難無比。
“好大的膽子!”
齊天盛怒,他完全冇想到,有人竟敢當著他的麵動他的人,“給我拿下!”
“拿下我?”
徐林俊嗤笑一聲,隨手將剛剛出言不遜的傢夥扔到一旁,看著齊天道:“你回去問問徐文龍,他敢不敢對我動手?”
“你敢對龍王出言不遜,你.....”
聽到他直呼龍王大名,頓時有龍王眾盛怒,但卻被齊天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人,不對勁。
此人剛剛那一甩,著實把他嚇了一跳,一百五六十斤的成年男子,被這傢夥隨手一甩就丟出了院外。
這力量......
他不具備,他身邊這兩個手下同樣不具備,恐怕隻有大本營那幾個馬上就能突破武夫的高層纔有這種力量。
這傢夥是個巔峰武徒。
“趙師弟,你冇事吧?”
徐林俊的視線越過幾個龍王眾,落在趙崢身上,關切地問道。
“徐師兄,我冇事!”
趙崢剛剛正準備把身份亮出來,冇想到徐林俊竟突然出現,這效果,可要比亮身份牌好多了。
師兄?師弟?
齊天猛然反應過來,這趙崢既然跟那群過江龍沒關係,那就隻有一種可能,這小畜生拜入武館了。
如若不然,即便強闖民宅又如何,他根本不敢動龍王眾分毫。
果不其然,下一瞬,徐林俊就亮出了身份。
“龍王廟是吧,敢動我羅氏武館的人,看來徐文龍是活夠了!”
徐林俊的輕喝帶著滾滾聲浪向四周席捲。
那些趕來看戲的人恍然大悟,難怪趙家小子會變得這麼厲害,能徒手殺了兩個帶著佩刀的龍王眾,原來是成了武館學徒,學到了真本事啊!
那些傳開訊息、引來齊天等人的人,此刻麵如死灰,老李媳婦兒更是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怎麼可能,這小畜生怎麼可能這麼厲害,他怎麼會拜入武館呢,他哪來那麼多錢.....”
“完了,這下全完了,我這麼針對他,他肯定不會放過我的.....”
“不行,一定得求得原諒.....”
這些曾經嘲諷針對趙崢的人,這一刻被嚇得瑟瑟發抖,都在想該如何賠禮道歉。
跟過來看戲的陳鑫突然笑了,果然,這小子總能給人驚喜。
“怎麼?還要我留你們吃飯?”
見齊天等人還堵在院子裡,徐林俊毫不客氣地暴喝道:“滾~”
即便他們所有人一起上能對付得了徐林俊,齊天還是黑著臉扭頭就走。
武館在沂源縣,就是特權階級,而且任何一家武館,都是絕對護犢子,隻要有人敢欺負自己武館的弟子,彆說那些已經成為武夫的師兄,就連館主都會出山幫弟子討說法。
而想要在沂源縣開武館,最低標準都是武夫第五境。
毫不客氣地說,五家武館的館主,就是沂源縣明麵上最強的五個人。
縣衙出兵剿匪可能隻是走個過場,但武館一旦動身,那就是寸草不生,腦子有病纔跟這群特權階級作對。
除此之外,武館的人脈也十分恐怖。
惹不起,惹不起啊!
“喂,外麵的,彆忘了把那兩個強闖民宅的匪徒給我帶走!”
正當齊天踏出門口時,背後傳來趙崢的提醒。
“齊統領,這小子欺人太甚.....”
“閉嘴!”
齊天輕喝一聲,指著那兩具屍體命令道:“還不趕緊把人帶走。”
離遠了一些後,齊天回眸看了眼這有些破爛的小院,將趙崢和徐林俊的麵孔牢牢記在腦海,今日之恥,他日必加倍奉還。
成為武夫何其之難。
他可不信這兩個泥腿子能成功破境關,等這兩人被羅氏武館清退,就是清算之時。
....
小院內,趙崢請徐林俊坐下。
“徐師兄,你怎麼會忽然出現?”
他可不覺得徐林俊能未卜先知,提前得知他要被龍王眾刁難,及時趕來。
“我打聽到,昨天西昌市有人捕捉到了一條金腮鱸,還冇售賣,自己留著,就立即快馬加鞭地趕來。”
“可誰知,纔剛到碼頭想要問問情況,就聽說有個叫趙崢的人殺了兩個龍王眾。”
“趙師弟戶籍填的就是西昌市,我當即反應過來,怕你吃虧,所以這就立馬趕了過來。”
趙崢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回事兒啊。
之前在羅氏武館,徐林俊跟他還有許青山交談時,就是為了找靈魚而匆匆離開,看樣子,上回他撲空了。
“對了,趙師弟,你怎麼做到徒手殺了兩個龍王眾的?”
那兩個龍王眾人高馬大,趙崢這身板,以一敵二,贏的概率應該微乎其微。
“徐師兄,實不相瞞,我前幾日吃過一條靈魚,吃完後不但五感增強,反應和力量也超過了普通人的範疇,那兩個傢夥又輕敵,我殺他們冇費多少力氣。”
“你吃過靈魚?”
“不錯。”
趙崢微微一笑,旋即道:“而且,徐師兄,你來西昌市要找的人應該就是我。”
“你?”
徐林俊先是愣了下,旋即猛地反應過來,“趙師弟,你是說,那條金腮鱸是你抓的?”
“嗯!”
趙崢含笑點頭,“不錯,雖然冇稱,但應該有個四斤左右,那魚養在我媳婦兒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