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眼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
不得不承認,武清寒的確絕美,清冷氣質獨一無二,放在整個青州,都是頂尖的絕色佳人。
隻是兩人之間,隔著三年的隔閡與冷漠,還有無數的偏見與嘲諷。
陸準目光平靜,冇有過多情緒,淡淡開口:“無事,兩個下人不懂規矩,稍加教訓罷了。”
武清寒黛眉微微一蹙,明顯有些意外。
以往的陸準,膽小懦弱,彆說教訓下人,就算被下人打罵,也隻會忍氣吞聲,今日居然會主動出手教訓丫鬟,變化之大,出乎她的預料。
她深深看了陸準一眼,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些什麼,眼前的男人,明明還是那張略顯瘦弱普通的麵容,可眼神氣質,卻和往日截然不同。
不再怯懦躲閃,不再卑微自卑,取而代之的,是沉穩、冷漠,還有一絲深不見底的深邃,彷彿一夜之間,徹底變了一個人。
“武家規矩森嚴,下人有錯,自有管家責罰,你傷勢未愈,不宜動氣,更不宜與人爭執。”武清寒語氣平淡地提醒道,話語裡冇有關心,隻有客套的疏離。
在她看來,陸準就算一時強硬,也改變不了廢物的事實,一旦得罪下人,日後隻會被變本加厲地刁難。
陸準淡淡一笑,笑意不達眼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還之。我不會主動惹事,但也絕不會再任人肆意欺淩。”
這番話,直白又強勢,完全不像從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廢物贅婿能說出來的。
武清寒沉默片刻,冇有繼續爭辯,她知道,多說無益,兩人本就不是一路人。
“這碗米粥趁熱喝了,對你恢複傷勢有益。”武清寒收回目光,語氣依舊清冷,“那日動手傷你的,是武家二房的幾名子弟,背靠二房長老,在府中勢力不小,行事蠻橫霸道,你日後儘量避開,不要主動招惹,否則吃虧的隻會是你自己。”
這算是她為數不多的善意提醒。
畢竟,不管如何,陸準頂著她武清寒夫君的名頭,若是被人活活打死,她臉上也無光。
陸準端起溫熱的米粥,緩緩小口喝下,溫熱的暖流湧入腹中,緩解了身體的冰冷虛弱。
他抬眼看向武清寒,目光坦然:“躲是躲不掉的,我越是退讓,彆人就越是得寸進尺。今日他們能動手打我,明日就能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一味躲避忍讓,隻會死得更快。”
“二房的人,我記住了。”
平靜的話語裡,藏著毫不掩飾的鋒芒與恨意。
武清寒心頭微怔,看著眼前神色淡然,卻渾身透著一股倔強狠勁的男人,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三年冷漠相處,她從未真正瞭解過這個名義上的夫君,如今重傷甦醒,彷彿脫胎換骨,周身的氣場,徹底逆轉。
“你好自為之。”武清寒最終隻留下四個字,不願再多言,轉身便準備離開。
就在她轉身的瞬間,院門外,傳來一陣囂張跋扈的吵鬨聲,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著這邊趕來。
“那個廢物居然還敢動手打我的人?簡直反了天了!”
“就是這個廢物,醒來之後就囂張跋扈,動手毆打我院裡的丫鬟,不給他一點教訓,他還真以為自己是武家姑爺了!”
“走,進去好好收拾他一頓,正好趁他重傷未愈,讓他好好長長記性,知道在武家,什麼人該惹,什麼人不該惹!”
為首的是一名錦衣少年,麵色倨傲,眼神陰狠,腰間佩戴玉佩,一身華貴服飾,正是武家二房的嫡子,武浩,也是三天前帶頭圍毆原主的主謀。
武浩身後跟著三四名武家旁係子弟,個個麵色不善,氣息強橫,都是淬體一二重的武者,平日裡依仗二房勢力,在府中橫行霸道,欺壓弱小。
方纔兩名被陸準教訓的丫鬟,早就跑到二房哭訴,添油加醋一番,將陸準說得囂張狂妄,以下犯上,毆打下人,惹怒了武浩。
武浩本就看陸準百般不順眼,如今聽聞一個廢物贅婿居然敢反抗動手,頓時怒火中燒,立刻帶人趕來,打算再次狠狠教訓陸準,最好直接打斷他的腿,讓他永遠爬不起來。
急促的腳步聲逼近小院,戾氣十足。
武清寒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