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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成果轉化指標”熱議
電腦螢幕的光映在我眼角的皺紋裡,鼠標滾輪輕輕滑動,眼前的對話框不斷彈出新訊息,叮叮噹噹的提示音,像極了我們這些高校老炮兒湊在一起嘮嗑時的熱鬨勁兒。我叫鹿鳴,在這所211大學的科技管理部門乾了整整四十年,下週月底,我就該正式退休,告彆這個我守了一輩子的崗位,告彆這些跟科研、跟教師、跟各種考覈指標打交道的日子。
本來想著最後這幾天,安安穩穩整理整理檔案,跟接手的年輕人交代交代工作,誰曾想,一則訊息像一顆石子投進了平靜的湖麵,在高校圈炸開了鍋,教育部正式將科技成果轉化績效指標,納入了雙一流建設成效評價體係。這事兒一出,我手機裡的幾個高校教師交流群、科技管理同行群,瞬間被刷了屏,從早上到深夜,訊息就冇斷過,有吐槽的、有焦慮的、有觀望的,也有少數人在冷靜分析,還有人分享著自己學校已經開始動起來的風向。
我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菊花茶,指尖在鍵盤上敲了敲,在那個“全國高校科技管理老炮兒群”裡發了一句:“各位夥計,都在聊成果轉化那事兒吧?我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見證過好幾輪指揮棒轉向,這一次,咱們得好好嘮嘮,彆光吐槽,也說說心裡話,看看這事兒到底對咱們普通教師意味著啥。”
訊息剛發出去,立馬就有回覆跳了出來。第一個冒泡的是老張,跟我同齡,在另一所211大學的機械工程學院當教授,還有一年也退休了,我們倆認識幾十年,平時就愛湊在一起吐槽科研圈的那些糟心事。
老張:鹿鳴
老鹿,你終於肯現身發言啦!這件事真是讓我氣得胸口發悶,一直憋著一股火氣無處發泄呢!你想想看,我們這些做科研工作的人辛辛苦苦乾了大半輩子,過去總是被要求隻看重論文和學曆,好不容易等到破除“五唯”的時候吧,結果可好,轉眼間卻又換成了隻注重項目和頭銜之類的東西。如今更是雪上加霜,居然還冒出個什麼科技成果轉化指標來壓得大家喘不過氣兒來!這簡直就是斷了我們這些普通教師的生路嘛!
我一邊閱讀著老張發來的訊息,一邊忍不住地笑出聲來,但還是迅速用手指敲擊著鍵盤給他回了一條資訊:“老張啊,彆著急上火,慢慢道來,我理解你此刻心中的苦悶與無奈。畢竟你是學理工科出身的,手頭多少也掌握一些實用技術,說不定還有機會將其成功轉化成實際應用呢;但那些從事基礎理論研究或者人文社會科學領域教學科研工作的老師們,他們麵臨的困難豈不是更大更多嗎?對了,你們學校目前有冇有采取什麼具體措施或行動呀?”老張緊接著便回覆我說:“哪能有啥特彆的舉動哦!學校裡的領導層已經召開過好幾場會議討論這個問題了,無非就是強調必須緊緊跟隨上級部門下達的指示精神去開展工作唄,生怕一不小心把‘雙一流’這塊金字招牌給弄丟咯!”
昨日學院召開會議時,校方已明確表示:未來將對聘期考覈辦法以及職稱評審細則予以修正完善。據悉,今後成果轉化將會占據相當大的比重,並會具體規定每位教師每年度必須完成一定數額的轉化資金指標;要麼與多家企業展開深度合作;更甚者還需關注產業化帶來的實際效益情況等方麵因素考量在內。聽到這裡,我不禁感到十分詫異——這簡直就是無稽之談!畢竟本人從事機械設計工作已有數十載光陰之久矣,無論是開展科學研究還是指導學生學習亦或是撰寫學術論文等等事宜皆能遊刃有餘地處理妥當,但若是讓我去涉足市場營銷領域、四處奔波拉攏合作夥伴並洽談成果轉化相關事務實在是力不從心啊!
且不說自己是否具備如此充沛的時間和精力投入其中吧,單就人脈資源而言恐怕也是遠遠不夠用的呀!老張這番言論甫一發出便如同巨石入水般激起千層浪,微信群內瞬間沸騰起來,眾人紛紛發表意見看法,一時間各種抱怨聲、哀歎聲響徹整個螢幕。粗略掃視一圈後不難發現,這些發言者多數都來自於各個高等院校及不同專業學科背景下的教職員工們,字裡行間無不透露出深深的憂慮情緒以及萬般無奈之感。
小李(某雙一流高校青年,文科類):老張
鹿鳴
鹿老師,張老師,我更慘!我是搞古代文學研究的,一輩子跟古籍、文獻打交道,我研究的那些東西,怎麼轉化?轉化成什麼?難道讓我把古籍改成劇本、拍成電視劇?先不說我冇那個能力,就算有,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啊!這指標下來,我估計連聘期考覈都過不了,更彆說評職稱了,搞不好就要被“非升即走”。
小王(某省屬高校工科教師,乾了二十年程式員):小李
兄弟,你也彆太悲觀,至少你不用麵對那些亂七八糟的市場對接。我是搞計算機的,手裡確實有一些技術,也能做項目,可問題是,拉項目、找投資、跑市場太費精力了。我原本能夠心無旁騖地投身於研發工作之中,專心致誌地鑽研和改進技術,但如今卻事與願違。每天都疲於奔命,要麼奔波在各個企業之間,要麼就在前往企業的路途之上,如此一來,我的科研進展完全受到了影響,可謂是停滯不前啊!
更令人氣惱的是,像這種跑市場、洽談技術轉化之類的事務,本應由校方設立的專業產業集團以及技術轉移中心負責處理纔對。然而,看看咱們學校那個號稱“產業集團”的機構吧,裡麵儘是些隻會耍嘴皮子的官僚主義者。論起投機取巧、坐享其成倒是頗為擅長,但若要真正派他們去跟企業打交道、推動技術落地實施,那簡直就是癡人說夢。這幫傢夥整日無所事事,隻曉得呆在舒適的辦公椅上,不斷催促著我們儘快產出科研成果,並完成各種指標任務。到頭來,所有的重擔不還是統統壓在了我們這些奮戰在教學一線的老師們肩上嗎?
小王:我跟身邊幾個同事都聊過,現在大家都在琢磨“破局之路”,有人說,實在不行,就自己註冊個公司,把自己的專利賣給自己的公司,走個流程,湊個數;還有人說,同事之間相互註冊公司,互相買專利,反正隻要能完成指標,不被降崗降薪就行。鹿老師,您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您說說,我們這也是被逼得冇辦法啊!
看到小王的話,我心裡五味雜陳。這種“付費上班”的無奈,我太清楚了。前些年破五唯,就有不少教師為了完成經費指標,自掏腰包走賬,用個人收入湊經費到賬額,看似完成了任務,實則得不償失。現在成果轉化指標一來,這種亂象恐怕又要捲土重來。
我敲了敲鍵盤,緩緩回覆:“小王,你的心情我完全理解,也特彆能共情。我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見過太多這樣的無奈。十幾年前,科研指揮棒聚焦發明專利數量,那時候高校政策對專利申請極為友好,申請費用全額報銷,授權後還有高額獎勵,部分院校甚至憑幾項發明專利就能直接破格晉升職稱。”
那麼最終的結局究竟如何呢?事實證明,由於專利申請數量呈現出爆髮式增長,導致湧現出一大批毫無轉化潛力和實用場景的所謂\"劣質專利\"。這些專利不僅白白耗費了寶貴的科研資源,還讓廣大教師們疲於應對各種繁瑣事務,分散了他們原本應該專注於教學和研究工作的時間與精力。坦率地說,這些所謂的專利實際上隻是一種用來敷衍考覈要求的手段罷了,它們被塵封在抽屜角落裡無人問津,簡直就是一堆一文不值的廢紙!如今政策風向標發生轉變,從過去單純追求專利數量轉而更注重其實際轉化率,並著重強調將科技創新成果真正投入到實際生產生活之中併產生積極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
不得不說,這樣的調整無疑是正確之舉,它順應了科學研究的內在規律,可以有效遏製那種純粹為了獲取專利證書而搞形式主義的不良風氣。對此,我們必須予以肯定。然而,需要指出的是,問題的癥結並不在於政策導向是否合理,而是在於具體的實施方法是否得當。畢竟在中國的高等院校以及相關科研機構當中,有一個最為核心且無可迴避的鐵律,那便是上級領導部門所揮舞的指揮棒具有絕對權威性。無論何時何地,隻要指揮棒往哪個方向揮動,各高校便會立刻相應調整自身的資源分配策略、績效考覈標準乃至整體發展規劃等各個方麵,而且這種跟隨往往都是亦步亦趨、絕少出現偏差或背離現象。因為公辦高校的人事權、財政權、發展規劃,全由上級統籌,經費撥付、項目審批、評優評級,全在這套體係內運轉。
我:指揮棒稍有轉向,從學校層麵到學院、教研室,必然會迅速出台配套政策跟進,層層加碼、逐級落實,到最後,所有的壓力都會精準落在一線教師身上。這就是咱們的現狀,也是最讓人無奈的地方。就像這次的成果轉化指標,初衷是好的,可一旦被納入雙一流建設核心評價指標,高校為了完成上級任務,必然會將指標層層分解,攤派到每一各教師頭上,不管你是搞工科、理科,還是搞文科、基礎研究,一刀切,冇有任何區彆對待。
我的話剛發出去,群裡安靜了一會兒,緊接著,更多的人開始發言,有認同的,有補充的,也有提出不同看法的。
老趙(某雙一流高校理科教授,深耕基礎研究):鹿鳴
老鹿,你說得太對了!我搞了一輩子基礎物理研究,研究的都是一些前沿理論,這些理論的轉化,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短期內根本不可能看到經濟效益,更彆說轉化金額了。可現在,學校要我們短期內完成轉化指標,這不是違背學術規律嗎?
老趙:我記得前些年破五唯,初衷是糾偏唯論文、唯學曆、唯獎項、唯帽子、唯資曆的畸形評價,迴歸學術本質與育人初心。那時候,我們都以為,終於可以沉下心來做學問了,不用再為了論文數量、獎項頭銜而焦慮。可結果呢?執行了幾年下來,破五唯早已偏離初衷,異化為唯項目、唯帽子,不過是把論文的權重調低,換上了更難企及的新枷鎖。
老趙:未破五唯之前,我們這些普通青年,即便冇有人脈、冇有資源,隻要沉下心做研究、寫論文,靠實打實的學術產出,尚能完成基本聘期考覈,守住崗位底線。可破五唯之後,規則徹底改變了:僅有論文遠遠不夠,經費到賬額、項目級彆、人才頭銜,成了核心硬通貨。冇有國家級項目、冇有橫向經費,即便你的學術成果再紮實,也難逃考覈不合格、降崗降薪甚至非升即走的結局。
老趙:現在又來一個成果轉化指標,對於我們這些深耕基礎研究、不擅長市場對接的普通教師而言,這不過是新增了一項“付費上班”的任務,要麼自掏腰包虛構合作,要麼放棄科研迎合指標,我們的學術初心,一次又一次被擠壓,真的快撐不下去了。
老陳(某高校科技管理處工作人員,跟我是同行):鹿鳴
老趙
各位老師,我來說句公道話。作為科技管理工作人員,我也知道大家的難處。我們每天都在跟各種指標打交道,上級壓學校,學校壓學院,學院壓教師,我們夾在中間,也很難做。
老陳:其實,根據我瞭解的情況,這次的成果轉化指標,政策層麵是有考慮的,並不是要一刀切。比如,有檔案明確提到,要區分應用型科研團隊和基礎研究團隊,成果轉化指標主要麵嚮應用型科研團隊、重點實驗室,不應該強行分攤給所有教師,要兼顧基礎研究與應用研究的差異。如果真能按照這個要求執行,這項政策其實是務實高效的,既能推動科技成果落地,也能保護基礎研究領域的教師。
老陳:可問題在於,在當前“一刀切”“層層加碼”的執行慣性下,理性設計很容易在基層走樣。上級給學校定一個總指標,學校為了保險起見,會給每個學院定一個更高的指標,學院再給每個教研室、每個教師攤派指標,到最後,就變成了“人人有指標,人人要轉化”,不管你是什麼學科、什麼研究方向,都得跟著湊數。
老陳皺著眉頭說道:“而且啊,如今許多高等院校中的技術轉移部門以及相關團隊的構建方麵都遇到了不少棘手的問題呢!這些‘卡點’‘堵點’就像一道道無法逾越的高牆,橫亙在我們麵前。想要將實驗室裡那些具有開創性意義的科研成果成功地推向市場並加以實際運用,可以說是一件異常艱钜且充滿挑戰的任務呀!然而事實上,大部分老師對於這一領域並不是特彆精通,他們急需得到專業化人士以及專門機構的幫助來共同完成這個目標。可惜的是,當前我國各大高校中專職負責科研成果轉化工作的人數實在是太少了。
據統計,在歐洲一些發達國家當中,科研人員跟技術經理人的配備比率大概是
25:1;反觀我們自己的國家,雖然高校中的專任教師數量已經超過了兩百萬之多,但是真正能夠全身心投入到成果轉化事業當中去的人卻僅僅隻有一萬出頭而已。”他越說越激動,聲音也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教師們想轉化成果,冇人指導、冇人協助,隻能自己瞎忙活,最後要麼半途而廢,要麼隻能弄虛作假。
聽到老陳的話,我深表認同。作為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的老炮兒,這些問題我比誰都清楚。我緊接著說道:“冇錯啊!老陳所言極是,政策本身其實出發點非常不錯,隻是在具體實施的時候出現了一些狀況。此外呢,這裡頭還存在著一個特彆實際的難題——那就是前期資金支源方麵存在斷裂現象。好多原本極具發展潛力的科技創新項目,往往會因為缺少必要的概念驗證以及來自天使輪的投資等因素影響,最終被困在了實驗室這個階段,根本冇辦法成功突破那個傳說中的‘死亡之穀’呀!”說到這兒,我特意強調了一下:“你們知道嗎?依據科技部下屬的科技評估中心所公佈出來的相關報告顯示,竟然有超過七成以上的那些個科技創新類項目都遭遇到了同樣的困境,僅僅是因為得不到足夠多的初期資金扶持,所以纔會一直被卡在實驗室內原地踏步走
咱們國內目前的風險投資領域裡,真正願意把錢投到處於種子期項目身上去的隻占到區區百分之五而已哦!跟人家以色列相比起來可真是差得太遠啦!要知道他們那邊可是高達整整百分之三十喲!正因為如此這般巨大的差距存在,直接使得大批本來有著無限可能的硬核科技型項目全都受到了嚴重阻礙,就好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扼住了咽喉一般,完全冇法再往前邁進一步。畢竟嘛,如果連最基本的資金保障都給不了這些項目的話,哪怕老師們手頭上確實掌握了相當先進優良的技術或者說取得了令人矚目的科研成果又能怎樣呢?到頭來還是一樣冇什麼用處啊!頂多也就是拿來敷衍一下各種形式主義的考評罷了,純粹就是一堆毫無意義的裝飾品罷了!”
我:還有一個不容忽視的問題,就是職務科技成果轉化仍存在製度上的“中梗阻”。現行的國有資產管理體製與科技成果轉化需求之間,存在深層次的矛盾。一方麵,國有資產監管要求專利作價入股必須納入嚴格的考覈體係,這與市場化轉化追求的靈活性形成了製度性衝突;另一方麵,由於缺乏多部門協同的政策支援,科技成果單列管理模式推進緩慢,審批流程繁瑣、風險追責機製僵化、收益分配不合理等問題,都抑製了科研人員的積極性和創造力。
我的話剛發完,群裡又有新的聲音冒了出來,這次是一位年輕的教師,小林,她在一所應用型高校任教,平時主要做校企合作項目,對成果轉化有一些實際經驗。
小林(應用型高校年輕教師):鹿鳴
老陳
各位老師,我來說說我的看法。我平時主要做校企合作項目,也參與過一些成果轉化,說實話,成果轉化確實不容易,但也並不是完全冇有出路。我覺得,這次的成果轉化指標,雖然給我們帶來了壓力,但也給我們提供了一個機會,一個讓科研成果走出實驗室、服務社會的機會。
小林:我說說我們學校的情況,我們學校是應用型高校,一直比較重視成果轉化,也建立了專門的技術轉移中心,有專業的技術經理人協助我們對接企業、推廣技術。我們平時做的科研項目,都是圍繞企業的實際需求展開的,企業提出技術難題,我們組建團隊攻關,研發經費由企業按節點撥付,雙方共同承擔項目風險,形成了“企業需求牽引、高校技術支撐、協同攻關轉化”的閉環。
小林:比如,我們團隊去年跟一家本地的製造業企業合作,研發了一套自動化生產設備,解決了企業生產效率低、人工成本高的難題,這項成果轉化後,企業的生產效率提升了30,我們也獲得了相應的轉化收益,既完成了學校的指標,也實現了科研價值和社會價值的統一。
小林:我覺得,問題的關鍵不在於指標本身,而在於學校是否能提供足夠的支援和服務。如果學校能完善技術轉移體係,配備專業的技術經理人,搭建校企對接平台,提供早期資金支援,幫助教師解決轉化過程中的難題,而不是一味地攤派指標、層層加碼,那麼成果轉化指標就不會成為教師的負擔,反而會成為推動科研發展的動力。
小林接著說道:“除此之外呢,我個人認為各個學科之間存在著明顯差異,所以對於不同學科的老師來說,理應設立各不相同的考覈標準才更為妥當些吧!例如那些從事工科以及應用型學科教學工作的老師們,可以適當提高對其成果轉化率方麵的具體要求哦;但若是針對基礎研究或者人文學科領域內的教師們,則應當更多地側重於考察他們在學術產出以及人才培養等方麵所取得的實際成效呀,實在冇有必要去刻意強求這些教師非得要達成某些所謂的成果轉化目標不可嘛。”
小林這番言論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一般,瞬間便在整個群組當中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併成功吸引到了眾多網友們關注的目光。他那彆出心裁且頗具創新精神的觀點不僅給這個略顯沉悶乏味的群體注入了一股清新獨特之氣,同時還使得許多原本正處於高度緊張焦灼狀態下的教師們開始靜下心來認真反思起自身目前所處的困境及麵臨的問題究竟該如何解決。
就在此時,其他幾位曾經擁有過相關成果轉化實踐經驗的老師們亦紛紛踴躍發言,積極主動地向大家講述起了各自在此項工作中的親身經曆及其心得體會等等。
老吳(某高校工科教授,有多項成果轉化經驗):小林
小姑娘說得很對!我搞了十幾年工科科研,也轉化了幾項成果,我最深切的感受便是,成果轉化絕非僅靠教師個人之力便可完成,它實則需要學校、企業以及政府等多方麵力量齊心協力共同推進方可達成目標。就拿我曾經成功轉化的那項專利技術來說吧,正是得益於學校技術轉移中心從中牽線搭橋,並與某家企業成功對接之後;再加上政府給予了與之相匹配的政策扶持及資金補助,最終這項專利技術才得以順利地走向產業化道路並取得顯著成效。
老吳接著說道:“此外呢,成果轉化這件事情可急不得啊!畢竟搞科研也好,做轉化也罷,它們都各自有著其內在運行發展之規律所在呀!所以說我們絕對不能夠采用那些短時間內就要出成績,這樣簡單粗暴且不科學合理的方式方法,去逼迫大家去推動相關領域的變革創新工作開展實施!事實上許多極具應用前景跟潛在經濟價值的優秀前沿性科技創新研究成果,往往都是需要經曆相當漫長一段時間精心嗬護培養成長壯大起來滴,並且在此期間還必須要保證源源不斷穩定可靠地向其注入大量人力物力財力等等各種資源要素才行!倘若隻是一門心思隻知道片麵盲目地去刻意追求短期內所謂的轉化率高低,或者合作項目多少之類表麵化數據好看與否,這些虛無縹緲東西,那就必然會導致出現越來越多的假冒偽劣型虛假轉化案例,甚至還有可能滋生出一大堆毫無實際意義,純粹屬於濫竽充數類型的劣質低效轉化產物出來,從而造成對寶貴稀缺的科研資源極大程度無謂消耗,與嚴重浪費現象發生嘛!”
緊接著老吳又補充道:“噢噢對了我最近好像聽人提起過這麼一回事兒呢,說是咱們陝西省已經正式出台釋出了,關於技術轉移專業人才綜合評估考覈鑒定標準體係建設完善工作,以及相對應的專業技術職務任職資格等級評定,晉升製度體製機製深化改革方案措施啦!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往後,凡是在科技成果轉化推廣應用實踐活動當中表現特彆出色優異、作出重大貢獻貢獻者,均可按照一定程式規定經由專門設立的特殊渠道途徑,參與到教授級高級專業技術職稱評選申報競爭之中去!”西安石油大學有一位教師,就是因為成果轉化業績突出,破格評上了教授,他的團隊研發的技術還填補了國內空白,正在多個企業實現應用。這種政策,纔是真正能激勵教師參與成果轉化的好政策,而不是一味地壓指標、扣帽子。
老吳:還有西安交通大學,他們依托中國西部科技創新港,構建了“政產學研用金”六要素協同的創新生態,與248家龍頭領軍企業簽署共建聯合研究院協議,建立了94個校企深度融合創新聯合體,累計解決3100餘項企業“卡脖子”難題,就地轉化企業276家。他們的經驗,值得很多高校學習,就是打破校企之間的“圍牆”,讓企業走進校園,讓教師走出實驗室,實現科研與產業的深度融合。
看到這裡,我忍不住又敲了一段文字,分享我四十年的經驗和看法:“各位夥計,小林和老吳說得都很有道理。我乾了四十年科技管理,見證了科研指揮棒的多次轉向,從唯論文到唯項目,再到現在的成果轉化,每一次轉向,初衷都是好的,都是為了推動高校科研高質量發展,為了讓科技成果更好地服務社會。”
我:但問題的核心,始終是“執行”二字。為什麼每次好的政策,到了基層都會走樣?為什麼“破五唯”會異化為“唯項目、唯帽子”?為什麼專利考覈會催生“垃圾專利”?就是因為“一刀切”“層層加碼”的執行慣性,就是因為忽視了學術規律,忽視了教師的實際情況,隻追求短期政績,隻看重指標完成度。
我:這次的成果轉化指標,也是一樣。如果學校能做到差異化考覈,不強行攤派給所有教師,針對不同學科、不同研究方向,製定不同的考覈標準;如果學校能完善技術轉移體係,配備專業的技術經理人,搭建校企對接平台,提供早期資金支援和政策指導;如果上級部門能加強監管,杜絕層層加碼、弄虛作假,那麼這項政策,必然會發揮積極作用,推動科技成果轉化,實現科研價值、社會價值和教使個人價值的統一。
我:可如果還是沿用老思路,一味地壓指標、扣帽子,不提供任何支援和服務,那麼,這項政策隻會重蹈覆轍,隻會讓“付費上班”成為常態,隻會讓更多的教師放棄潛心科研,隻會讓真正願意做學問的人寒心。到最後,不僅達不到推動成果轉化的目的,還會破壞高校的科研生態,影響科研事業的長遠發展。
我:還有一些老師提到,為了完成指標,不得不虛構合作、假簽合同,甚至自掏腰包走賬,這種現象,我早就見過,也一直反對。天津有一所高校的教師,就因為簽訂24份虛假橫向科研合同,套取科研經費,最終被判處有期徒刑,違法所得也被退賠。這種弄虛作假的行為,不僅違反了科研誠信,也浪費了國家的科研經費,損害了高校教師的形象,最後害人害己,我們一定要堅決抵製。
我:時光荏苒,歲月如梭,轉眼間我這個老傢夥已經快要退休啦!在這即將告彆職業生涯之際,我忍不住想跟在座的各位兄弟們嘮嘮嗑,說說我的一些真心話。其實啊,搞科研說白了就是去探尋那些還冇被人發現過的東西,然後努力找出其中隱藏著的真相,並把這些成果運用到實際生活當中,給咱們整個社會帶來實實在在的好處。再看看咱當老師的呢,則要一心一意撲在教育事業上麵,用心培養學生成才,同時還要專心致誌地鑽研學問。所以呀,不管什麼時候都得記住,千萬彆讓那些什麼指標啥的給捆住手腳,更不能因為害怕應付不過來考試就把最開始的想法給丟掉咯,那可真是太不值得嘍!
我:話又說回來哈,光發牢騷也是冇啥用滴。碰到難處嘛,可以試著跟學校提提意見,比如說讓他們好好琢磨一下怎麼改進現有的考覈製度,或者多給點資源之類的。另外呢,大家平時也要多串串門子,互相聊聊各自遇到的情況,順便學學人家是怎麼把研究成果變成真正有用的東西滴,這樣一來就能慢慢提高自己的本事啦!最後一點最重要哦——一定要守住當初立下的誓言,靜下心來去搞科研,隻要咱們弄出來的玩意兒確實有點用處,遲早都會有人賞識噠!
我的話發出去後,群裡安靜了很久,過了一會兒,大家開始紛紛回覆,語氣裡的焦慮少了一些,多了一些理性和希望。
老張:鹿鳴
老鹿,你說得對,抱怨冇用,我們得堅守初心,也得積極爭取。我明天就找學院領導反映,建議學院根據不同學科的特點,製定差異化的考覈標準,不能一刀切。
小李:鹿鳴
鹿老師,謝謝您的開導,我之前太焦慮了。您說得對,我們搞文科研究的,雖然成果轉化難,但我們的學術成果,也是有價值的,也是在為社會做貢獻。我會堅守初心,好好做研究,同時也會多關注成果轉化的相關政策,看看有冇有適合我們的轉化路徑。
小王:鹿鳴
鹿老師,您提醒得對,弄虛作假害人害己,我們不能走那條路。以後我會把更多的精力放在技術研發上,同時也會主動對接學校的技術轉移中心,爭取他們的支援,慢慢推進成果轉化,不再急於求成,不再應付指標。
小林:鹿鳴
鹿老師,謝謝您的認可和補充。以後我們也會多分享自己的成果轉化經驗,幫助更多的教師解決轉化過程中的難題,一起推動這項政策落到實處,讓成果轉化真正成為我們的動力,而不是負擔。
老陳:鹿鳴
老鹿,作為同行,我很認同你的看法。以後我們科技管理工作人員,也會多為教師著想,多向學校反映教師的訴求,積極推動學校完善技術轉移體係,提供更多的支援和服務,儘量避免“一刀切”“層層加碼”,讓政策真正惠及每一位教師。
群裡的討論還在繼續,從吐槽焦慮到理性分析,從分享困境到交流經驗,從提出建議到堅定初心,每一條訊息,都承載著高校教師對科研事業的熱愛,對公平考覈的期盼,對美好未來的嚮往。我看著螢幕上的一條條訊息,眼角有些濕潤,四十年的科技管理生涯,我見過太多的無奈和委屈,也見過太多的堅守和熱愛。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辦公桌上的檯燈依舊亮著,保溫杯裡的菊花茶還有餘溫。我知道,這次的成果轉化指標,註定會給高校和普通教師帶來一場深刻的變革,會有困難,會有挑戰,會有無奈,但也會有機會,會有希望,會有收穫。
我拿起鼠標,在群裡發了最後一段話:夥伴們:無論政策怎樣風雲變幻,無論壓力何其沉重如山,請務必牢記我們投身學術界時那份熾熱之心!願大家皆可矢誌不渝地專注於學問之道,全心全意培育英才。科學研究之途崎嶇漫長,但隻要勇往直前終將抵達彼岸;而唯有初心堅如磐石,方能善始善終。時光荏苒,數日之後我便要榮休告老還鄉啦,此後高校科研事業的輝煌藍圖,就托付給諸位賢才嘍!堅信隻要咱們齊心協力,奮力拚搏,必定能夠還科研一個純粹本真,令教師得以心無旁騖鑽研學業,促使科技創新碩果累累、繁花似錦。
此資訊一發出,群內即刻傳來陣陣熱烈鼓掌的表情包,更有眾多友人紛至遝來送上誠摯祝願,恭賀本人光榮退休。我微微一笑,輕啟關閉鍵闔上電腦螢幕,緩緩起身移步窗前,仰首凝望浩渺夜空繁星閃爍,心中不禁湧起萬千思緒感慨萬千。悠悠四十載歲月如梭,風風雨雨一路走來,我親眼目睹並親身經曆了高等院校科研領域的蓬勃興起及滄桑變遷,同時亦始終如一地堅守著屬於自己的一方天地和最初夢想。
下週月底一過,我就退休了,雖然離開了工作崗位,但我依然會關注高校科研的發展,關注那些堅守在一線的教師們。我相信,隻要我們每一位高校人,都能堅守初心、攜手同行,就一定能破解當前的困境,推動高校科研事業高質量發展,讓那些真正有價值的科技成果,走出實驗室,服務社會,惠及人民,讓大學真正成為探索真理、培育人才、服務社會的搖籃。
夜色漸深,辦公大樓裡的燈光漸漸熄滅,隻有我桌上的檯燈,還在散發著溫暖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四十年的堅守與熱愛,也彷彿在照亮著高校科研未來的前行之路。雙一流新增的科技成果轉化指標,是挑戰,也是機遇,願每一位普通教師,都能在這場變革中,堅守初心,不負熱愛,不負韶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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