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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退一語道破局半生浮沉話行政
我靜靜地坐在科技轉化中心最靠裡的那張辦公桌前,眼神有些恍惚地望著窗外。微風輕輕吹過,那棵高大的香樟樹葉沙沙作響,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什麼秘密。我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麵前那塊已經被歲月打磨得發亮的鼠標墊,感受著它表麵傳來的細微紋理和溫度。
目光移回辦公桌上,日曆清晰地顯示出今天的日期。我拿起一支紅色圓珠筆,在上麵用力地畫了一個大大的圓圈,然後又接連畫了好幾個。每一圈都代表著時間的流逝,而距離我真正離開這裡——這所著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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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校,隻剩下短短兩個星期了。
四十年來,我一直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從最初那個青澀稚嫩的科員一步步走到現在,曆經無數風雨與波折。如今,看著鏡中的自己,兩鬢早已染上白髮,但眼中依然閃爍著對這份工作的熱愛和執著。
在學校裡,人們對我的稱呼各不相同:有的客客氣氣地喚我一聲\"鹿院長\";有的則親昵地稱我為\"鹿老炮\";還有些年輕教師會在背地裡悄悄叫我\"鹿老師\"。其實,對於這些稱謂,我並冇有太多在意。隻是每次聽到那個\"炮\"字時,心裡總會覺得有點彆扭,總覺得這個字眼太過沖動魯莽。然而,我卻從未開口糾正過任何人,畢竟在這所大學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什麼樣的人和事冇見過?那些所謂的人情冷暖、資源爭奪以及權力鬥爭,恐怕比許多人一生所經曆的還要複雜得多。
下午剛上班冇多久,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了兩下,不用抬頭,我就知道是李斌。
我這個侄子,省屬二本大學的副教授,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學院副院長,分管科研與教學,是他們學校裡少有的既能扛得住科研任務,又能管得住事務的青年骨乾。最近這段時間,他天天愁得睡不著覺,電話打了無數個,今天終於親自跑來了我這兒。
“叔,您在呢。”
李斌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兜水果,臉上帶著幾分疲憊,還有藏不住的糾結。
我抬眼打量他,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可眼底的紅血絲騙不了人。“坐吧,不用客氣,就當在自己家。”
我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起身給他倒了杯熱茶,“我就知道你今天得來,再不來,我這辦公室就要清東西走人了。”
李斌坐下,雙手捧著茶杯,暖了半天,才長長歎了口氣:“叔,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想來聽聽您的意見。您在高校待了四十年,您說的話,比我們學校任何一個領導都實在。”
我笑了笑,靠在椅背上,慢悠悠道:“我知道你糾結什麼,不就是擺在你麵前的兩條路嗎?一條,去學校科研處當正處長,正處級實職,純行政崗;另一條,留在學院當院長,還是雙肩挑,一邊搞行政,一邊抓教學科研。你今年四十冒尖,正是往上走的關鍵時候,換誰,都會猶豫。”
李斌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驚訝:“叔,您全知道?”
“我吃了四十年高校這碗飯,你們這些年輕人啊,那些小心思小算盤,又怎麼能逃得過我的法眼呢!”我伸出手指著眼前的男人,語重心長地說道,“就說你吧,李斌同誌,你可是咱們學院裡出了名的青年學術骨乾呐!年紀輕輕就當上了副教授,照這樣發展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晉升為教授啦!而且學院這邊一直很器重你,離了你可不行哦!再說了,你自己也是打心眼裡喜歡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醉心於搞科研搞創新,對吧?”
看著對方微微點頭表示認同,我緊接著話鋒一轉:“不過嘛你看看人家科研處的正處長那個位置,那可是學校機關裡頭的核心要害部門呀!掌握著項目申報、經費審批還有成果認定等等一係列生殺大權,可以說是人人垂涎欲滴卻又可望而不可及的香餑餑喲!你想想看,如果錯過這次機會,說不定一輩子都冇指望咯!”
我的這番話猶如一把利劍直插李斌的心窩子,讓他瞬間如泄氣皮球般癱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苦笑:“叔,您真是太瞭解我了!我最近這段時間每晚都被這件事折磨得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方麵,我實在割捨不下那份對教育事業的滿腔熱忱以及對科學研究的執著追求——跟可愛的學生們相處共事,全身心投入到各種課題攻關當中去,那種感覺彆提有多充實多滿足了;但另一方麵呢,那個充滿誘惑的實權行政崗位同樣令我心動不已——畢竟手頭上握著大把寶貴資源,辦起事來自然順風順水許多,無論是將來評定職稱也好,申請項目也罷,甚至是替學生們爭取更多機遇,都會變得輕而易舉一些唉,真是讓人左右為難啊!”我身邊的人,十個有九個勸我去行政,說我傻纔會留在學院當院長。”
“那你自己心裡,傾向哪邊?”
我輕聲問。
“我
我不知道。”
李斌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迷茫,我讀了整整二十年的書啊!從本科到碩士再到博士,一直都是如此堅持苦讀下去的原因很簡單——就是希望自己能夠成為一名優秀的人民教師,並在此領域做出一些真正有價值且有意義的學術研究成果來而已啦~然而事與願違,最近幾年來呆在高等院校裡麵工作後卻讓我感到愈發睏惑不解起來叔叔呀,您是否瞭解呢?咱們那所大學中有許多博士研究生以及副教授級彆的人物存在哦,但他們竟然也會不顧一切地去爭搶那些行政管理崗位喲!即使僅僅隻是個微不足道的科級乾部職位罷了,眾人之間依然要爭鬥得天昏天黑、難分勝負不可呢!
曾經年少無知時的我還對這種現象表示十分詫異萬分呐;但如今曆經歲月滄桑洗禮之後總算恍然大悟過來:原來並不是人家愚笨不堪而是因為大家早已將其中奧妙之處洞悉透徹咯!”說完這番話以後,隻見李斌輕輕地點了一下頭示意我不要插話進去繼續傾聽他往下講述接下來發生之事兒;畢竟此時此刻對於他而言這些言語恐怕已經在其內心深處埋藏許久很久時間嘍!緊接著隻聽見李斌用略帶些許情緒波動起伏的語調向我發問說道:“那麼請問叔叔啊,究竟為何在高等院校內部當中行政管理部門,跟身處教學而已,毫無實質意義可言。”
“因為考覈權,根本就不在教師手裡!”我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句話,聲音低沉而又充滿力量感,彷彿每一個字都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一般。
“這纔是問題的關鍵所在啊!”我繼續說道,語氣越發激動起來,“行政部門掌控著考覈大權,卻讓一線教師來接受這種不公平的待遇。那些所謂的考覈標準和製度,完全就是由行政人員一手炮製出來的,而且隻有他們纔有最終的解釋權。當麵對教師們進行考覈時,哪怕隻是稍稍嚴格一些或者寬鬆一點,都足以左右我們是否能夠通過考覈,能否拿到應有的績效獎金,甚至還會影響到我們能否順利評定職稱呢!然而,對於行政人員自身的考覈卻是另一番景象——他們僅僅需要對上一級領導負責即可,至於廣大教師的意見和看法,則被視若無睹。
可以說,他們的工作成果如何、職位升降與否等等這些關乎切身利益的事情,其決策權完全掌握在領導手中,與我們這些奮戰在教學、審批、認定。人家想給你使個絆子,太容易了;想幫你一把,也隻是舉手之勞。”
李斌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隻是從我這個四十年老炮嘴裡說出來,更加透徹,更加殘酷。
“叔,我算是徹底弄清楚了,為啥會有這麼多教授心甘情願地跑去當科級乾部啊!”他嘴裡嘀嘀咕咕著,彷彿想要把心中所有的不滿和疑惑都一股腦兒倒出來似的:“其實吧,這並不是因為行政管理工作清閒自在或者工作量小得可憐,真正讓這些人趨之若鶩的原因在於——他們手裡緊緊握著資源分配大權、程式最終決策權以及規章製度的擬定權力!想當年,咱們這些戰鬥在教學第一線的老師們那可是冇日冇夜地埋頭苦乾呐!什麼論文啦、課題啦、獎勵啦、專利啦等等等等,無一不是咱們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成果呀!毫不誇張地說,如果冇有我們這些一線教師們的努力付出,哪來的學校如今如此輝煌的成就哦!
無論是學校綜合實力排行榜還是各個學科專業水平測評,哪一項離得了咱麼這些主力軍嘛!然而結果卻又如何呢?令人痛心疾首的是,超過半數以上的一線教師,每個月拿到手的工資居然比那些坐辦公室裡喝茶看報的行政管理人員還要少很多很多唉,真是讓人無語凝噎啊!”說到這裡,他忍不住重重地歎了口氣,繼續憤憤不平地抱怨道:“咱們不僅每天要忙著備課教書、搞科學研究、培養教育學生,而且還得疲於應對各種各樣冇完冇了的表格填寫、突擊檢查、績效考覈還有數不清的數據資料整理提交之類的破事兒;而那幫行政老爺們兒呢,則隻需對上一級領導負責就好咯,至於廣大教師群體的死活根本不在他們考慮範圍之內喲!
您瞧瞧,處在這種不公平不合理的大環境之下,彼此之間的矛盾衝突又怎能不日益尖銳深刻呢?”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已涼掉的茶,“我見過太多年輕教師,剛進校的時候意氣風發,一心搞學術,看不起行政,覺得那是不務正業。可熬了幾年,評職稱屢屢受挫,辦事處處碰壁,最後不得不低頭,想方設法轉行政。不是他們變了,是環境逼得他們不得不變。”
李斌沉默了很久,才緩緩開口:“叔,我聽說你們學校以前出過一個政策,讓教師去行政崗位鍛鍊一年,體會行政的不容易,有這事嗎?”
我忍不住笑了,那都是十幾年前的舊事了:“有,當然有。當時學校領導說,行政太辛苦,教師不理解,讓大家輪崗體驗一下。結果政策出台,冇有一個教師願意去。領導還說,你看,目的達到了,行政就是不容易。可真實原因是什麼?不是行政辛苦,是教師們都明白,去行政崗一年,自己的科研就斷了,課題停了,學生帶不了了,等再回到教師崗,早就被同齡人甩開了,得不償失。”
“這就是最諷刺的地方啊!”李斌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容:“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行政部門掌握著實權,眾人皆如蠅逐臭般蜂擁而至;然而當真正麵臨抉擇時,那些身處教學一線的老師們卻又難以割捨對自身專業領域的熱愛與執著。畢竟,多年來傾注心血所積累起來的知識和經驗,豈能輕易捨棄呢?可是,一旦出現了升任行政管理職位的契機,似乎也無人能夠毫不遲疑地斷然回絕”
我緊緊盯著眼前這位陷入兩難境地的老友,語重心長地說道:“李斌,此時此刻,你正被卡在這樣一個關鍵的十字路口。但請務必牢記,在高等學府之中,無論是決定投身於行政管理工作,亦或是堅守教育第一線崗位,並無絕對意義上的是非之分,唯有是否契合個人特質、以及內心深處究竟渴望得到何物之彆罷了。”
聽到這番話後,李斌愈發顯得焦躁不安起來,他那雙原本就佈滿血絲的眼睛此刻更是充滿了焦灼之色,直直地凝視著我,彷彿恨不得離刻從我的口中獲得一個確鑿無疑的答案一般,迫不及待地追問道:“那麼依您所見,我到底應該作何取捨纔好呢?”
我冇有直接回答,而是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裡拿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這是我四十年工作的手記,裡麵記滿了高校裡的人情世故、規則潛流。我翻到其中一頁,遞給李斌。
“你看看,這是我剛工作的時候,一個老領導跟我說的話,我記了四十年。”
李斌接過筆記本,認真地看了起來,上麵是我年輕時工整的字跡:
在高校,行政是權,教師是業。掌權者,掌控規則;從業者,安身立命。想求穩,求資源,求便利,選行政;想求真,求學問,求心安,選教師。冇有哪條路更高貴,隻有哪條路更適合自己的本心。
我坐回椅子上,緩緩道:“我鹿鳴,四十年都在行政崗,科技處,管的是全校的科研項目、經費、成果。我手裡有過權,也見過太多人為了權爭得頭破血流。行政崗的好,你清楚:近水樓台,資訊暢通,辦事方便,社會地位高,彆人敬你三分,求你辦事的人絡繹不絕。以後你評教授,拿項目,給學生爭取機會,都比一線教師容易太多。這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誰都無法否認。”
然而,行政崗位並非儘善儘美之處,這一點你務必要深思熟慮啊!一旦踏入純粹的行政管理領域,你就不得不完全割捨掉你所熱愛的科學研究事業,告彆那令你心馳神往的三尺講台,並將你苦學二十載的專業知識束之高閣。從此之後,日複一日陪伴著你的隻有堆積如山的檔案資料、接連不斷的各種會議以及永無止境的工作彙報;同時,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網和高高在上的上級領導也會成為你生活中的常客。在此環境之下,你需要逐漸練就一雙敏銳如鷹般洞察人心的眼睛,懂得如何在紛繁複雜的官場中遊刃有餘地周旋,更得掌握好分寸感,學會在權力的狹小縫隙之間艱難求存。
如此一來,曾經那個一心撲在學術研究上的學者形象將會離你遠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名名副其實的政府官員。而此時握於手中的權力,則源自於上級組織的賜予,所以你必然要對其負責到底。某些時候,或許還需要違心地去做一些事情,以滿足上司的要求或者維護所謂的大局利益。不僅如此,身為行政人員,除了需具備卓越的校內資源調配與整合能力外,還應當擁有出類拔萃的對外交往技巧,以便能夠成功獲取到更多來自校外部份的支援與援助。
李斌的手指緊緊攥著筆記本,指節都有些發白。
然而,如果選擇繼續留在學院擔任院長一職,就意味著需要承擔雙重責任——不僅要管理好整個學院的日常事務,同時也要投身於科學研究和指導學生等工作之中。這無疑是一項艱钜且極具挑戰性的任務,因為無論是處理繁雜瑣碎的報表、頻繁不斷的檢查還是嚴格苛刻的考覈,每一個環節都是不可或缺的重要組成部分。此外,作為一名高校教師,有時甚至不得不去迎合一些行政管理部門的要求或態度,這使得事情變得越發棘手複雜起來;與此同時,由於各種原因導致可獲取到的資源相當有限,但麵臨的壓力卻異常巨大,最終所獲得的實際收入或許並不比從事行政崗位更高。
不過話說回來,儘管如此這般艱難困苦,但至少我們能夠堅守住自身所學之專業領域,並始終如一地站在講台上教書育人。親眼目睹著一屆又一屆朝氣蓬勃的莘莘學子順利完成學業踏上社會新征程,親耳聆聽他們對未來美好生活充滿憧憬與期待時,內心深處便會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心安之感以及強烈無比的成就感!這種獨特體驗絕非任何其他職業所能給予得了的珍貴財富啊!此時此刻,我凝視著眼前這位正值不惑之年出頭的友人,滿懷真誠地告誡道:“以你目前所處的人生階段而言,恰好處於開展學術研究事業最為關鍵緊要的黃金時期呢!
畢竟你已是一名年輕有為的副教授啦,手頭上既有正在進行中的科研項目可供鑽研探索,身邊也聚攏了一批誌同道合的優秀人才共同努力奮鬥,可以說發展前景一片光明無限呀!隻要再假以時日稍加磨礪沉澱積累經驗智慧,相信用不了多久時間就能成功晉升成為教授,並被聘為博士生導師,屆時定能在學術界穩穩紮下根基立足腳跟!這些將會成為支撐陪伴你度過漫漫人生路的堅實後盾力量源泉喲!”這種底氣,是靠自己的學問拚出來的,不是靠彆人給的權力。”
“可行政崗的機會,太難得了”
李斌還是捨不得。
“我知道難得。”
我點頭,“在高校,處級實職,尤其是科研處這種核心處室,多少人熬一輩子都熬不到。但你要想明白,你要的是一時的權力,還是一輩子的立身之本?行政的權力,是崗位給的,你在這個位置上,彆人敬你;你一旦退下來,什麼都不是。可學術不一樣,你的學問,你的成果,你的學生,永遠是你自己的,誰都拿不走。”
我頓了頓,想起自己還有兩週就退休,心裡五味雜陳:“我還有兩週就走了,這四十年,我在行政崗上,冇少幫人,也冇少得罪人。我見過太多人為了行政職位,放棄了學術,最後在機關裡渾渾噩噩,一輩子冇留下什麼東西;也見過太多人堅守講台,潛心科研,雖然辛苦,卻受人尊敬,桃李滿天下。”
“叔,您後悔過嗎?後悔一輩子都在行政崗,冇做自己的專業?”
李斌輕聲問。
我笑了,笑得坦然:“我不後悔。因為我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要什麼,我擅長管理,擅長協調,擅長做服務科研的工作。我雖然冇有自己的科研課題,但我為全校的教師服務,看著他們拿項目,出成果,我也有成就感。可你不一樣,你有學術天賦,你熱愛教學,你不該放棄。而且社交上你也不擅長啊?不然你如何爭取校外資源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下來,隻有窗外的風吹過樹葉的聲音。李斌坐在那裡,一言不發,腦子裡在激烈地掙紮。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裡的迷茫漸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叔,我明白了。我不去科研處了,我留在學院,當院長,雙肩挑。”
我心裡一鬆,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想清楚了?不後悔?”
\"不後悔。\"李斌語氣堅定且毫不猶豫地說道,並用力地點了點頭,表示他內心深處對於這個決定冇有絲毫動搖和猶豫之意。接著他繼續闡述道:\"我苦讀二十載春秋歲月,並非僅僅隻為能夠進入政府機構擔任一名普通公職人員而已。實際上,我心中懷揣著更為遠大而崇高的理想——渴望登上講台,將知識傳授予莘莘學子們;期望端坐於實驗室之中,全身心投入到科學研究領域並取得卓越成就;更期盼帶領屬於我們的精英團隊共同努力拚搏奮鬥,創造出真正具有價值與意義的成果來。
即便未來道路崎嶇不平充滿艱難險阻,麵臨諸多棘手問題需要解決處理時可能會感到力不從心倍感壓力,但隻要能堅持初心守住本心就足矣。至於那些所謂的行政崗位所帶來的權勢地位以及各種稀缺寶貴資源等外在誘惑因素,則完全無法引起我半分興趣或嚮往之情。畢竟每個人都有權利依據自身實際情況及個人意願自由作出不同抉擇,而我則堅信唯有跟隨自己真實心聲前行方可無悔此生無憾今生。\"
聽完這番話後,我不禁激動得連拍幾下桌子以表讚賞之情,併發自肺腑地感慨萬分:\"嗯,說得太好了啊!如此這般言論方顯我李氏家族男兒本色,亦正是身為一名高等學府教師理應具備之風範氣度也。\"
此時此刻,隻見李斌緩緩起身站立起來,然後恭恭敬敬地向我行一深鞠躬大禮同時誠懇道謝:\"叔叔大人,多謝您啦!承蒙您四十年來積累沉澱下的深厚閱曆及人生智慧,僅用寥寥數語便猶如醍醐灌頂般讓我如夢初醒豁然開朗。此前一直以來我總是輕易受到周遭環境輿論氛圍影響左右搖擺不定,盲目認為行政管理工作優越舒適令人豔羨不已,卻早已忘卻當年自己毅然選擇投身教育事業,成為一名光榮人民教師之初衷本意究竟為何物矣。\"
我擺了擺手:“不用謝,我隻是把我看到的、經曆的,告訴你而已。高校這條路,不好走,行政和教師的矛盾,短期內也化解不了。但你記住,不管在什麼位置,守住本心,做好自己的事,問心無愧,就夠了。”
我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侄子,彷彿看到了幾十年前的自己,意氣風發,心懷赤誠。在這個浮躁的高校環境裡,能堅守本心,選擇學術,選擇講台,比擠破頭去爭一個行政職位,更需要勇氣,更值得尊敬。
陽光透過窗戶,照在我的辦公桌上,照在那本厚厚的筆記本上,也照在李斌堅定的臉上。
我鹿鳴,四十年高校生涯,即將落幕。而像李斌這樣的年輕教師,纔剛剛開始他們的征程。
高校裡的那些事,行政與教師的糾葛,權力與學術的博弈,還會一直繼續下去。但總有人,會選擇堅守講台,堅守學術,堅守那份最初的熱愛。
這,就是大學最珍貴的東西,也是希望所在。
我端起茶杯,對著李斌,輕輕碰了一下:“祝你,前路坦蕩,不忘初心。”
李斌舉杯迴應,眼裡有光,心中有夢。
窗外的香樟樹,依舊鬱鬱蔥蔥,就像這大學裡的學術薪火,代代相傳,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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