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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辦高校的生存困局
寒假過後不久的一個午後,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浮著細微的塵埃,混著淡淡的茶香味,透著一股即將落幕的慵懶與沉靜。我坐在靠窗的辦公椅上,指尖摩挲著麵前那本泛黃的《高校科技管理實務》,封麵已經被翻得有些卷邊,扉頁上的字跡工整有力,那時我剛參加工作時寫下的名字,一晃四十年,竟已是滿頭華髮。
還有半個月,我就要從這所211高校正式退休了。四十年深耕科技管理領域,從青澀的辦事員到資深的管理專家,我見證了中國高等教育的起起落落,見過公辦高校的穩步發展,也聽過民辦高校的艱難求生,隻是那些都停留在檔案、會議和旁人的閒談中,從未像此刻這樣,如此真切地觸碰到民辦高校的生存肌理,因為我侄女鹿曉曉,就身在其中,冷暖自知。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鹿曉曉提著一個帆布包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疲憊,眼底還有淡淡的黑眼圈,身上那件簡約的襯衫皺巴巴的,顯然是剛上完課就趕過來的。“大伯,忙呢?”她笑著打招呼,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手裡還攥著一疊教案,邊角已經被反覆翻看得起了毛。
我放下手裡的書,起身給她倒了一杯熱茶,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剛忙完手頭這點活,坐吧。看你這臉色,又熬夜備課了?”我看著眼前的侄女,心裡滿是心疼。鹿曉曉是我看著長大的,從小就懂事能乾,研究生畢業後冇考上公辦高校的編製,便去了本地一所民辦本科院校當講師,一邊工作,一邊在職攻讀我們學校的在職博士,這一路的辛苦,我都看在眼裡。
鹿曉曉接過茶杯,指尖觸到溫熱的杯壁,疲憊似乎消散了幾分,她輕輕歎了口氣:“可不是嘛,這幾天天天熬到後半夜,既要備課、上課,還要改學生的作業,另外,學校又開始催招生的事了,每個老師都有招生指標,完不成還要扣績效,真是快扛不住了。”
我在她對麵坐下,眉頭微微蹙起:“招生?你們學校不是一直都挺重視招生的嗎?我記得前幾年,每到招生季,你們學校老師都要被派出去發傳單、跑中學,怎麼現在壓力還這麼大?”在我的印象裡,民辦高校重視招生是常態,但像鹿曉曉說的這樣,把招生指標壓到每個老師身上,甚至與績效直接掛鉤,還是超出了我的預期。
提到招生,鹿曉曉的情緒明顯低落了下來,她抿了一口熱茶,緩緩說道:“大伯,您真的不瞭解如今民辦高校的現狀啊!和前些年相比,已經完全變了樣兒啦。過去呢,咱們國家有人口優勢,每年適齡上學的孩子多得很呢。那時候哪怕是民辦高校,隻要把錄取分數線放得低一些,再開設幾個所謂‘熱門’專業,多多少少也能招來不少學生。但今時不同往日呀,少子化問題愈發嚴峻,適合讀大學的年輕人逐年減少。而且那些公辦高校每年都在不斷擴大招生規模,像我們這種民辦三本學校,簡直就像是被夾在兩條窄縫中間一樣,艱難地謀求著一線生機。”
她說完便輕輕擱下手中的茶杯,然後伸手探進身旁那個破舊不堪的帆布挎包裡麵摸索起來。冇過多久,隻見她成功地取出一部略顯陳舊的智慧手機,並熟練地翻動螢幕找到一則新聞後將其遞到了我的麵前說道:“您瞧瞧,這可是去年發生的事兒哦!廣東省居然有整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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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民辦本科院校都不得不采取額外補充錄取學生的措施才能完成當年的招生任務;而廣西跟黑龍江那邊情況則更為糟糕——他們甚至都開始啟動地實現從私立院校向公立高校的華麗轉身啦!”
看著鹿曉曉堅定的眼神,我欣慰地笑了:“好,有誌氣!曉曉,你能這麼想,大伯就放心了。科研方麵,你有什麼不懂的,隨時可以來問我,我會儘我所能幫你。另外,我也會幫你留意公辦高校的招聘資訊,有合適的崗位,我會,也書寫著民辦高等教育的艱難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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