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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讓執念困死自己的職場路
寒假中的一天午後,陽光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窗外的香樟樹落儘了枯葉,枝椏光禿禿地伸向天空,倒有幾分蕭索的清淨。我端著一杯溫熱的菊花茶,指尖觸到陶瓷杯壁的暖意,忽然就生出幾分感慨——轉眼之間,我在這所部屬211高校已經待了快四十年,從初出茅廬的青年乾事,到如今鬢角染霜、即將退休的老員工,見過太多高校教師的職業沉浮,也見證了一代代教育者的堅守與迷茫。
這段時間,趁著寒假清閒,我試著拿起筆,想把這些年的所見所聞、所思所感,都寫進一部長篇小說裡。不為彆的,隻為給那些還在高校職場中摸索前行的年輕人,留一份參考,也為自己這四十年的職業生涯,畫一個完整的句號。今天寫下的這一段,無關驚天動地的大事,卻藏著我心底最真切的感觸——在高校,一位老師最大的悲哀,從來不是薪資不夠豐厚,不是職稱不夠顯赫,而是到了四十歲以後,還在執著地做著五件事,一步步把自己的職業道路,走得越來越窄。
高校這地方,在外人眼裡,從來都是“安穩”的代名詞。有編製、有寒暑假、工作體麵,似乎隻要捧上這碗“鐵飯碗”,就能安安穩穩走到退休。可隻有真正身處其中的人,才知道這份“安穩”背後,藏著多少無形的競爭,多少不為人知的掙紮。尤其是對於四十歲以後的教師而言,早已過了靠一腔熱血橫衝直撞的年紀,也過了“犯錯可以被原諒”的階段,此時的職場拚的,從來不是體力和熱情,而是專業積澱、資源整合,還有那份看透職場本質的智慧。
我見過太多四十多歲的教師,薪資待遇趨於穩定,生活也步入了正軌,可在職業發展上,卻陷入了難以突破的瓶頸。他們常常抱怨工作不順心、發展冇希望,抱怨學校的評價體係不公、領導不重視自己,卻很少靜下心來反思:問題,到底出在自己身上。究其根本,他們並非不夠努力,也並非冇有能力,而是在用一種固化的思維麵對工作,守著那些看似“穩妥”的執念不放,最終在日複一日的內耗中,消耗了自己的才華和精力,也錯過了本該屬於自己的發展機會。
這些執念,歸結起來,就是五件事。每一件,都像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他們的手腳,也困住了他們的格局。
第一件,也是我最不認同的一件——一味討好領導,丟了職業尊嚴,也失了專業底氣。
四十歲後還一味討好領導,是高校教師最不該有的執念,也是最讓人心疼的一種選擇。我在科技管理崗位上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老師,他們人到中年,本該在專業上深耕細作,卻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揣摩領導心思、迎合領導喜好上。
印象最深的,是同校理學院的一位老師,姓周,比我小幾歲,如今也快四十有五了。周老師剛入職的時候,才華橫溢,科研能力很強,發表了好幾篇高水平論文,一度被視為學院的重點培養對象。那時候的他,眼裡有光,身上有勁,談起自己的專業,滔滔不絕,渾身都透著一股年輕人的傲氣。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他變了。大概是在四十歲那年,他參評副教授失利,心態徹底失衡,從此就走上了“討好領導”的路。
從那以後,周老師的重心,再也不是實驗室和講台,而是領導的辦公室和各種應酬場合。領導喜歡喝茶,他就特意托人從外地買來上好的茶葉,每週都準時送到領導辦公室,陪著領導聊茶、品茶,哪怕自己對茶道一竅不通;領導喜歡打球,他就每天提前下班去球場練球,隻為能陪領導打一場儘興的球,哪怕自己膝蓋不好,每次打完都疼得直咧嘴;學校有什麼活動,他總是第一個衝在前頭,鞍前馬後地忙活,隻為能在領導麵前刷個存在感;甚至領導家裡的私事,他也格外上心,孩子上學、老人看病,他比自己的事還著急,跑前跑後地幫忙。
我曾經私下勸過他,我說:“老周,你這麼有才華,與其把精力放在討好領導上,不如沉下心來做科研、搞教學,你的能力,遲早會被認可的。”可他卻歎了口氣,一臉無奈地說:“老鹿,你不懂。我這個年紀,評職稱冇希望,升職冇機會,不討好領導,萬一被穿小鞋,以後的日子怎麼過?再說,靠討好領導,至少能混個安穩,少受點委屈。”
我聽了,心裡五味雜陳。我太清楚,高校職場雖不像企業那般功利,冇有那麼多明爭暗鬥,但也講究權責與價值匹配。領導真正看重的,從來不是那些隻會討好、隻會順從的人,而是能扛事、有成果、能為學校創造價值的教師。周老師以為,靠無底線的討好,就能換來安穩的發展環境,就能得到領導的認可,可他不知道,這樣的討好,在領導眼裡,從來都不是“忠誠”,而是“缺乏專業底氣”。
這些年,周老師確實混得“風生水起”,跟著領導參加各種會議,認識了不少人,也得到了一些小小的便利。可他卻漸漸丟了自己的專業,再也冇有發表過一篇有分量的論文,教學質量也一落千丈,學生評價越來越差。有一次,學院組織公開課,他講的內容陳舊,邏輯混亂,甚至連一些基礎的專業知識都講錯了,台下的學生竊竊私語,領導也麵露不悅。可他卻毫不在意,課後還一個勁地向領導道歉,說自己準備不足,下次一定改進。
更讓人唏噓的是,他漸漸丟了自己的職業尊嚴。為了迎合領導,他可以放下自己的原則,違背自己的本心,甚至在同事麵前,也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不敢有自己的想法,不敢說一句真話。曾經那個意氣風發、傲氣十足的年輕人,如今變成了一個唯唯諾諾、失去自我的“老好人”。同事們表麵上對他客客氣氣,私下裡卻都不怎麼待見他,覺得他太冇有骨氣,太功利。
後來,學校進行職稱評審,周老師又一次報名參評,他以為,有領導“撐腰”,這次一定能評上。可結果呢?評審委員會一致認為,他教學科研成果匱乏,不符合副教授的評審標準,直接駁回了他的申請。那一刻,周老師徹底崩潰了,他去找領導哭訴,可領導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老周,我能幫你的,都幫了,可你的硬實力不夠,我也無能為力。”
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多年的討好,終究是一場空。他丟了職業尊嚴,失了專業底氣,換來的,卻是一場竹籃打水。如今的周老師,每天渾渾噩噩,得過且過,再也冇有了當年的意氣風發,淪為了職場中“可有可無的配角”。每次在校園裡見到他,他都低著頭,眼神黯淡,讓人看了心裡不是滋味。
我時常思考這樣一個問題:究竟什麼才能給予高校教師真正的底氣呢?答案其實顯而易見——絕非源自於領導們一時的垂青與偏愛,而恰恰是自身所具備的紮實過硬的專業素養和技能水平!畢竟歲月不饒人啊,人一旦步入四十歲這個門檻之後,按理說應該正是個人職業生涯發展到巔峰之際,此時無論是理論知識還是實踐經驗都已積累得相當豐厚且成熟穩重,理應成為業內頗具權威性並擁有強大影響力之人;然而現實情況卻往往並非如此理想狀態
與其選擇低聲下氣去諂媚巴結那些所謂的“權貴”人物(這裡特指學校各級領導),倒不如安安心心靜下心來去埋頭鑽研本學科領域內相關學術課題研究工作,並全力以赴將其做到極致完美境界!唯有通過不斷努力提升自我業務素質及綜合實力等方式方法來增強自身核心競爭力優勢地位所在,方能在激烈殘酷無情市場競爭環境中立穩腳跟並嶄露頭角脫穎而出!
隻有當我們自身具備充足的專業底氣,同時又能拿出令人眼前一亮歎爲觀止成就時,無需費儘心機,特意去迎合取悅任何人,包括領導在內其他人都會自然而然對我們高看一眼,甚至刮目相看。從而從內心深處生出由衷敬佩之情意出來!這種憑藉真本事真功夫,贏得他人認可肯定讚賞,無疑將會讓每一位身為高校教師身份角色者,感到格外自豪驕傲。
第二件事,是執著比拚苦勞,困於瑣碎事務,難有職業突破。
把苦勞當資本,是中年教師最容易陷入的誤區,也是最消耗精力的一種內耗。四十歲的教師,有多年的教學和工作經驗,本應是團隊中的中流砥柱,是年輕教師的榜樣,可不少人卻還在和年輕教師拚時間、拚體力,把自己埋在瑣碎的事務裡,卻忽略了工作的核心價值。
我認識一位文學院的李老師,今年四十二歲,教了二十年書,教學態度非常認真,甚至可以用“拚命”來形容。每天早上七點不到,她就來到辦公室,晚上十點多還在批改作業、備課,週末也很少休息,幾乎把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按理說,這樣認真負責的老師,應該發展得很好,可事實卻並非如此。李老師工作二十年,至今還是一名講師,冇有評上副教授,也冇有什麼拿得出手的教研成果。究其原因,就是她太執著於“拚苦勞”,把“做了多少事”當成了“做出了多少成果”。
每次和她聊天,她都在抱怨自己太忙、太累,說自己每天要批改幾十份作業,要備好幾節課,還要處理各種班級事務、學校安排的雜事,根本冇有時間做科研、搞教研。可我仔細觀察過她的工作,發現她的忙碌,大多是無效的忙碌。
她批改作業,從來都是逐字逐句地改,哪怕是一個標點符號錯了,也要圈出來,寫上評語,有時候一份作業,她要改十幾分鐘,幾十份作業改下來,一整天的時間就過去了。可她不知道,對於大學生來說,作業的核心是查漏補缺,重點是糾正錯誤、理清思路,而不是糾結於一個個標點符號。年輕教師精力充沛,或許可以這樣逐字逐句地批改,但對於四十歲的她來說,這樣做,無疑是在浪費自己的時間和精力。
她備課,也總是反覆打磨一節常規課,哪怕這節課她已經教了十幾年,內容早已爛熟於心,她還是要花費大量的時間,修改教案、製作課件,甚至連課件上的字體、顏色,都要反覆調整,力求完美。可她卻忽略了,教學的核心是“因材施教”,是讓學生學到知識、提升能力,而不是課件做得多精美、教案寫得多詳細。她花費大量時間打磨的常規課,雖然細節完美,卻缺乏新意,缺乏深度,學生聽了,也隻是淺嘗輒止,難以留下深刻的印象。
除此之外,她還主動承擔了很多瑣碎的雜事:學校組織活動,她主動報名負責後勤;同事有事請她幫忙,她從來不會拒絕,哪怕自己手頭的工作還冇做完;甚至連辦公室的衛生,她也每天打掃,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條。她以為,自己做的這些事,領導和同事都看在眼裡,記在心裡,隻要自己足夠努力、足夠辛苦,就一定能得到認可,就能評上職稱、獲得晉升。
可她錯了。高校工作的核心,從來不是“做了多少事”,而是“做出了什麼成果”。年輕教師有精力拚細節、拚體力,他們可以花費大量時間打磨一節常規課、批改一份作業,因為他們需要積累經驗、提升能力。但中年教師,更該拚格局、拚深度,更該把自己多年的教學經驗,轉化為有價值的成果。
我曾經勸過李老師,我說:“李姐,你不用這麼拚命,你有二十年的教學經驗,這是你的優勢。你可以把精力放在整理教學經驗、開發精品課程上,把你這些年的教學心得,寫成教研論文,或者申報教學改革項目,這些纔是能讓你脫穎而出的東西。那些瑣碎的雜事,能推就推,不要把自己的精力,都消耗在無用的事情上。”
可李老師卻搖了搖頭,說:“老鹿,我做不到。我就是這樣的性格,要麼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再說,我不做這些事,彆人會說我偷懶,說我不負責任。我拚一點、苦一點,心裡踏實。”
我知道,我勸不動她。她的執念,太深了。這些年,她依舊每天忙忙碌碌,依舊在和年輕教師拚時間、拚體力,可她的職業發展,卻一直停滯不前。看著身邊比她年輕的教師,一個個評上了副教授、教授,一個個拿到了科研項目、教學成果獎,她心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卻從來冇有反思過自己的問題。
我時常思考一個問題:對於那些步入中年行列的教師們來說,他們真正意義上的核心競爭優勢究竟是什麼呢?答案顯而易見,絕非所謂的\"苦勞\"二字所能涵蓋,而應聚焦於實實在在的\"功勞\"之上!也就是說,衡量一名中年教師是否出色,並不僅僅取決於他/她曾經完成過多少繁雜瑣事,更為關鍵的在於其最終所取得的具體成效與業績表現如何。畢竟歲月不饒人啊!一旦跨過四十歲這道門檻之後,無論是從身體狀況還是精神狀態方麵來考量,相較於年輕一輩而言,我們這些已至中年的教師或多或少都會稍顯遜色一些。既然如此,那又何必繼續在紛繁複雜、雞毛蒜皮般的雜務之中苦苦掙紮求存呢?倒不如及早領悟其中真諦並付諸實踐,懂得適時地去蕪存菁、取捨得當纔好。唯有將自身寶貴且有限的時間與精力集中投入到最為重要且具深遠影響之事物當中,方有可能收穫事半功倍之效。
譬如說,可以嘗試著把多年積累下來的豐富教學經驗,加以精心打磨雕琢成一係列堪稱精品之作的優質課程,從而使得更多莘莘學子能夠從中獲益匪淺;還可以將平日裡看似平凡無奇的各項工作任務,逐一深入剖析研究並昇華凝練,成為具有較高水準及學術價值的教研成果,進而藉此機會進一步提升自我在教育領域內的專業知名度與影響力;除此之外,若能再費些心思,將一些基礎性常規事務整理歸納成一套行之有效的標準操作流程,則勢必會大大提高整體工作效率。總而言之,唯有通過以上種種方式方法持之以恒地不懈努力奮鬥下去,方可成功跨越職業生涯中的重重阻礙困境,順利抵達夢想彼岸,淋漓儘致地展現出個人獨有的職業風采與魅力所在!
第三件事,是刻意躲避人情,切斷資源通道,陷入職場孤立。
在高校待久了,我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很多四十歲以後的教師,隨著資曆越來越深,脾氣也越來越孤僻,奉行“獨善其身”的原則,刻意躲避人情世故,不與同事交流合作,不參與集體活動,最終讓自己陷入了職場孤立的境地。
我認識一位工學院的張老師,今年四十三歲,是學校的骨乾教師,科研能力很強,曾經主持過多個省級科研項目,發表過不少高水平論文。張老師為人正直,專業能力過硬,可就是性格太孤僻,不擅長與人打交道,也不願意與人打交道。
自從四十歲以後,張老師就變得更加孤僻了。他每天早上來到辦公室,就關起門來,要麼做科研,要麼備課,很少和辦公室的同事交流。同事們主動和他打招呼,他也隻是敷衍地點點頭,很少迴應;同事們討論工作、交流經驗,他也從不參與,依舊埋頭做自己的事;學校組織集體活動,比如團建、聚餐、學術交流,他從來都不參加,不管領導怎麼勸說,他都以“冇時間”“不感興趣”為由拒絕。
有一次,他的一位同事,也是他的同門師弟,申報一個國家級科研項目,需要他幫忙提供一些相關的研究數據和思路,師弟親自來到他的辦公室,誠懇地向他求助。可他卻直接拒絕了,說:“我自己的科研項目都忙不過來,哪有時間幫你?再說,你的項目和我的研究方向不一樣,我也幫不上什麼忙。”師弟碰了一鼻子灰,失望地離開了。從那以後,師弟再也冇有找過他,辦公室的其他同事,也漸漸疏遠了他。
張老師對此卻毫不在意,他覺得,自己有資曆、有本事,不需要依靠彆人,也不需要和彆人打交道,隻要做好自己的科研、教好自己的書,就足夠了。他以為,刻意躲避人情,是保持獨立,是不被世俗打擾,可他不知道,高校從來都不是一個“單打獨鬥”的地方,它是一個兼具學術性和社會性的集體,教學科研需要團隊協作,職稱晉升需要同行認可,日常工作需要跨部門配合,這些都離不開人情世故的維繫。
高校的很多機會,比如課題申報、團隊項目、評優推薦,都源於彼此的瞭解和認可。你不與同事交流合作,同事就不瞭解你的能力和優勢,有好的機會,自然不會想到你;你不參與集體活動,不與領導和同事搞好關係,遇到困難的時候,自然冇有人願意幫助你。刻意躲人情,看似是保持獨立,實則是切斷了自己的資源通道,最終隻會讓自己成為職場中的“孤家寡人”。
去年,學校有一個國家級重點科研項目的申報機會,名額很少,競爭非常激烈。張老師也報名申報了,他的科研能力很強,申報材料也準備得很充分,本來很有希望入選。可在評審的時候,很多同行都投了反對票,理由是“張老師性格孤僻,不擅長團隊協作,無法帶領團隊完成項目”。最終,張老師的申報失敗了,而那個曾經向他求助的師弟,因為人緣好,得到了很多同行的支援,成功申報了項目。
這件事對張老師的打擊很大,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科研能力比師弟強,為什麼會失敗。後來,一位老同事忍不住勸他:“老張,你不是能力不行,而是太孤僻了。你不願意與人打交道,不願意幫助彆人,彆人怎麼會認可你、支援你?高校職場,從來都不是單打獨鬥,學會與人相處,學會維繫人情,才能走得更遠。”
張老師聽了,沉默了很久。我想,他大概是明白了。人情世故,從來都不是“圓滑世故”,也不是“趨炎附勢”,而是人與人之間的真誠相待,是互相幫助、互相成就。四十歲以後的教師,更應該明白這個道理,不要刻意躲避人情,不要把自己封閉起來。多和同事交流合作,多參與集體活動,主動幫助彆人,積累自己的人脈資源,這樣,在遇到困難的時候,纔能有人相助;在有發展機會的時候,才能抓住機遇。
第四件事,是被動坐等機會,缺乏職業規劃,錯失發展良機。
坐等機會上門,本質上是用“佛係”掩飾職業規劃的缺失,也是中年教師最容易犯的錯誤之一。四十歲的教師,正處於職業發展的關鍵期,職稱晉升、崗位調整、資源傾斜,都需要主動爭取和規劃。可不少人卻抱著“順其自然”的心態,覺得自己熬夠了資曆,機會自然會來,最終在被動等待中,錯失了一次又一次的發展良機。
我身邊就有這樣一位老師,姓吳,今年四十四歲,在學校的教務處工作,負責教學管理相關的事務。吳老師為人隨和,工作認真負責,可就是缺乏職業規劃,喜歡被動等待機會。
吳老師剛入職的時候,在教務處做乾事,工作認真,態度誠懇,得到了領導和同事的認可。那時候,有很多提升自己的機會,比如參加教學管理培訓、申報教學改革項目、參與學校的重點工作,可他都冇有主動爭取,總是覺得“機會還很多,以後還有機會”。
轉眼之間,十幾年過去了,和他一起入職的同事,有的晉升了科長,有的調到了更好的崗位,有的甚至成為了學校的中層領導,可他依舊還是一名普通的乾事。四十歲以後,他開始著急了,想要晉升,想要得到更好的發展,可他卻依舊抱著“順其自然”的心態,不主動關注學校的發展規劃,不主動對接優質資源,不提前為晉升做準備,隻是被動等待學校安排、領導提拔。
有一次,學校教務處要提拔一名科長,要求有豐富的教學管理經驗、較強的組織協調能力,並且有相關的教研成果。吳老師符合所有的條件,而且他在教務處工作了十幾年,熟悉各項工作流程,本來是最有希望被提拔的人選。可他卻冇有主動爭取,隻是默默等待,既冇有向領導彙報自己的工作成果,也冇有主動展示自己的能力,甚至連領導找他談話,他都隻是敷衍地回答,冇有表達自己想要晉升的意願。
最終,學校提拔了一位比他年輕、但更主動的同事。那位同事,不僅主動向領導彙報自己的工作成果,還提前準備了詳細的工作計劃,展示了自己的組織協調能力和管理思路,得到了領導的高度認可。得知結果後,吳老師心裡充滿了委屈和不甘,他抱怨領導不重視自己,抱怨自己運氣不好,可他從來冇有反思過,自己之所以錯失這次機會,不是因為運氣不好,也不是因為領導不重視,而是因為自己太被動,太缺乏職業規劃。
我曾經和吳老師聊過職業規劃的問題,我說:“老吳,四十歲以後,職場上的機會,從來都不是等出來的,而是爭出來的。你有十幾年的教學管理經驗,這是你的優勢,你應該主動規劃自己的職業發展,主動關注學校的發展動態,主動對接優質資源,提前為晉升、為更好的發展做準備。隻有這樣,才能抓住機會,實現自己的職業目標。”
可吳老師卻歎了口氣,說:“老鹿,我也想主動,可我習慣了這樣的生活,覺得順其自然就好。再說,我這個年紀,再怎麼努力,也不一定有機會,還不如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我聽了,心裡很無奈。我太清楚,高校的優質資源和發展機會,永遠留給有準備、有規劃的人。四十歲以後,我們不再年輕,冇有太多的時間和精力去試錯,也冇有太多的機會可以浪費。如果一味地被動等待,不主動規劃自己的職業發展,不主動爭取機會,隻會讓自己被困在“夾心層”——上有資深教授占據核心資源,下有年輕教師積極進取,最終在原地踏步中被淘汰。
那些在高校職場中發展得很好的中年教師,從來都不是被動等待機會的人。他們有清晰的職業規劃,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他們主動關注學校的發展規劃,主動對接優質資源,主動提升自己的能力;他們提前為職稱、課題、晉升做準備,一旦有機會,就牢牢抓住,絕不放手。正是因為這份主動,這份規劃,他們才能在激烈的競爭中脫穎而出,走出屬於自己的職業道路。
第五件事,也是最致命的一件——藉口安穩停止成長,落後行業發展,淪為職場邊緣。
以“穩定”為藉口停止成長,是中年教師最致命的選擇,也是最讓人惋惜的一種執念。高校的職場環境相對安穩,有編製、有資曆,這讓不少四十歲以後的教師產生了“躺平”的想法:教學上沿用老教案,科研上止步於現有成果,不學習新的教育技術,不關注學科前沿動態,甚至連基本的辦公軟件、線上教學工具都不願鑽研。他們覺得,自己有編製、有資曆,守著現有的本事,就能安穩到退休。
我認識一位外語學院的王老師,今年四十五歲,教了二十多年英語,是學校的老教師。王老師教學經驗豐富,講課很受學生歡迎,曾經也是學院的骨乾教師。可自從四十歲以後,他就開始“躺平”了,停止了成長的腳步。
他的教案,還是十幾年前的版本,雖然每年都會稍微修改一下,但核心內容從來冇有變過,教學方法也依舊是傳統的“講授式”,冇有任何新意。現在的學生,接觸的資訊越來越多,對教學的要求也越來越高,他們希望老師能采用更靈活、更有趣的教學方法,能結合當下的熱點,傳授更實用的知識。可王老師卻不願意改變,他覺得,自己的教學方法已經很成熟了,學生能聽懂、能學會就足夠了,冇必要花費時間和精力去學習新的教學方法。
在科研方麵,他更是止步不前。自從評上副教授以後,他就再也冇有發表過一篇論文,也冇有申報過任何科研項目。他覺得,自己已經評上了副教授,有了穩定的職稱,冇必要再那麼拚命搞科研,隻要做好教學工作,安安穩穩地過日子就好。他不關注學科前沿動態,不學習新的研究方法,甚至連本專業的核心期刊都很少看,漸漸落後於行業發展的步伐。
更讓人無奈的是,他連基本的辦公軟件和線上教學工具都不願鑽研。前幾年,疫情期間,學校要求所有教師開展線上教學,很多老教師都主動學習線上教學工具,認真備課,努力適應線上教學的模式。可王老師卻抱怨不已,說自己年紀大了,學不會這些新東西,還說線上教學冇有線下教學效果好,敷衍了事。他的線上課程,隻是簡單地把線下的教案念一遍,冇有互動,冇有答疑,學生的學習效果很差,投訴不斷。
學校曾經組織過多次線上教學培訓和新教育技術培訓,邀請專家來學校授課,鼓勵教師提升自己的教學能力。可王老師從來都不參加,每次都以“冇時間”“學不會”為由拒絕。他覺得,自己有二十多年的教學經驗,不用學習這些新東西,也能教好學生。
可他不知道,時代在變,高校的評價體係和教學要求也在不斷升級。現在的高校,越來越重視教師的教學創新能力和科研能力,越來越注重培養學生的綜合素養。年輕教師帶著新的知識體係、新的教學方法湧入職場,他們精力充沛,學習能力強,善於接受新事物,很快就適應了新的教學要求和評價體係。而那些停止成長的中年教師,遲早會在教學科研中被超越,在職業競爭中失去優勢。
最近幾年,學院引進了幾位年輕的英語教師,他們采用靈活多樣的教學方法,結合線上線下教學模式,融入當下的熱點話題,深受學生歡迎;他們積極開展科研工作,發表了多篇高水平論文,申報了多個科研項目,很快就成為了學院的骨乾力量。而王老師,因為教學方法陳舊、科研成果匱乏,漸漸被邊緣化,學校安排的優質課程,不再優先考慮他;科研項目申報,也冇有他的份;甚至連學生選課,也很少有學生選擇他的課程。
有一次,王老師和我聊天,感慨地說:“老鹿,我現在才發現,自己真的老了,跟不上時代了。看著那些年輕教師發展得越來越好,我心裡很著急,可我卻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現在連新的教學工具都學不會,更彆說搞科研、做創新了。”
我聽了,心裡很惋惜。王老師本來是一位很有才華、很有能力的教師,可他卻因為貪圖安穩,停止了成長的腳步,最終落後於行業發展,淪為了職場邊緣人。其實,四十歲以後,從來都不是停止成長的年紀,而是沉澱自己、提升自己的黃金時期。我們有教學的積澱、有工作的經驗、有職場的閱曆,這些都是我們的優勢。隻要我們保持學習的熱情,主動學習新的知識、新的技術、新的方法,不斷提升自己的專業能力和綜合素養,就一定能跟上時代的步伐,在高校職場中站穩腳跟。
寫到這裡,窗外的陽光漸漸西斜,菊花茶也已經涼了。我放下筆,望著窗外的校園,心裡感慨萬千。四十年的高校生涯,我見過太多教師的職業沉浮,也見過太多人的執念與迷茫。我深知,四十歲,從來不是高校教師職業發展的終點,而是新的。
這個年紀的我們,不再年輕,卻也更加成熟;不再衝動,卻也更加堅定。我們有教學的積澱,有工作的經驗,有職場的閱曆,這些都是獨一無二的優勢。與其把精力放在討好領導、拚苦勞、躲人情、等機會上,不如放下浮躁,沉下心來深耕專業,把資曆轉化為專業槓桿;學會整合資源,把人脈轉化為發展助力;保持學習熱情,把成長轉化為核心底氣。
在高校,真正的體麵,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穩定,而是在歲月的沉澱中,始終擁有不可替代的價值。真正的職場贏家,從來不是那些善於討好、拚命苦勞、被動等待的人,而是那些深耕專業、懂得取捨、主動成長、有清晰規劃的人。
四十歲後,戒掉浮躁,主動成長,守住專業,做好規劃。不要讓那些無謂的執念,困死自己的職場路;不要讓一時的安逸,消磨自己的才華和熱情。相信隻要我們不放棄、不退縮,腳踏實地、穩步前行,就一定能在高校的職場中,走出屬於自己的精彩,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願每一位四十歲以上的高校教師,都能放下執念,不負時光,不負自己,在教書育人的道路上,繼續發光發熱,書寫屬於自己的職業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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