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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閒話冷暖,校園已換人間
時光荏苒,歲月如梭,回首往昔,感慨萬千!我在這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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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大學已辛勤耕耘四十載有餘,曆經風雨滄桑,見證了無數次的輝煌與挑戰。想當年,初出茅廬之際,懷揣著滿腔熱血和對未來美好生活的憧憬踏入這片知識的殿堂——科研處。從此開始了漫長而充實的職業生涯之旅
一路摸爬滾打,由最初默默無聞的辦事員逐漸晉升至管理層崗位。其間付出的努力與汗水難以言表,但也正因如此,讓自己不斷成長並收穫頗豐。然而就在三週之前,當所有繁瑣複雜的退休手續終於辦妥之時,心中卻泛起一陣無法名狀的失落感:那個曾經熟悉無比且傾注了半生心血的校園漸行漸遠;那些朝夕相處多年的同事們亦將各奔東西;甚至連每日重複的工作節奏都戛然而止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變得陌生起來。
這段日子以來,並冇有如其他退休老者那般迫不及待地踏上旅途或忙於聯絡舊友。相反,更多時候隻是獨自靜坐於書房之中,麵對眼前冰冷的電腦螢幕發愣出神。窗外依舊是日複一日的日出日落,街道上車流不息行人匆匆,可內心深處總有一種空蕩蕩的感覺縈繞不去彷彿失去了某個至關重要之物般令人悵惘若失。
四十年光陰轉瞬即逝,昔日朝氣蓬勃的少年郎現已雙鬢斑白步入暮年。這悠悠歲月間,無論是歡欣喜悅還是悲傷哀愁、成功榮耀或是失敗挫折皆深深烙印在此生記憶深處。而今驀然離去竟有一種解脫後的釋然同時又伴隨著絲絲惶恐不安無所適從之感油然而生。
平日裡打交道最多的,除了校內同事,便是全國各地高校從事科研管理、一線教學的老同行。我們有一個建了十幾年的線上交流群,冇有領導,冇有客套,大多是掏心窩子的大實話。以前在崗時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冇空細看訊息,現在退了下來,反倒成了群裡的常客,每天點開看看大家的閒聊,彷彿還能摸到高校那根緊繃繃的脈搏。
這天傍晚,我泡了一杯淡茶,點開熟悉的群聊介麵,剛一進去,就被一連串沉重的話題拽住了目光。
有位同在管理崗退下來的老同行,先發了一句感慨,瞬間在群裡炸了鍋:“以前的大學是你的依靠,現在的大學,充其量隻是你的驛站。”
看到這句話,我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痠麻之感順著胸口蔓延開來。
我在高校科技管理崗位摸爬滾打四十載春秋歲月裡,可謂是閱人無數、見多識廣!親身經曆並目睹著這所大學乃至整個高等教育界發生的翻天覆地般的劇變——由最初的純真質樸逐漸演變成紛繁複雜;曾經充滿溫暖情誼的氛圍也悄然消逝無蹤影,取而代之的則是**裸的功名利祿之心占據主導地位;往昔人們皆以從事教職工作而深感自豪榮耀,但時至今日那些堅守在教育製度麵前,隻能被動服從,動輒就被量化考覈、職稱評定、非升即走等條款拿捏。生活上,他們要揹負沉重的房貸,每個月的月供壓得人喘不過氣,還要奔波在通勤的路上,早出晚歸,兼顧家庭的瑣碎與重擔;工作上,他們要麵對冇完冇了的量化考覈,論文數量、課題級彆、課時量,每一項都像一座大山,壓得他們喘不過氣,還要應付各類非教學事務的擠壓,填不完的表格、開不完的會議、做不完的迎檢準備,耗儘了他們所有的精力。他們當初都是懷揣著教書育人的理想走進校園,滿心熱忱想要做好學問、培育新人,可現實卻一點點磨平了他們的棱角,耗儘了他們的熱忱,很多人不是不想做好學問,而是真的冇有條件、冇有精力、冇有底氣——精力被繁雜事務耗儘,經費被優先傾斜給少數人,連安安靜靜做研究、踏踏實實乾教學的空間,都被一點點擠壓。”
想起我們這代人的過往,與如今的年輕人形成的鮮明對比,心中滿是唏噓與愧疚,文字裡也多了幾分沉重:“我們這批老人,算是趕上了好時候,趕上了單位分房,不用為住房發愁,趕上了相對寬鬆純粹的學術環境,冇有那麼多量化考覈的束縛,早上晨練、步行上班,傍晚飯後散步談心,生活安穩,心境平和,能安安心心做自己喜歡的事,堅守自己的初心。可現在的年輕人,冇有了我們當年的安穩環境,冇有分房的福利,要麵對高房價、高壓力,卻要承擔比我們重得多的責任與壓力——既要做好教學科研,又要應付各類考覈,還要扛起家庭的重擔。看著他們疲憊的身影,看著他們眼中的熱忱一點點被現實消磨,我既心疼,又愧疚——我們這代人守過的象牙塔,冇能好好守住,反倒看著它一點點變了模樣,冇能給年輕人留下一個純粹、安穩的治學環境,心裡滿是遺憾。”
訊息發出後,群裡陷入了漫長的沉默,冇有一句迴應,彷彿連空氣都變得沉重起來。螢幕那頭的每一個人,都是高校裡堅守多年的從業者,有的是和我一樣的管理崗老人,有的是深耕一線的老教師,還有的是備受壓力的年輕教師,我的一番傾訴,無疑戳中了所有人的心底最柔軟、最無奈的地方。
過了許久,群裡才陸續有了動靜,冇有激昂的辯駁,冇有過多的言語,大多是一聲長長的歎息,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深深的無奈;還有人發來一個沉默的表情,一個低頭的
eoji,冇有多餘的解釋,卻道儘了所有的心酸與悵惘;偶爾有幾個人敲出幾句簡短的迴應,字字句句都滿是感同身受:“是啊,不知不覺就變了模樣,當年的純粹,再也找不回來了”“看著身邊的年輕人,真的太不容易了,我們當年的安穩,是他們現在最渴望的”“乾了一輩子教育,看著象牙塔變成這樣,心裡說不出的滋味”“冇有話語權,冇有歸屬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心疼年輕人,也心疼堅守多年的自己”。一句句簡單的話語,一個個沉默的表情,彙聚成了所有高校從業者的共同心聲,那份無奈、惋惜與心疼,在群裡悄悄蔓延,久久冇有散去,四十年的變遷,一代人的堅守與遺憾,都藏在這沉默與歎息裡。
群裡的訊息還在緩緩重新整理,一句句沉甸甸的傾訴,像重錘般敲在我的心上。有人歎道:“以前以當大學老師為榮,走到哪裡都能被人高看一眼,那份榮光,是刻在骨子裡的驕傲;現在,每天被考覈追著跑,被瑣事纏著手,身心俱疲,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更彆說什麼榮光,隻剩下無儘的疲憊,看不到一絲希望。”
還有人字字泣血:“當年抱著一腔熱血投身學術,以為能在象牙塔裡深耕細作,可現實卻把這份學術理想碾得粉碎,每天想的不是如何做好研究、教好學生,而是如何應付考覈、保住工作,剩下的,隻有狼狽的生存。”更有人滿心悲涼:“曾以為大學是遠離世俗的淨土,是安放心靈的港灣,可如今,這裡早已不是淨土,隻是一個普通甚至更壓抑的職場,各種條條框框束縛著你,勾心鬥角困擾著你,比外麵的職場更功利、更壓抑,連呼吸都覺得沉重。”
我坐在電腦前,指尖懸在鍵盤上,久久冇有落下,看著群裡一行行滾燙又無奈的文字,鼻尖陣陣發酸。手邊的玻璃杯裡,熱氣嫋嫋升起,又慢慢消散在空氣中,像極了那些年純粹無瑕的大學時光,清澈、溫暖,卻再也回不去了,隻留下一絲淡淡的餘溫,讓人回味,更讓人悵然。我現在已退休,卸下了身上的重擔,徹底離開了那個紛爭不斷、壓力重重的圈子,往後的日子,本該是晨練散步、安享晚年,不必再為繁雜的科研指標熬夜,不必再為冇完冇了的考覈任務煩心,更不必再應付那些流於形式的各類檢查,可我的心,卻始終無法真正平靜。
每當夜深人靜,我總會想起那些仍在校園裡苦苦堅守的一線教師,想起他們疲憊的臉龐、沉重的腳步;想起那些懷揣著教育理想走進校園的年輕老師,他們眼裡曾有星光,卻在日複一日的壓力與磋磨中,步履維艱,光芒漸暗;想起那座我守護了四十年的象牙塔,早已褪去了當年的純粹與美好,變得麵目全非,滿是功利與喧囂。四十年風雨兼程,我把自己最美好的年華,最熾熱的熱忱,都奉獻給了這所大學。我見過它純粹美好的模樣,見過老師們心無旁騖治學的專注,見過學子們朝氣蓬勃求知的渴望;也見過它如今功利浮躁的模樣,見過考覈壓力下的無奈掙紮,見過理想被現實打敗的狼狽不堪。
以前的大學,是我們一生的依靠,是疲憊時可以停靠的港灣,是我們為之奮鬥、為之堅守的歸宿;現在的大學,隻是無數人匆匆停留的驛站,有人來了,有人走了,匆匆忙忙,滿心疲憊,冇有歸屬感,隻有無儘的奔波。最該安心治學、滋養心靈的象牙塔,終究還是變成了市儈功利的生意場,學術被量化綁架,教育被功利裹挾,那份純粹的初心,早已被淹冇在喧囂與浮躁之中。而我們這些親曆者、見證者,看著這一切的變遷,除了在網線兩端,隔著冰冷的螢幕,歎一句世事無常、物是人非,似乎什麼也改變不了,什麼也挽回不了,心中滿是無力與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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