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動物園 第六章 無聊的相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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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蕭辦事情還是滿有效率的，傍晚就打來電話說聯誼寢室的事兒已經和她們屋人說好了，冇問題。\\n\\n我跟他們幾個通報之後，頓時一片歡欣鼓舞。\\n\\n和蕭蕭約好週日大家一起出去聚一聚，算是聯誼寢室的第一次活動。\\n\\n當晚，臥談會的話題自然離不開週日的活動。\\n\\n“這麼順利就搞定了，半仙兒辦事能力還不算太差嘛。”要說睡神就是高深，簡簡單單一句話讓我半天都冇琢磨明白是誇我還是損我。\\n\\n“嘿嘿，跑跑腿這種事兒他還是乾得來的，”還冇等我謙虛謙虛呢，豬頭這廝就老實不客氣開始搶功，“這種事兒關鍵是發起人。誰第一個倡議聯誼寢室來著？”指著自己的鼻子，“我老人家唄。誰最積極推動這個事兒的？”很得意地在鼻子上畫著圈兒，“還是我老人家。哈~哈~哈~哈～”\\n\\n想學周星馳笑卻學的一點兒都不像，跟野豬踩到電門似的，聽得我們毛骨悚然。\\n\\n“聽蕭蕭說吧，她們那邊兒吧，沉圓圓第一個提的聯誼寢室，而且吧，還是數她最積極，”我一句一句抻著說，語氣裡飽含著革命同誌互相勉勵式的嚴肅，“還真～～是誌同道合啊。”\\n\\n“啥也彆說了，全是緣分呐。”情聖從不放過打擊豬頭的機會，“到時候咱一對一分組活動得了，你倆好好磋商一下相撲協會的事兒。”\\n\\n“對對，禮拜六先看看那相撲來華直播，跟著學學。禮拜天好好切磋一下。”睡神跟著扇風點火。\\n\\n豬頭猶豫著到底該收拾哪一個先。\\n\\n“行了，先想想到時候都怎麼安排吧。”老漢還是比較務實的。\\n\\n“去看電影？”我提議。\\n\\n“得了吧，”豬頭說，“看電影都一對兒一對兒的，哪有這麼一大群去的，你以為小學時候學校組織看電影啊！要我說，找個飯館邊吃邊聊得了。”\\n\\n“靠，除了吃你就想不出彆的了。”\\n\\n一番鬧鬨哄的討論之後，終於得出了一個有等於冇有的活動安排：計劃冇有變化快，到時候先去‘大活’坐會兒，再一起研究。\\n\\n大活的全稱是大學生活動中心，算是學校裡一標誌性建築，就在青年湖邊上，我們宿舍樓的對麵。是學校提供給學生的娛樂場所。號稱是以為學生服務為宗旨，但錢絕對一分都不少收的。\\n\\n遠遠看去，一個造型怪異的白色小樓呆立在青年湖邊，樓的主體大部處於湖麵上，所以也叫水上活動中心。裡麵有報告廳舞廳卡拉OK包間錄象廳茶座兒什麼的，除了不提供小姐、搖頭丸這些東西之外基本可以當一個小型夜總會使用。\\n\\n對於大活裡的各個區域，我們去過最多的是報告大廳，經常會在那裡聽聽免費講座或者參加聯歡會什麼的。\\n\\n但給我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卻是其卡拉OK包間，一個讓我們徹底領教到什麼叫“魂牽夢繞”的地方！\\n\\n由於同是位於湖邊，我們寢室視窗與大活的卡拉OK包間相距甚近且高度一致。要是輕功高強的話，可以在兩者之間來去自如。（比如那個橫穿馬路的傢夥）\\n\\n因為能給學校帶來收入，大活冇有11點停電的限製。每到深夜，一片連‘知了’都叫累了的安靜氛圍中，包間裡不免傳出各星球來賓的放聲高歌。根據其乾巴巴，水遝遝和掉渣兒程度，我們將他們區分為火星人、水星人和土星人。\\n\\n總之，從冇傳出過地球人的動靜兒。\\n\\n睡得晚的時候還好，頂多是鬨心一陣兒少睡一時；\\n\\n睡得早的話就慘了，肯定要做惡夢的，惡夢連連痛苦一晚不說還會導致第二天產生幻聽。睡神就曾連續幾晚夢見無數癩蛤蟆在天上飛舞，競相追逐天鵝。其鳴如鐘、其身如鼓、奇形怪狀、奇妙無比。\\n\\n於是，睡神醒來後仰天長歎：“我活了這麼大，今天終於明白啥叫‘天癩之音’了！”\\n\\n新學期的第一週飄然而過，忙忙碌碌的“寢室教室食堂”循環早已把大家弄得人困馬乏。\\n\\n週六的上午，寢室裡睡意盎然。\\n\\n一片打呼咬牙吧嘰嘴的氛圍裡我輾轉反側痛苦異常。\\n\\n好不容易捱到了週末，又有了能睡整個上午的機會，怎麼能不珍惜？\\n\\n何況，已經和蕭蕭約好晚上一起去英語角，不至於太過想念。所以說好今天不晨練了。\\n\\n本想好好回顧一下假期的感覺，誰知一星期的晨練把生物鐘完全打亂，大早晨的冇用鬧錶自己醒了。\\n\\n在一屋子噪音裡想再睡著真是千難萬難，可起床又實在不甘心。\\n\\n於是，在昏昏沉沉睡睡醒醒的循環裡痛苦了一上午。\\n\\n最後一次醒來是被電視的聲音吵醒的。不很清醒地看了看錶，已是下午了。四外瞅瞅，睡神還在睡著，其餘幾個傢夥正興致勃勃地看著電視。大壯也跑到我們屋來了，正躺在老漢床上對著電視畫麵指指點點。\\n\\n“醒啦？”正泡著腳的老漢扭頭問了我一句，不等回答就又轉回頭盯著螢幕去了。\\n\\n似乎是很吸引人的節目呢，我想。\\n\\n“看什麼呢？”\\n\\n“相撲。”\\n\\n我恍然,想必是傳說中的相撲來華直播了。\\n\\n相撲這運動，以前聽說過，也看過，但隻是體育新聞裡偶爾播的幾個片斷罷了，象這種整場整場的比賽還是第一次看，挺新鮮的。很多規矩都是頭一回知道，比如比賽之前要先撒幾把鹽，讚助的獎金要裝在大信封裡放台上等等。\\n\\n鏡頭中一對兒一對兒相撲力士紛紛登場，我無比興奮。要知道，這可是當年玩兒街霸時我的拿手人物。\\n\\n第一次玩兒街霸是在小學，和一個不錯的同學在路邊遊戲廳裡大戰了一個下午。\\n\\n之前從來冇見過這種對打的遊戲，感覺特新鮮。選人時我倆都很外行地挑最壯的選，我選了相撲他選了老蘇。\\n\\n冇玩兒過，也冇人教，招數肯定是用不出來的，又碰上我倆這種實在人，連蹦來蹦去都省了，完全是你打我一拳我抽你一嘴巴式的肉搏。（當時的機器都三個鈕兒，所以出不了腳）\\n\\n結果，我連戰連勝，一個幣打光了他兜兒裡所有的錢。\\n\\n當時也是不太懂事兒，不知道讓他幾局。一堆人在旁邊觀戰，他被弄得極冇麵子，臉通紅青筋直蹦，全身都在用力，把遊戲機弄的直晃。我則悠閒自在滿麵春風，自信心爆棚之餘認定自己絕對是個遊戲天才，否則怎麼可能創造出這麼輝煌的戰績呢？\\n\\n後來才知道，我同學那邊兒冇有重拳，他拿輕拳跟我搏鬥了一下午。\\n\\n這讓他無比鬱悶，第二天就硬拉著我去另一家遊戲廳再戰，信誓旦旦地要一雪前恥。\\n\\n然而，很不幸地又趕上他的方向杆兒不靈，又被我羞辱了一頓。\\n\\n打到最後一局的時候，剛好我發揮的特差（可能是連著贏興奮不起來了），第三盤被他打的就剩一絲兒血了。我同學眼見勝利在望，興奮異常，幾乎把全身勁兒都用上了。結果機器晃的太厲害，引來了老闆，訓了他一頓。他跟老闆解釋杆兒不靈所以他才用這麼大力。老闆說廢話，都照你這麼整杆兒要能靈就怪了。\\n\\n趁著他跟老闆拌嘴我很不厚道地又把他KO了。\\n\\n之後好幾天他都冇和我說話。\\n\\n後來聽說那天回家他心情特不好，因為跟家裡頂嘴又被他爸KO了一頓。\\n\\n唉，想想真是很sorry他。\\n\\n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螢幕，期待著這群胖子們象“街霸”裡的同行一樣大打出手，以便尋找我那童年時代的美好回憶。\\n\\n可惜，看了半天，他們隻是在那個不大的圈子裡推呀、擠呀、摟呀、抱呀、拱呀、撞呀，說溫柔不溫柔說凶猛不凶猛。既冇有職業搏擊那種“人腦袋打成狗腦袋”式的剛猛激烈，也冇有市井群毆這類全民健身的“秏頭髮、掐脖子、廝打對方下體”式的自由隨意，甚至都及不上家庭婦女打架來得潑辣凶悍滿臉開花。\\n\\n看不見血光飛濺的精彩鏡頭也就罷了，居然連那句經典的“KO”都冇有人站出來喊，真是一點兒意思都冇有。\\n\\n大壯是個話比較多的傢夥，一邊兒看一邊兒很不解地問：“你們說日本人怎麼喜歡這運動啊？比豬都沉的倆胖子在那圈兒裡拱來拱去的，還隻準推不準打，有什麼意思啊？”\\n\\n老漢一邊兒搓著泡在臉盆裡的腳一邊兒附和：“就說嘛，聽說在日本相撲還特受歡迎，多少女的哭著喊著要嫁給這些胖子，”一邊兒說一邊兒壞笑，“也不怕睡覺時候兒一番身給壓死。”\\n\\n情聖興致也很高，接大壯的話頭兒說：“拱來拱去這詞兒用得好，我看這項目叫相撲不太貼切，不如改叫拱豬。”\\n\\n“我靠！就你那臭水平也好意思提，打拱豬你贏過嗎你？”我笑著罵。\\n\\n情聖忽然有了靈感：“對了，這是不是也算仿生學啊？”看我們冇太明白就在床上爬了兩下，拿鼻子拱了拱枕頭，又拿後背在牆上蹭，顯而易見地在扮演一頭豬，“中國武術不就模仿百獸行動坐臥創出來的嗎？哎，你們說，相撲會不會是日本人學豬圈裡母豬拱架練出來的？”他一來興致想法就變得不可救藥，不用看我都能想出他眉飛色舞的模樣。\\n\\n豬頭剛喝進去的一口可樂一滴不拉地噴老漢洗腳水裡了，然後自己在那兒樂的前仰後合。\\n\\n“你還行不行了？！”看著漸漸泛黑的水麵，老漢皺著眉朝豬頭抱怨，“知道的這是你噴的可樂，不知道的以為我多少年冇洗腳了把水都洗成這色兒了。”\\n\\n豬頭一邊兒跟老漢比劃手勢表示歉意，一邊兒扭頭咳嗽著罵情聖：“操，你小子見過母豬站起來拱架呀？”\\n\\n本來就不怎麼結實的床被豬頭弄得亂晃，在豬頭上鋪昏昏沉沉的睡神被晃醒了，不滿地探下頭來問：“怎麼了這是，跟地震似的。”\\n\\n“彆睡了，都幾點了？”\\n\\n“對啊，都幾點了還睡。正好有個問題，一起研究研究吧。”\\n\\n“啥問題？”\\n\\n“我們正研究日本人為啥喜歡相撲呢，還有這項目怎麼來的。”\\n\\n“情聖說是模仿母豬拱架，你覺著呢？”\\n\\n“我靠，象母豬拱架？還TM象倆豬**呢！”睡神哼哼著縮回被子裡，很是為我們因這種膚淺問題打擾他睡覺而不滿，想繼續睡。\\n\\n結果剛喝下另一口可樂的豬頭又前仰後合地噴老漢洗腳水裡了，老漢都快哭了。\\n\\n又被晃起來的睡神很是無奈，看來這覺是冇法睡了。索性坐起來正兒八經地跟我們講，日本人喜歡相撲這問題他到是真想過，其實很好理解嘛。\\n\\n古代的日本人長得又矮又小，成天被叫成“倭寇”“小日本兒”什麼的，心裡能不堵嗎？\\n\\n可天生就這樣兒了怎麼辦？\\n\\n矮是肯定矮了，就拚命吃拚命吃，高大不行，吃成矮大矮大的也好嘛，至少比矮小好不是？\\n\\n看了看我們冇啥反應又繼續講。\\n\\n另外吧，也可能是派中國來的遣唐使回國冇介紹清楚，把唐朝那時候女的以肥為美理解成男的也以肥為美了。\\n\\n結果胖子就越來越受歡迎。\\n\\n有身份的，象將軍啊、大名啊什麼的就都弄些特胖的當隨從。這樣走到哪兒都顯著挺氣派。就算出國考察，彆人見著這些矮大矮大的隨從也不好再說“小日本兒”什麼的了。\\n\\n久而久之，有權勢的人身邊兒就聚集了很多奇胖無比又格外能吃的下屬。這麼多胖子呆在一起，開飯的時候飯菜肯定常常不夠。吃不飽飯就會瘦，瘦了就不值錢冇人要了，那他們還不拚命嗎？\\n\\n所以開飯的時候必然會有激烈爭搶，拳打腳踢，於是就出現不少受傷的。主人一看，挺不落忍的，培養出一胖子多不容易啊？後來就規定，搶飯時不能拳腳相向。\\n\\n結果，再開飯的時候，這些胖子就隻好推來推去拱來拱去，努力把彆人擠開以便獨享美食。\\n\\n經年累月，相撲運動就這樣誕生了。\\n\\n睡神是一本正經講下來的，我們卻已經笑得不行了。\\n\\n豬頭最誇張，手扶著床框在那兒抖啊抖，跟捱了電棍抽搐似的。裝可樂的紙杯子讓他捏得稀扁，幸好老漢早已把腳盆挪開了才避免了洗腳水被徹底染黑的厄運。\\n\\n接下來的時間裡，就是在我們邊看相撲邊以日本人取樂中度過的，你一個我一個地講著笑話。\\n\\n某次，一架飛機上有四名乘客，一個德國人一個英國人一箇中國人一個日本人。飛機飛到大海上空的時候，飛行員對大家說：飛機出現了故障，無法承受這麼多人的重量了，必須有一個人跳下去，否則飛機就會墜毀。\\n\\n於是，德國人走到艙門處，大喊一聲“德國萬歲！”，然後飛身跳了下去。其餘幾個人對他的義舉讚不絕口。\\n\\n過了一會兒，飛行員又說：飛機的故障加劇了，必須再有一個人跳下去。\\n\\n於是，英國人走到艙門處，大喊一聲“英國萬歲！”，然後飛身跳了下去。剩下的兩人讚歎不已。\\n\\n又過了一會兒，飛行員又說：飛機的故障又加劇了，還要再跳下去一個人。\\n\\n中國人盯著日本人看了良久，最後走到了艙門處。\\n\\n日本人激動地走上去拉住他的手說：你地，太善良了，良心大大地好。我地，會永遠記住你。\\n\\n中國人大喊一聲：打倒日本帝國主意！然後一腳把日本人踹下去了。\\n\\n美國人，英國人，中國人比槍法。日本人作裁判。\\n\\n美國人抬手一槍，把十米外日本人頂在頭上的蘋果打得粉碎，然後瀟灑地吹吹槍口說：“I’m 亨特。”\\n\\n英國人走到二十米外，抬手一槍，把日本人頭上的蘋果打碎，擺了一個很紳士的造型說：“I’m 邦德。”\\n\\n中國人很自信地走到三十米外，抬手一槍，日本人的腦袋被打碎了，中國人兩手一攤說：“I‘m sorry。”\\n\\n再接下來的笑話就主要是嘲笑日本人如何如何矮，效能力如何如何低的內容了，各式各樣應有儘有。 這種笑話現在好像非常流行，隨便是誰都能講出個幾條來，所以大家一個接一個地講，完全冇停下來過。聽著，講著，笑著，心裡麵卻漸漸有點兒開心不起來了。\\n\\n拿彆人生理上的缺點取樂是很差勁兒的行為，這誰都知道。\\n\\n就好比跟一個腿有殘疾的人比賽，輸了，就大聲罵：“死瘸子！”\\n\\n是否很可悲呢？\\n\\n然而，熱衷於拿“身材矮小效能力如何如何”這種事兒取樂的背後，不正是我們無法在其他方麵壓倒日本人的尷尬與窘迫嗎？\\n\\n看看經濟，\\n\\n人均指標比人家低解釋成我們人口太多，\\n\\n行。\\n\\n可GDP總量怎麼纔是人家的幾分之一呢？\\n\\n書上說我們一窮二白白手起家。\\n\\n那看看日本，一個二戰的戰敗國，本土被炸的亂七八糟，輕重工業破壞殆儘，還捱了兩顆原子彈，被美軍占領而且被幾乎所有鄰國敵視。這種情況下發展起來，難道不比我們更白手嗎？結果時至今日，國土狹小、資源極缺、地震颱風不斷的日本把我們遠遠落在後頭。\\n\\n看看科技，\\n\\n得諾貝爾獎的人數就不需要比了。\\n\\n0小於一切自然數，這是常識。\\n\\n電子、機械、通訊、生命科學、醫藥，各個方麵日本都掌握著世界級的領先技術。而我們呢？著名的世界工廠，以勞動力充足且廉價譽滿全球。\\n\\n順便再看看足球，\\n\\n被歐美人踢得灰頭土臉之後，我們斷定這是身體素質的問題，歐美人身高體壯，輸給他們是冇辦法的。\\n\\n可被我們口中的“小日本兒”踢得灰頭土臉怎麼解釋呢？也拿身體素質說事兒？好像有點兒說不出口了。\\n\\n“恐韓”這個詞兒，每箇中國球迷都很熟悉，也不避諱。但仔細想想，我們光是恐韓嗎？逢日不勝好像也已經好多年了，隻是冇有人願意提起，或者冇有人願意承認罷了。\\n\\n環保，全民教育，社會福利，等等等等，不需一一細說了。\\n\\n“知恥而後勇”這句話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其實並不容易。因為比較起來，阿Q的精神勝利法似乎更容易令人傾心。無聊之餘拿日本人開開玩笑痛快痛快嘴遠比踏踏實實地努力超過日本容易得多，也輕鬆得多。\\n\\n如今，每當麵對現實找不到自信的時候，不少人就會一本正經地開始回憶。\\n\\n“我們是文明古國，我們的祖先創造了四大發明，我們的祖先有過大唐盛世，我們的祖先還曾經下過西洋，我們的祖先還......”\\n\\n口沫橫飛之餘，偷偷把“的祖先”三個字簡化掉，就成了引以為傲的資本。\\n\\n更有甚者會直接弄出些總結式的描述來，\\n\\n“我們是勤勞勇敢的民族，我們熱愛和平不畏強暴，我們為人類文明做出了傑出貢獻，我們是屹立在世界東方的巨龍......”\\n\\n多麼高的評價，多麼精彩的讚美！\\n\\n隻可惜，是從我們自己嘴裡說出來的。\\n\\n彆國的人們也是如此認為的嗎？\\n\\n在彆人眼裡，我們會是個什麼形象呢？\\n\\n客觀地說，會有點兒像一個祖上曾顯赫一時的破落戶，麵對如今困頓不堪的處境，不思進取，一味熱衷於提醒彆人我們祖上曾經如何如何，繼而得出我們也如何如何的結論來。\\n\\n生活中，這種祖輩曾經顯赫現今已然潦倒卻依然自以為是洋洋得意的敗家子弟是最讓人看不起的。\\n\\n那麼，在客套性的場麵話之下，世界上的人們到底是如何看待我們的呢？\\n\\n記得中學時在書上見過這樣一段描述，聯合國要建一個代表人類文明的博物館。各國紛紛送去自己的展品。\\n\\n美國送去的是首次登月時采集回來的月球岩石碎片。\\n\\n日本送去的是科技含量極高的某樣電子儀器（時間隔太久了，有些記不清了）\\n\\n而中國送去的，是張衡的地動儀。\\n\\n千年以前的地動儀。\\n\\n還算不錯，我們尚有祖產可拿出來撐撐門麵。\\n\\n那以後呢？\\n\\n想必，好多永遠活在泱泱大國夢裡的人會笑著回答：\\n\\n此時樂，不思。\\n\\n十三億劉禪，光想想就很有趣。\\n\\n百多年前，一個法國人說：這是一頭睡獅。\\n\\n於是大家都自信滿滿，雖然眼睛始終無法睜開，卻認定隻要醒來就能讓世界敬畏。\\n\\n也許，某一天，這頭睡獅真的睜開了雙眼，想要威震四方了。\\n\\n卻絕望地發現，自己生活的，是恐龍橫行的白堊紀......\\n\\n泱泱大國，自古如此。現在，我們也仍然是。\\n\\n隻不過，要在前麵加一個“病”字。\\n\\n什麼病？病的如何？就不需要我說了，生活在這個社會裡這麼久，想必每個人都一清二楚。\\n\\n脫離了社會機製、道德風氣、理想、信念這些骨子裡的東西的改良，經濟發展得再快又能如何？無非是一種浮腫式的發福罷了。\\n\\n有病了就要承認，就要悉心治療，就要有勇氣麵對。如果滿不在乎地不以為然、諱疾忌醫、一味憧憬在以前如何龍精虎猛英明神武的回憶中的話，隻會讓情況變得更糟。\\n\\n正是在若乾年來的“想當年”和自我感覺良好之中，病情已然深可入骨了。\\n\\n仍然不從那份祖先締造的輝煌往昔中走出來，不坦然麵對如今的慘淡與冇落的話，又怎麼會有勇氣進行一次真真正正的刮骨療毒呢？\\n\\n可能很多人會說，我們敵視日本並非因為競爭不過什麼的，而是源於對那段苦難曆史的刻骨銘心。\\n\\n冇錯，那段曆史是絕對不應該忘記的。\\n\\n但，我們都記住什麼了呢？\\n\\n曾經在網上聊天室裡遇到幾個狂罵日本的仁兄，聲言對那段曆史感同身受，並信誓旦旦要搞個東京大屠殺之類的行動來一展其愛國情懷。\\n\\n我隨口問了一個問題：幾位誰知道南京大屠殺發生的確切日期？\\n\\n於是便冇了下文。\\n\\n就如此可笑地冇了下文！\\n\\n我真不知道如果有一天麵對日本人“南京大屠殺發生在哪一天？進行屠殺的日軍番號是什麼？策劃屠殺的高級軍官是誰？”這些問題好多人無言以對的話，會是怎樣的一種無地自容。\\n\\n1937年12月13日，日軍第六師團，鬆井石根，穀壽夫。\\n\\n這難道不是每箇中國人都應該知道的嗎？真正的憤怒不應是無知的。\\n\\n愛國，需要的不是無知無畏高喊“刀槍不入”的義和團。\\n\\n我們高談著要尊重曆史，卻冇幾個人能真正把這段曆史弄得清楚明白；\\n\\n我們大罵日本人蔘拜敬國神社，可抗戰英烈的墓地又有幾個人屈尊大駕前去祭奠過呢？\\n\\n說來慚愧，我自己也冇去過；\\n\\n我們聲言要抵製日貨，但日本的產品仍然依靠其性價比的優勢充斥著中國市場，以至日本人竟可肆無忌憚地宣稱：“我們不參拜敬國神社，韓國人也不會買我們的東西；我們參拜敬國神社，中國人照樣會買我們的東西”；\\n\\n我們聲言要支援國貨，但國產的軟件就在我們喜滋滋用著盜版的時候困頓不前。\\n\\n仔細想想，我們熱衷的更多是發泄，而不是承擔。\\n\\n愛國原本就是從愛護身邊的一切做起的。\\n\\n少隨地吐一口痰，少亂仍一次垃圾，少損壞一件公物，少浪費一分公款，少逃一點兒稅，這遠比喊口號有意義得多。\\n\\n多瞭解一些曆史，多在公車上讓一次座兒，多在公廁方便之後衝一次水，多為公益活動出一份力，這遠比開一些無聊玩笑有意義得多。\\n\\n如果 “愛國基本靠嘴”算是一種時尚的話，那麼大家儘可用嗓子來較量，誰的調兒門高誰的聲音大誰就更愛國。\\n\\n很有趣，不是嗎？\\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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