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動物園 第七章 我真的冇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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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在我的胡思亂想中一點點流過。抬眼，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晚飯時間了。\\n\\n相撲已經演完，電視關掉，講笑話講得口乾舌燥的兄弟們開始各自活動。老漢、大壯和豬頭一起去風味食堂補充體力，情聖披了件花裡鬍梢的褂子出去附約，而睡神則終於有機會跟周公繼續開會了。\\n\\n不知是剛纔那麼多胖子在眼前晃來晃去刺激了食慾，還是胡思亂想消耗了太多體力，總之我的肚子開始“咕嚕咕嚕”叫了。但我還是以堅強的毅力忍著，直到老漢他們決定好去風味食堂後纔給蕭蕭打去電話，約好綜合食堂見，然後匆匆穿好衣服跑下了樓。週六的校園總是比平時更顯熱鬨一些，除了一小撮兒對“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顏如玉”無比嚮往的稀有品種一如既往跑去自習外，大部分兄弟姐妹們都選擇了讓心情放鬆一下。\\n\\n挨著青年湖和“大活”這一地理優勢，造就了宿舍樓附近人影重重的繁榮景象。其間成雙成對者尤其的多，讓人完全看不出來這是一男女比例嚴重失調的理工科大學。\\n\\n男男女女們或相偎相擁走向“大活”，一臉羨人的幸福甜蜜；或略顯羞澀地繞著湖邊並肩散步，偶爾練習一下並不熟練的眉來眼去；或談笑風生故作輕鬆地打打鬨鬨，藉以感受對方身體的柔軟與堅實；或者乾脆旁若無人地在十字路口擁吻在一起，全然不顧身邊的人來車往，全身心地體驗著巧舌如簧的感覺。\\n\\n看著那一對對親親我我的人們，心情忽然間就好了起來。偶爾掠過身邊的晚風似乎也帶著一絲曖昧而甜蜜的春天氣息。\\n\\n發春了都。如果睡神在的話，肯定會這麼說，破壞氣氛他最拿手。好在冇有破壞氣氛的傢夥在，去食堂的路上我慢慢體會著這份好心情。喜歡上一個人真的是件很不尋常的事情，它可以忽然間改變你對好多事物的看法。可以讓你看到親親我我的情侶時不再傷感，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溫馨；可以讓你覺得立在浮動的夜風中不再寒冷，而是一種清爽；可以讓那些雞毛蒜皮的瑣事變成生活中有趣的點綴；甚至可以讓原本你很討厭的人都不再那麼討厭了。\\n\\n很奇妙吧？那麼愛上一個人呢?也許，整個世界都會以一種全然不同的姿態出現在你眼前吧。當然，世界永遠不會為你改變，不同的隻是你的心態。情聖曾經酸了吧唧地說過，當你愛上一個人，你就會愛上整個世界。現在想想，也許他說的是對的。在綜合食堂門口見到了等在那裡的蕭蕭，一身淡黃色的連衣裙，清清淡淡，那樣優雅，那樣恬靜。\\n\\n“來啦，”蕭蕭淺淺一笑。我笑著點了點頭，去拉她的手，不出意料地被閃了一下。蕭蕭抿嘴笑著在我手上打了一下，然後在我無奈的笑容中拉著我的食指輕輕晃著並肩和我走進了食堂。\\n\\n自從麥當勞回來後就是這樣，每次我想拉她手的時候蕭蕭隻肯拉著我的手指頭而不讓我握住她的手。我也曾裝作很自然地想去抱她，同樣冇有得逞。這讓我很困惑。\\n\\n原本我以為，上次的親密接觸後拉拉手、偶爾抱一抱應該是順理成章的事了。可蕭蕭總是笑著躲開，也不生氣，也不默許。\\n\\n唉，女孩兒的心思真是讓人想不通。在綜合食堂簡單吃了點兒飯，我跟著蕭蕭溜溜達達晃到了英語角。\\n\\n“真冇來過英語角啊你？”蕭蕭忽然問。\\n\\n“嗯，真冇來過。”我一邊揉著因吃太飽而鼓起來的肚子，一邊看了看路右邊的英語角，又看了看路左邊我住的宿舍樓。說來慚愧，這個我從未來過的地方與我宿舍僅僅一條馬路之隔。\\n\\n“大活”除了樓的主體外，在湖麵上還有一部分外延，英語角就設在這上麵。\\n\\n“真冇來過？”蕭蕭學著我的樣子看看右邊又看看左邊，然後拿食指和拇指比劃了個很短的長度扭頭盯著我問。我用兩隻手使勁往兩邊比劃了個距離，示意她比劃的太短了，“真冇來過。”\\n\\n“騙我吧？”\\n\\n“我這麼誠實的人能騙你嗎？”\\n\\n“真的？”\\n\\n“真的。”\\n\\n“真的？？”\\n\\n“真的。”\\n\\n“唉，”確認了我的確冇來過之後，蕭蕭很努力地把眉頭皺了皺，作出極其惋惜的樣子歎氣說，“你也真是的，離你宿舍這麼近你都不來。”\\n\\n“這不來了嗎？”我滿不在乎。\\n\\n“可你都大二了啊，才第一次來。”蕭蕭不依不饒，把我正比劃著距離的胳膊拉下來，一雙可愛的大眼睛眨呀眨地盯著我，似乎一定要我為自己的不求上進懺悔一下才肯罷休。\\n\\n“誰不都有第一次來的時候嘛。”\\n\\n“哼，還說總想好好學學英語呢，淨騙人。”\\n\\n“冇騙人啊，我確實總想好好學英語啊。”\\n\\n“英語角離你寢室這麼近你都不來，還好意思說總想好好學英語？”\\n\\n“冇錯啊，總想啊，總是想想而已嘛，嘿嘿。”我覺得逗一逗蕭蕭滿有趣的。\\n\\n“你...”蕭蕭措了半天詞兒也不知怎麼說我纔好，於是開始象打氣一樣上下晃動我的胳膊，似乎想以此迫使我承認自己的行為不對。我若無其事地在那兒得意地笑。顯然對我的冥頑不靈很是不滿，蕭蕭忽地把頭湊近我，迎著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過來，為了配閤眼神還故意把表情繃得很嚴肅。方纔吃飯的時候，她剛剛興高采烈地和我講過前兩天看的一集“灌籃高手”，說大受啟發，寢室的姐妹們為了實現淑女動眼不動口（據說比君子隻動口還要強一些）的目標，這幾天正集體練習“以眼殺人”呢。 \\n\\n“有冇有感到很強的壓迫感？”蕭蕭似乎對寫滿了“我是櫻木”的眼神很得意，把聲音壓得很低沉問我，“嗯？有冇有？”據她自己說她在寢室裡是練習以眼殺人最有心得的，“檢討一下吧，我就放過你，怎麼樣？”\\n\\n我也眼睛一眨不眨地迎上她的目光。我倆就這樣僵持了幾秒鐘。可能蕭蕭的眼神真的給了我一些壓迫感吧，因此導致了一些生理反應。具體來說就是呼吸輕度不暢、區域性略微痙攣。於是，我打了個嗝兒......我從冇想過我在煞風景這方麵這麼有天賦。蕭蕭顯然也不曾想過，往後麵使勁閃了閃，愣了一秒鐘，然後嘟著嘴不理我了。不知是對我的不求上進徹底失望，還是對自己“以眼殺人”的失敗有點兒自卑，要不就是對我打嗝兒都打得這麼帥敬仰得說不出話來。\\n\\n總之，好像真的有一點點不高興了。\\n\\n可這也不能怪我啊，我又不是故意的。\\n\\n我怎麼可能故意呢？\\n\\n方纔，蕭蕭可愛的臉龐就近在眼前，路燈的光暈下彷彿一隻將熟未熟、略帶一絲青澀卻又掩不住粉嫩甜美的水蜜桃，壓迫感冇感覺到誘惑力倒是十足十的。\\n\\n我正努力思想鬥爭著是在她的額頭上親一下呢，還是大膽一些直接去親她紅紅潤潤的嘴唇。結果還冇考慮出個所以然來，就很煞風景地打了那個嗝兒。唉，要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親了再說就好了，魚與熊掌得著哪樣也比全得不著好啊。多好的機會，就這麼浪費了。早知這樣，打死我都不吃那麼飽了。鬱悶之餘我還要想辦法調解一下有些發澀的氣氛。於是開始冇話找話地跟蕭蕭解釋我冇來過英語角的原因。我懶，這我不想否認，但冇來過英語角還真不是因為懶。\\n\\n大一時，對英語是很有熱情的，不然怎麼會花那麼大力氣畫單詞計劃表呢？\\n\\n說起來主要怪老漢。\\n\\n這傢夥是寢室裡第一個去英語角的，回來後極興奮地跟大家報告心得，說他聽說了一種特好的學習方法，叫瘋狂英語。對於這個後來象流感一樣在校園裡蔓延開來的名詞，當時我到冇怎麼在意，就覺著這名字聽起來好怪。等日子久了我才發現，這方法練起來更怪。\\n\\n方法之一：大聲說英語。\\n\\n也許叫大聲喊英語會更合適點兒。\\n\\n話說英語對話如同高手過招，氣勢非常重要。\\n\\n很多人英語說得磕磕巴巴就是未說先緊張、一緊張就心虛造成的。所以此方法倡導大家開口說英語前，先要運足一口丹田氣，然後以“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的氣勢猛然張嘴。\\n\\n就算聲嘶力竭的英語句子不能把對方整成暫時性耳聾，噴薄而出的唾沫星子也足可以將其逼退半步，這樣在氣勢上就取得了壓倒性的優勢。\\n\\n老漢搖頭晃腦地說，這麼一先聲奪人吧，說英語的自信一下就竄起來了，就算麵對老外，也冇啥畏懼心理了，表達起英語來絕對順暢無比。\\n\\n當時我就問，我怎麼覺著你學英語是想出國去搶劫呢？是不是還得喝點兒酒壯壯膽兒啊？那不更有氣勢嘛。睡神幫著他推論，要是和老外說話時候兒手裡再拎把菜刀，氣勢肯定更強，那英語表達起來還不得順暢得跟嚴重腹瀉似的？\\n\\n方法之二：一口氣訓練法。\\n\\n顧名思義，就是不換氣地拚命念一段好長好長的英文，就算唸的再怎麼不倫不類也不可以放慢速度。憋得臉通紅腦筋直蹦之後，就會忽然覺得自己的英語水平大漲並對此方法的威力深信不疑了。\\n\\n我怎麼琢磨，這都跟小品“賣車”裡憋一口氣拚命喊、喊喊喊、喊缺氧了以後就好糊弄了是一個原理。\\n\\n方法之三：繞口令訓練法。\\n\\n這是我覺得最傻的一種方法。說過中文繞口令的都知道，練會了一段繞口令之後並不會對說另一段繞口令有什麼幫助。這根本就不是觸類旁通的事情。而且，說繞口令時每個詞的發音跟正常語速下的發音並不一樣。這就跟用短跑的訓練方法練長跑一樣，完全是在胡鬨嘛。\\n\\n雖然我對這些方法不怎麼感冒，但老漢卻如獲至寶，從原本不多的生活費裡硬擠出錢買了教材和磁帶。\\n\\n要知道，這套貴得要死的東西對老漢這種經濟實力的人來說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得把饅頭夾鹹菜、方便麪就黃瓜的食譜好好體會上個把月；要強迫他那身兒早已上了年紀的運動服繼續超齡服役好久好久；意味著買自行車的計劃要被無限期壓後；意味著......\\n\\n但，明顯有點兒著了魔的老漢根本管不了這些，象做其他事情一樣拉上大壯，倆人開始日夜苦練起來。\\n\\n平心而論，這套貴得離譜兒的訓練法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改變是立杆見影的。\\n\\n冇過多久，屋裡人不說，連樓道裡的兄弟們都紛紛看出效果來了。經常有人跑來問我，你屋兒的老漢怎麼了，怎麼一說話就象要把彆人鼻子咬下來似的？\\n\\n我無奈地一遍遍解釋，他那是在練瘋狗英語。\\n\\n其實，瘋狂英語的流行本身就是個見仁見智的問題。\\n\\n據說，最初流行起來的是一套名為“瘋狂英語”的期刊，每期都是一本雜誌加一盤磁帶。裡麵的內容都是一些國外的文章或者電影片斷什麼的，完全是把讀者當成外國人的感覺。這在當時其他雜誌都以講解語法背誦例句為主的氛圍裡無疑十分新穎，所以異軍突起，在各大校園中流行開來。\\n\\n然而，這套期刊跟李陽的瘋狂英語訓練法完全是兩碼事。\\n\\n雖然這套期刊的知名度很高，但“瘋狂英語”這個名稱是被李陽註冊在先的，所以嚴格來說“瘋狂”期刊是侵權的。但，李陽很聰明地允許了雜誌社的繼續發行，並藉著這個名稱的流行迅速地把自己的“瘋狂英語”學習法推向了市場，效果果然好得驚人。\\n\\n感覺上，這跟以前聽過的一個關於十二生肖的故事很象。\\n\\n十二生肖要排位，商量好大家跑賽以結果決定次序。牛拚儘全力跑在了最前麵，就在它氣喘籲籲要到終點的時候，一直躲在它背上的老鼠跳下來衝過了終點，以投機取巧的方式得了第一。試想，如果大家由此把老鼠奉為跑步能手並跟它學習跑步的話，會是怎樣一種情景呢？當然，這些事情都隻是我聽來的而已，準確性上並無保障，大家聽聽就算了。不管怎麼說，瘋狂英語流行起來了。流行起來了就意味著好多人投身其中。老漢和大壯每次從英語角回來後都興致勃勃地講在那裡遇到多少多少同好，一起切磋瘋狂英語如何如何過癮。\\n\\n光是想象一下那種氛圍就挺不舒服的，更彆提親自去感受一下了。\\n\\n對於鼻子被咬掉的恐懼感使我去英語角的熱情大減。\\n\\n在寢室，我是唯一一個冇光顧過英語角的。\\n\\n比我更慘的是豬頭，隻一次。\\n\\n說比我更慘，隻因他來的那次還不如不來。\\n\\n那是大一上學期，在英語角鬧鬨哄的環境裡，豬頭憑著第一次的新鮮感愣是堅持了兩個多小時。等出來的時候跟迪廳裡出來一樣，暈暈糊糊回了宿舍樓。頭昏腦漲之下，上樓梯一不小心踩了個空，從樓梯上直接順了下去滑行了半層樓。鼻青臉腫不說，還撞翻了擺在樓梯口的垃圾筐。筐裡的廢報紙、爛球鞋、吃剩的盒飯、男人味兒十足的臭襪子全都得以重見天日、和豬頭進行了熱烈擁抱，當真是個慘烈無比。並且豬頭左腳的腳脖子腫了起來，紅紅的像用開水燙過的豬蹄兒。為此他在寢室歇了好幾天，很是鬱悶。\\n\\n豬頭負傷的第二天，正趕上歐元跑來找他聊天。\\n\\n關於歐元，簡單介紹一下。以後的故事裡這位仁兄還要經常出現。\\n\\n歐元是豬頭的老鄉，也是我們專業上一屆的師兄。此人姓歐名元，並不是外號兒。好多人都是認識他之後才曉得百家姓裡還有個“歐”。\\n\\n據說歐盟統一貨幣的時候把他興奮得夠嗆，在寢室裡成天稱讚自己爹媽有先見之明，給他起的名字如此英名神武、金光燦爛。講啊講啊，把他上鋪的哥們兒煩的實在不行了，晃著張十元鈔票跟他講：你美啥？一歐元合人民幣十元。你就值十塊錢，美個屁，往地上吐兩口痰就把你罰冇了。歐元一雙小眼睛在800度的鏡片後麵眨麼了好半天也冇想出詞兒來反擊，被噎得夠嗆。\\n\\n後來，再有好事者把他名字和歐洲貨幣相提並論的時候，他總是一本正經地擺著手：跟我兩碼事兒，兩碼事兒。\\n\\n歐元最大特點就是愛找人聊天，隻是冇幾個人愛和他聊。究其原因，源於這廝說話基本冇譜，而且對此完全不以為恥。我曾聽見他和另一師兄對話。\\n\\n師兄曰：得了，彆扯淡了，你說的你自己信嗎？純粹是滿嘴跑舌頭！\\n\\n歐元一點兒不介意，說：廢話，不滿嘴跑舌頭還滿嘴跑牙啊？那是讓人給打的。\\n\\n後來據那位師兄介紹，大一時是歐元的全盛時期，他那時是逮誰跟誰聊、聊起來就冇個完，狀態大勇。經常是挨個兒屋騷擾，掃蕩整條樓道不留死角兒，格外的意氣風發。\\n\\n可惜好景不長，到了大二，轉專業來了個人稱“唐僧”的兄弟（衝這外號兒應該就不用介紹此人的特點了）。來了以後很快得知歐元愛聊天，驚喜遇到同好之餘主動找歐元來聊。開始時歐元還挺高興，可找著願意和他聊的了，打算以聊會會友。但很快發現，唐僧好像真的會念緊箍咒，殺傷力極強。嘚嘚咕咕嘚嘚咕咕冇兩三個小時停不下來，不但經常是一件事情翻來覆去說上好幾遍，激動的時候還稍微有點兒口吃。經常是聊著聊著就把歐元也帶得磕磕巴巴起來。\\n\\n勉強抵抗了一些日子之後，歐元被整得得眼痠頭疼嘴抽筋兒，狼狽敗下陣來，唐僧寢室不敢再去騷擾。無奈唐僧還就愛和他聊，他不找唐僧唐僧找他，弄得他煩不勝煩。後來，凡是唐僧不去自習的時候歐元隻好很無奈地躲出來，小老鄉豬頭這裡（也就是我們寢室）就成了他經常光顧的地方。\\n\\n聽說了豬頭的不幸遭遇，歐元很禽獸地幸災樂禍了一番，然後斷言英語角這個地方不吉利。我們問如何看出不吉利呢？歐元興致勃勃地講起他自己的遭遇來（居然興致勃勃地...）。\\n\\n大一時他和一室友一起去英語角，也是待了好久弄得頭昏腦漲的，回宿舍的路上經過一片草地，就聽旁邊的室友冷不丁說了句：“千裡之行下一句是什麼？”歐元莫名其妙地扭頭看他，發現室友表情挺曖昧，然後就覺著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赫然發現一砣兒屎正與自己的腳親密接觸。當時正值學校裡大興土木的時期，據歐元分析這肯定出自民工兄弟的手筆。\\n\\n他怒氣沖沖地抱怨室友看著了不提醒他。\\n\\n室友：我提醒你了啊。\\n\\n歐元怒：你提醒什麼了？什麼千裡之行亂七八糟的！\\n\\n室友一本正經地在那兒解釋：千裡之行、屎於足下嘛，這你都不知道啊？\\n\\n歐元差點兒冇瘋掉，說：我操！你這路提醒誰他媽能聽得懂啊？！我要不扭頭看你還不一定踩著呢！\\n\\n後來，室友跟他解釋當時是想開個玩笑。看著後第一反應是告訴他繞開。但轉念一想，在英語角呆了半天正煩著呢，找點兒樂吧。覺著就算踩到了找個地方蹭蹭鞋就行了，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但後來想想，也覺得這個玩笑有點兒太過了。\\n\\n畢竟，歐元當時穿的是拖鞋......\\n\\n歐元是把這當一個遭遇來講的，可看他眉飛色舞、一臉豔遇的樣子又實在不像，也不知是真有這麼回事兒還是他添油加醋編出來的。\\n\\n但不管怎樣，和豬頭的情況一聯絡起來，不可避免地我的潛意識裡就產生了“去英語角會帶來黴運”這一印象。\\n\\n至此，我逛英語角的興趣終於土崩瓦解。\\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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