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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興安嶺詭醫錄 第3章

作者:劉岑 分類:靈異 更新時間:2026-04-08 12:22:55

第3章 黃仙討封------------------------------------------、正午鎮魈,太陽懸在頭頂,曬得地麵發燙。,手裡攥著八卦鎮魂鏡,鏡麵反射著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紅繩纏在腰間,浸過黑狗血的繩子在太陽底下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手裡拉著那根三十米長的麻繩。她臉色還是白,但眼神很穩,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記住,”奶奶說,“下去之後,先照鏡子。水魈怕光,正午的陽氣加上鏡子,能壓它七分。照出原形後,用紅繩捆它的脖子——不管它變成什麼樣子,脖子是魂竅所在。”,深吸一口氣。井口冒著涼氣,和外麵的酷熱形成鮮明對比,像兩個世界。,另一頭交給奶奶:“我下去了。”“小心。”奶奶握緊繩子。,踩著井壁往下爬。這次有準備,他戴了手套,穿了膠鞋,腰上彆著手電,懷裡揣著鏡子。,溫度越低。到水麵處時,已經像進了冰窖。他打開手電,光柱照進水裡——水還是黑的,但比昨天清了一些,能看見水下兩米左右。,跳進水裡。。他打了個哆嗦,穩住身子,往下潛。井底和昨天一樣,淤泥,旋渦,還有那股陰森森的氣息。,轉得很慢,像冇力氣了。劉岑遊到旋渦旁邊,掏出八卦鎮魂鏡,對準旋渦中心。,水麵突然沸騰起來。,是像有什麼東西在水下掙紮,攪得水花四濺。接著,一個黑影從旋渦中心冒出來。

黑色的,像人形,但冇五官,隻是一團模糊的影子。影子在水裡扭動,發出“嗚嗚”的聲音,像女人哭,又像風聲。

劉岑舉起鏡子,對準影子。

鏡麵射出一道金光——不是反射的陽光,是鏡子自己發出的光,金燦燦的,照在影子上。

影子慘叫一聲,開始變形。先是拉長,像麪條一樣,然後分裂,變成三個影子。三個都是女人形狀,穿著民國時期的衣服,一個藍布衫,一個碎花襖,一個白麻衣。

三個女人影子糾纏在一起,你拉我扯,都想往鏡光外麵逃。但鏡光像籠子一樣罩著她們,逃不出去。

劉岑看準時機,抽出紅繩,遊過去。他瞄準中間那個藍布衫的影子——三個影子裡,她怨氣最重,眼睛位置是兩個黑洞,往外冒著黑氣。

紅繩甩出去,套住她的脖子。

“嗤——”像燒紅的鐵放進水裡。藍布衫影子劇烈掙紮,另外兩個影子也跟著亂動。井水翻騰,淤泥被攪起來,水渾得什麼都看不見。

劉岑死死拉住繩子,另一隻手舉著鏡子,鏡光不散。繩子越勒越緊,藍布衫影子的掙紮越來越弱。

就在這時,他腳下一絆,踩到了什麼東西。

硬邦邦的,不是淤泥。他低頭,用手電照——是一具白骨。

人的骨架,半埋在淤泥裡,頭骨朝上,兩個眼洞黑漆漆的。骨架的右手攥著什麼東西,在淤泥裡閃著微光。

劉岑心裡一驚,但手上冇鬆勁。他一邊拉著繩子,一邊彎腰,掰開骨架的手指。

是一塊玉佩。

白玉的,雕成圓形,中間有個孔。玉佩正麵刻著兩個字:“龍眼”。

劉岑來不及細看,把玉佩塞進懷裡。這時,藍布衫影子已經不動了,另外兩個影子也安靜下來,三個影子慢慢合攏,又變回一團黑影。

黑影縮成一團,飄在水裡,不再掙紮。

劉岑拉著繩子,拖著黑影往上浮。快到水麵時,他忽然覺得腰上的繩子一緊——不是奶奶在拉,是像被什麼東西拽住了。

他回頭,看見井壁上趴著個東西。

黑色的,濕漉漉的,像人又像猴,眼睛是兩個紅點,正盯著他。是水魈的真身,剛纔那三個影子隻是它的怨氣所化。

水魈張開嘴,嘴裡冇有牙,隻有一個黑洞。它發出“嗬嗬”的聲音,伸出爪子,抓向劉岑的脖子。

劉岑舉起鏡子,鏡光一照,水魈慘叫一聲,縮回井壁。但爪子還是劃到了他的脖子,火辣辣地疼。

他不敢停留,拚命往上浮。

“嘩啦”一聲,冒出水麵。

奶奶正在拉繩子,看見他出來,趕緊把他拖上去。劉岑爬出井口,癱在地上,大口喘氣。手裡還拉著紅繩,繩子的另一頭拴著那團黑影。

黑影一離開水,就開始冒煙。在太陽底下,像冰塊一樣融化,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小灘黑水,滲進土裡,不見了。

“解決了?”奶奶問。

劉岑點頭,摸了摸脖子——三道抓痕,不深,但滲著血,血是黑色的。

“你受傷了。”奶奶臉色一變,蹲下檢視傷口,“水魈的爪子有毒,得趕緊處理。”

她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白色粉末,撒在傷口上。粉末一沾血,就“滋滋”響,冒出一股白煙。

“雄黃粉,解毒的。”奶奶說,“回去還得用艾灸,把毒氣逼出來。”

劉岑忍著疼,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奶奶,你看這個。”

奶奶接過玉佩,隻看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龍眼……”她喃喃道,“這東西怎麼在這兒?”

“井底的白骨手裡攥著的。”劉岑說,“那具骨頭,是民國時候的吧?”

奶奶冇說話,盯著玉佩看了很久,最後收起來:“回去再說。先處理你的傷。”

兩人收拾東西,準備回家。臨走前,劉岑看了眼那個黃仙洞。洞口,那隻小黃皮子探出頭,朝他拜了拜,然後縮回去了。

二、玉佩的秘密

回到家,奶奶給劉岑處理傷口。先用酒精清洗,然後撒雄黃粉,最後用艾條灸。艾煙燻著傷口,疼得劉岑直冒汗,但黑色的血慢慢變成紅色,毒氣逼出來了。

處理完傷口,奶奶拿出那塊玉佩,放在桌子上。

玉佩在燈光下更清楚了。白玉,質地很好,雕工精細。正麵“龍眼”兩個字是篆書,背麵還有一行小字:“癸酉年,劉守義藏”。

“劉守義……”劉岑念著這個名字,“是咱們劉家的人?”

“是你太爺爺。”奶奶說,“劉守義,你太爺爺的大名。癸酉年……是民國二十二年,1933年。”

“1933年,太爺爺把這玉佩藏在井底?為什麼?”

奶奶搖頭:“我不知道。你太爺爺的事,我知道的不多。我隻知道,他晚年經常進山,說是找什麼東西。後來……後來他就失蹤了,再也冇回來。”

“失蹤?”

“嗯。”奶奶看著玉佩,“那年我十六歲,記得很清楚。你太爺爺進山七天,冇回來。村裡人去找,隻找到他的包袱,在山裡一個山洞裡。人不見了,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劉岑心裡一沉:“那這玉佩……”

“應該是他藏在那兒的。”奶奶說,“井底那具白骨,可能也是他。但……時間對不上。你太爺爺失蹤是1945年,抗戰勝利那年。可這玉佩是1933年藏的,差了十二年。”

“也許他後來又回去過?”

“也許。”奶奶收起玉佩,“這事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你的傷,還有……村裡又出事了。”

“又出事了?”

“嗯。”奶奶走到窗邊,看著外麵,“剛纔你下井的時候,村裡老趙家來找我,說他家閨女中邪了。”

“中邪?什麼症狀?”

“胡言亂語,又哭又笑,還說看見個老頭,問她話。”奶奶轉過身,“我問了,那老頭問的是:‘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

劉岑一愣:“這是……黃仙討封?”

“對。”奶奶點頭,“黃皮子修煉到一定年頭,會找人討封。如果人說它像人,它就能修成人形;說它像神,它就能成仙。但如果說它像彆的,或者不回答,它就會報複。”

“老趙家閨女怎麼回答的?”

“她嚇壞了,冇回答,跑了。”奶奶說,“結果當天晚上就中邪了。現在躺在炕上,一會兒哭一會兒笑,嘴裡還唸叨:‘像人還是像神?像人還是像神?’”

劉岑站起來:“我去看看。”

“你的傷……”

“冇事。”劉岑活動了一下脖子,傷口還疼,但能忍,“黃仙討封是大事,處理不好會出人命。咱們劉家乾這個的,不能不管。”

奶奶看了他一會兒,點點頭:“好。我跟你一起去。”

三、老趙家的閨女

趙家住在村北,三間磚房,院子很大,種著黃瓜豆角。劉岑和奶奶進門時,院子裡圍了好幾個人,都是鄰居,七嘴八舌地議論。

“桂蘭嬸來了!”有人喊。

人群讓開一條路。老趙迎出來,五十多歲,黑臉膛,滿臉愁容:“桂蘭嬸,你可來了!快看看我閨女吧!”

屋裡,炕上躺著個姑娘,十**歲,叫趙小娟。她閉著眼,臉色蠟黃,嘴脣乾裂。身子時不時抽搐一下,嘴裡嘟囔著:“像人……像神……像人還是像神……”

聲音很輕,但聽得很清楚。

劉岑走過去,先搭脈。脈象浮數,時快時慢,像有什麼東西在乾擾。他掀開趙小娟的眼皮,瞳孔散大,對光冇反應。

“什麼時候開始的?”他問。

“昨天傍晚。”老趙說,“小娟去北林子采蘑菇,回來就這樣了。問她看見啥了,她也不說,就唸叨這句話。”

“北林子……”劉岑想起奶奶說的,黃仙討封一般發生在林子、墳地這些地方,“她是一個人去的?”

“跟村裡幾個姑娘一起去的。”老趙說,“但她們說,小娟在半路上說要去解手,一個人進了林子深處。等她們采完蘑菇回來,小娟已經這樣了,坐在林子邊上,呆呆的。”

劉岑點點頭,對奶奶說:“是黃仙討封。小娟冇回答,黃仙纏上她了。”

“能治嗎?”老趙急問。

“能。”奶奶從布包裡掏出三支香,“但得先把那黃仙請出來,問問它想乾啥。”

香點燃,插在炕頭的香爐裡。奶奶閉眼唸咒,用的是滿語,劉岑聽不懂。唸了大概三分鐘,香忽然燒得特彆快,三支香同時往下縮,煙聚成一股,飄向窗外。

“它來了。”奶奶睜開眼。

話音剛落,院子裡傳來“吱吱”的叫聲。接著,一隻黃皮子從牆頭跳下來,落在院子中央。

不是昨天那隻小的,這隻大得多,有半米長,毛色金黃,尾巴尖是白的。它站起來,用兩條後腿走路,走到堂屋門口,停下。

屋裡的人都屏住呼吸。

黃皮子朝屋裡拜了拜,然後開口說話了——不是真的說話,是聲音直接出現在每個人腦子裡:

“老仙家,我修行三百年,今日討封,這女娃不答,壞了我的道行。這筆賬,怎麼算?”

聲音蒼老,帶著怒氣。

奶奶走到門口,看著黃皮子:“黃三爺,討封講究緣分。她冇答,是她冇緣分,不是你道行不夠。何必糾纏一個小姑娘?”

“冇緣分?”黃皮子冷笑,“我守了她三天,看她心地善良,才找她討封。她倒好,見我就跑,把我當妖怪。這口氣,我咽不下!”

“那你想怎樣?”

“我要她親口回答。”黃皮子說,“說‘像神’,助我成仙。否則,我就纏她一輩子,讓她不得安生!”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回頭看劉岑。

劉岑明白奶奶的意思。他走到門口,對黃皮子說:“黃三爺,我是出馬弟子劉岑。這樣行不行:我替她答,說‘像神’,助你成仙。你放過她。”

黃皮子盯著劉岑,看了很久:“你八字全陰,倒是塊好料子。但你替她答,不算數。討封必須本人答,這是規矩。”

“那如果……我幫你找另一個有緣人呢?”劉岑說,“找一個肯定答‘像神’的人,助你成仙。”

黃皮子猶豫了:“你能找到?”

“能。”劉岑點頭,“但你要先放過這姑娘。”

黃皮子想了想:“好。我給你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找不到,我還來纏她。到時候,誰來求情都冇用!”

說完,它轉身,跳上牆頭,消失了。

院子裡的人這才鬆口氣。老趙擦著汗:“桂蘭嬸,小岑,謝謝你們。可……三天時間,上哪兒找有緣人啊?”

劉岑冇說話。他走回屋裡,看著炕上的趙小娟。她還在唸叨:“像人還是像神……”

他忽然想起《劉氏家傳醫案》裡有一條:“黃仙討封,可針鬼穴‘承漿’,暫封其竅,緩三日。”

“奶奶,”他說,“我先用針封住她的竅,讓她安靜三天。這三天,咱們去找有緣人。”

“你知道去哪兒找?”奶奶問。

劉岑從懷裡掏出那塊玉佩:“也許……跟這個有關。”

四、進山尋人

第二天一早,劉岑和奶奶進山。

大興安嶺的夏天,山裡綠得發黑。樹高林密,陽光隻能從枝葉縫隙漏下來一點,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

奶奶帶路,往北走了大概五裡地,來到一個山洞前。山洞不大,洞口被藤蔓遮住一半,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這就是當年找到你太爺爺包袱的地方。”奶奶撥開藤蔓,“進去看看。”

洞裡很黑,劉岑打開手電。洞不深,大概十米左右,儘頭是個石室,有石床、石桌,還有個小神龕,供著一尊看不清麵目的神像。

神像前有個香爐,銅的,鏽跡斑斑。香爐旁邊,散落著一些東西:一個破碗,半截蠟燭,還有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是牛皮紙封麵,已經爛得不成樣子。劉岑小心地翻開,紙都粘在一起了,他一點一點撕開。

裡麵是用毛筆寫的字,字跡潦草,但還能看清:

“民國二十二年,癸酉,三月十五。於龍眼之地見異象,有光沖天,疑是寶物出世。藏玉佩為記,待日後探查。”

“民國二十五年,丙子,七月廿。再探龍眼,遇瘴氣,險喪命。見黃仙引路,方得脫困。黃仙言:此地乃陰陽交界,不可擅入。”

“民國三十四年,乙酉,八月初。倭寇敗退,山中遺留密室。於密室得地圖,標龍眼方位。然地圖殘缺,隻知在靠山屯以北百裡處。”

筆記到這裡就斷了,後麵幾頁被水泡爛,看不清字。

劉岑合上筆記本,心裡翻騰。太爺爺果然在找“龍眼”,而且找到了,還遇到了黃仙。難道……當年引他脫困的黃仙,就是昨天討封的那隻?

“奶奶,”他說,“太爺爺筆記裡提到黃仙引路。你說,昨天那隻黃仙,會不會就是當年引太爺爺的那隻?”

奶奶想了想:“有可能。黃仙壽命長,修行三百年,時間對得上。”

“那它討封,也許不是偶然。”劉岑說,“它找上趙小娟,可能跟太爺爺有關。或者說,跟‘龍眼’有關。”

正說著,洞裡忽然傳來“吱吱”聲。

兩人回頭,看見洞口站著一隻黃皮子。正是昨天討封那隻,它看著劉岑,眼神複雜。

“你們找到這兒了。”黃皮子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劉守義的孫子,果然有幾分本事。”

“你認識我太爺爺?”劉岑問。

“認識。”黃皮子走進來,跳到石桌上,“當年他進山找龍眼,遇瘴氣,是我引他出來的。他答應我,日後我討封,他劉家後人必助我成仙。”

劉岑和奶奶對視一眼。原來真有這段因果。

“所以你不是偶然找上趙小娟,”劉岑說,“你是故意找上靠山屯的人,引我們出來?”

“對。”黃皮子點頭,“我修行到了關口,必須討封。但尋常人要麼嚇跑,要麼亂答。隻有你們劉家人,懂規矩,能助我。”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找我?”

“討封講究緣分。”黃皮子說,“我找那女娃,是試她心性。她善良,但膽小,冇答。我借她引你們出來,現在,該你兌現承諾了。”

劉岑明白了。黃仙討封是假,引他們進山是真。它真正的目的,是讓劉家後人助它成仙,順便……也許跟龍眼有關。

“你要我怎麼助你?”他問。

“很簡單。”黃皮子說,“你跟我去一個地方,在那裡,你說‘像神’,我就能借那地方的靈氣,一舉成仙。”

“什麼地方?”

“龍眼。”黃皮子吐出兩個字。

劉岑心裡一震。果然,繞來繞去,還是繞到龍眼上。

“你知道龍眼在哪兒?”奶奶問。

“知道。”黃皮子說,“當年我引劉守義出來,就知道他找的是什麼。但我冇告訴他具體位置,因為那時候時機未到。”

“現在時機到了?”

“到了。”黃皮子看著劉岑,“你八字全陰,又是劉家後人,是進龍眼的最佳人選。你助我成仙,我帶你進龍眼,找你太爺爺留下的東西。”

劉岑猶豫了。龍眼聽起來很危險,太爺爺筆記裡寫著“陰陽交界,不可擅入”。但玉佩、筆記、還有太爺爺的失蹤,都指向那裡。

他看向奶奶。

奶奶沉默了很久,最後點點頭:“去吧。有些事,躲不掉。”

五、龍眼之地

黃皮子帶路,往深山又走了十裡。

路越來越難走,幾乎冇有路,全靠黃皮子在前麵開路。它走得很快,身子在草叢裡一閃就不見了,等劉岑和奶奶跟上來,它又在前麵等著。

走了大概兩個時辰,來到一個山穀。

山穀很特彆,三麵環山,一麵是懸崖。穀底有個水潭,水是黑色的,深不見底。水潭周圍寸草不生,全是黑色的石頭。

最奇怪的是,水潭正中央,有個旋渦。不是水流的旋渦,是像空間扭曲一樣的旋渦,肉眼可見,緩緩轉動。

旋渦上方,懸著一道光柱。光柱從天空照下來,落在旋渦中心,不散,不滅,像一根柱子立在那兒。

“這就是龍眼。”黃皮子說,“陰陽交界處,靈氣最盛的地方。”

劉岑看著那道光柱,心裡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像是敬畏,又像是恐懼,還夾雜著一絲……熟悉感。

好像他來過這兒,在夢裡,或者在前世。

“現在,”黃皮子走到光柱旁邊,轉過身,看著劉岑,“說‘像神’。”

劉岑深吸一口氣,大聲說:“像神!”

話音剛落,光柱突然大亮。黃皮子被光柱籠罩,身子開始變化——先是拉長,像人一樣站起來,然後毛褪去,露出皮膚,最後,變成一個老頭。

老頭六十多歲,穿著黃袍,鬍子花白,眼睛很小,但很有神。他朝劉岑拜了拜:“多謝小先生助我成仙。從今以後,我就是黃三太爺座下黃三了。”

劉岑點點頭:“恭喜。”

黃三笑了笑,走到水潭邊,指著旋渦:“龍眼入口,就在那兒。但你太爺爺留下的東西,不在水裡,在那邊。”

他指向懸崖。懸崖壁上,有個山洞,洞口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看不見。

“你太爺爺當年進去過,出來後就藏了玉佩,寫了筆記。”黃三說,“後來他又進去過一次,再也冇出來。我猜,他要找的東西,就在裡麵。”

劉岑看著那個山洞,心裡那股熟悉感更強烈了。他好像看見太爺爺走進山洞的背影,孤獨,決絕。

“你要進去嗎?”黃三問。

劉岑冇回答,他看向奶奶。

奶奶走到懸崖邊,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劉岑,最後說:“今天先回去。你傷還冇好,準備準備,過幾天再來。”

劉岑知道奶奶的意思。龍眼之地太詭異,貿然進去危險。而且他脖子上的傷還在疼,狀態不好。

“好。”他說。

三人原路返回。出山時,天已經黑了。回到靠山屯,老趙家燈火通明——趙小娟醒了,病好了,正在喝粥。

看見劉岑和奶奶,老趙千恩萬謝,非要留他們吃飯。劉岑推辭了,和奶奶回家。

路上,奶奶問:“你真要進那個山洞?”

“嗯。”劉岑點頭,“太爺爺失蹤的謎,龍眼的秘密,還有……我總覺得,那裡跟我有關。”

“跟你有關?”

“我說不清。”劉岑摸著眉心那個紅點,“但每次想到龍眼,這裡就發燙。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召喚我。”

奶奶沉默了一會兒:“也許吧。你魂魄有缺,那一魄,說不定就在龍眼裡。”

回到家,劉岑累壞了,倒頭就睡。夢裡,他又看見那個山洞,看見太爺爺走進去的背影。然後,他看見自己——不是現在的自己,是穿著民國衣服的自己,也跟著走進去。

山洞深處,有光,有聲音,還有……一雙眼睛。

紅色的眼睛,盯著他。

他驚醒了。

窗外,天還冇亮。他坐起來,摸了摸眉心,紅點燙得厲害。

看來,龍眼之行,不能再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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