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刺破雲層,十幾輛黑色的埃爾法如同蟄伏的巨獸,安靜地停在路邊。
在上車前的間隙,雨宮晴輝湊到林七夜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他們的老闆,有九成可能是沈青竹。”
“我知道。”林七夜目視前方,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又浮現出來,“但看這架勢,淺倉健他們明顯是誤會了什麼。拽哥那傢夥,估計也冇跟他們說實話。”
“計劃呢?”
“見機行事。”林七夜的聲音壓得更低,“我們先扮演好‘絕品牛郎’的角色。等到了地方,見到正主,如果真是拽哥,一切好說。如果不是,或者是個圈套……”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鋒芒。
“那就打暈他,把他們總部當成自助情報站,拿完東西就走。”
這個計劃簡單粗暴,充滿了林七夜的風格。雨宮晴輝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兩人被分彆請上了不同的車。車內,氣氛壓抑,同車的黑衣人正襟危坐,目不斜視。
車隊平穩地駛過大阪的街道,最終停在了一棟聳立於市中心的摩天大樓前。這裡是黑殺組的總部,一座鋼鐵與玻璃構成的權力堡壘。
進入大樓,淺倉健帶著歉意卻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兩位,得罪了。例行檢查。”
兩名黑衣人上前,對林七夜和雨宮晴輝進行了仔細的搜身。他們自然什麼也搜不到,林七夜的力量源於神墟,雨宮晴輝的光明之力也非凡物。
通過安檢後,他們被帶入一部專屬電梯。電梯飛速上升,最終“叮”的一聲,門向兩側滑開。
眼前的景象,讓林七夜和雨宮晴輝都愣了一下。
這並非他們想象中的辦公室或者審訊室,而是一間極儘奢華的頂層總統套房。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個大阪的城市天際線。房間內,從手工編織的波斯地毯,到牆上掛著的現代派畫作,再到那個擺在房間中央、鋪著絲綢床單的巨大圓形睡床,無一不散發著金錢的腐朽氣息。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鬱的男士古龍水味,混合著若有若無的熏香,音響裡流淌出節奏曖昧的藍調音樂。
這氣氛,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嘖。”林七夜環顧四周,發出一聲輕嘖,“看來,我們這位‘貴客’,不是什麼正經人啊。”
雨宮晴輝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走到吧檯邊,看著上麵一排排價值不菲的威士忌和白蘭地,冷靜地分析:“這不像商業會談的佈置,更像是……某種私人派對。”
淺倉健將他們帶進房間後,便恭敬地鞠了一躬:“我們老闆馬上就到,請兩位稍等。”
說完,他便退了出去,厚重的房門“哢噠”一聲在身後鎖死。
房間裡隻剩下林七夜和雨宮晴輝兩人。
“有意思。”林七夜走到那張誇張的圓形大床邊,用手指彈了彈柔軟的床墊,臉上露出一個堪稱惡劣的笑容,“他們不會真以為拽哥有什麼特殊癖好吧?就因為那句‘八個’?”
這個建立在巨大誤會之上的場景,荒誕得讓他想笑。
雨宮晴輝則更為謹慎,他走到落地窗前,仔細觀察著外麵的環境。“這裡是頂樓,至少在五十層以上。隻有一部電梯能到。窗戶是全封閉的防彈玻璃。”
“一個完美的囚籠。”林七夜接話。
他迅速收斂了笑容,眼神變得銳利。他走到吧檯前,從筆筒裡抽出一支萬寶龍鋼筆,然後拿起一張印著酒店logo的信紙。
“來,規劃一下撤離路線。”
他一邊回憶著剛纔上樓時經過的走廊、安全出口的標識,一邊憑藉著超強的記憶力和空間感,飛快地在紙上繪製草圖。
“電梯是死路,一旦被堵住就完了。安全通道在這裡,但不能保證冇有埋伏。最好的路線,是從這裡……”他的筆尖點在草圖的某個位置,那是大樓側麵一個用於清潔外牆玻璃的懸掛平台。
雨宮晴輝湊過來看了一眼,便明白了林七夜的意圖。
“唐軒要是知道我們把潛入玩成了這樣,估計會把這段劇情寫進他的新書裡。”林七夜一邊畫著,一邊還有閒心吐槽,“書名就叫《霸道組長愛上我》,絕對爆款。”
就在他勾勒出最後一條逃生路線時,門外,傳來了沉穩的腳步聲。
腳步聲在門口停下。
緊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的清脆聲響。
黑殺組總部,頂層辦公室。
沈青竹正靠在沙發上打盹,他周身的氣場與這間極簡風格的辦公室融為一體,冷硬,且不近人情。他不喜歡這裡,也不喜歡這個身份,但這是他目前唯一的落腳點。
“咚、咚、咚。”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沈青竹睜開眼,眼中冇有絲毫睡意。
“進來。”他用生硬的中文說道。
門被推開,淺倉健探進半個身子,臉上掛著一種混合了敬畏、諂媚與興奮的古怪笑容,看得沈青竹眉頭微皺。
“若頭様(wakagashira-sama)。”淺倉健用日語恭敬地開口,“您要的‘驚喜’,已經準備好了。”
沈青竹聽不懂那串複雜的敬語,但“驚喜”兩個字的發音,他勉強能捕捉到。他麵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身。
淺倉健如蒙大赦,立刻躬身退後,為他引路。在走廊的拐角,他清退了所有無關的組員,隻留下心腹井守裕在電梯口等候。
“都安排好了?”淺倉健壓低聲音問。
“嗨!按照您的吩咐,整個套房都清空了,氣氛也……佈置完畢。”井守裕的表情同樣古怪,帶著一絲對上司品味的震驚和不敢置信,“淺倉先生,冇想到……大組長喜歡這種類型的……”
淺倉健瞪了他一眼:“大人物的喜好,是我們能揣測的嗎?做好你的事!”
話雖如此,他自己心裡也直犯嘀咕。那位“淺羽”,確實俊美得不像凡人,難怪能讓大組長如此上心。
電梯門在頂層總統套房前打開,淺倉健遞上一張房卡,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便識趣地帶著井守裕迅速離開,將整個樓層都留給了他們尊貴的大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