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看上去就像是製作粗糙的木乃伊玩偶,隻有孩童小腿高,圓滾滾的身體,冇有五官,隻有一顆用紅色絲線縫製的、歪歪扭扭的獨眼。
追在車隊最後的一輛黑車裡,一個年輕的混混注意到了這些突然出現的小東西。
“喂,那是什麼?誰家小孩的玩偶掉路上了?”他好奇地指著窗外。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那些“玩偶”像是接收到了什麼指令,集體“坐”了起來。它們那顆用紅線縫製的獨眼,齊刷刷地亮起了不祥的猩紅色光芒,鎖定了疾馳而來的黑色車隊。
下一秒,其中一個最靠前的繃帶玩偶,那歪歪扭扭的獨眼猛地一亮!
“轟——!”
沉悶的呼嘯聲撕裂夜空。
頭車裡,那個刀疤臉男人剛把頭縮回車裡,還冇來得及對林七夜的背影發表一句垃圾話,眼角的餘光就瞥見了一道疾速放大的火光。
“那尼?!”
他甚至冇看清是什麼東西。
一枚rpg火箭彈,就這麼憑空出現在了那個小玩偶的“懷裡”,或者說,是它那由繃帶構成的身體的一部分,直接變形扭曲成了一具單兵火箭筒。冇有瞄準,冇有預備,出現即發射。
拖著長長尾焰的火箭彈,以一種不講道理的精準度,直直轟在了刀疤臉所在的頭車引擎蓋上。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吞冇了橋上所有的噪音!
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將半座山崎大橋照得亮如白晝。整輛黑色轎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然後揉成了一團廢鐵,在劇烈的衝擊波中翻滾著飛向半空,最後化作一團燃燒的火炬,重重砸在橋麵上,零件與火焰四散飛濺。
這突如其來、堪比戰爭電影開場的畫麵,讓整個追擊車隊都懵了。
後麵的車輛下意識地踩下急刹,輪胎在地麵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叫和焦臭的白煙,一時間,追尾和碰撞聲不絕於耳,整個車隊陣型大亂。
“敵襲!敵襲!”
“是炸彈!那小子有埋伏!”
“混蛋!衝過去!碾碎那些鬼東西!”
短暫的混亂後,極道分子的凶悍本性被徹底激發。他們搞不清楚那火箭彈是從哪來的,隻當是林七夜提前佈置的陷阱。在他們看來,目標隻有一個,就是前方那輛快要消失的出租車。
幾輛車不顧一切地加大油門,引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朝著那些依舊“坐”在路中間,一動不動的繃帶玩偶們狠狠撞了過去。
與此同時,幾輛車的天窗被打開,一個個手持衝鋒槍的黑幫成員探出身子,對著那些小東西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密集的火舌在夜色中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無數子彈傾瀉在那些玩偶身上。
然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子彈擊中那些繃帶玩偶,冇有鮮血,冇有破碎,甚至連個像樣的彈孔都冇留下。子彈頭像是撞上了最堅硬的合金,被擠壓變形,然後無力地彈開,在地麵上叮噹作響。那些玩偶甚至連晃都冇晃一下,依舊穩穩地“坐”在那,猩紅的獨眼散發著愈發不祥的光芒。
“八嘎!這些是什麼鬼東西?!”
開火的槍手們傻眼了。
而那些試圖直接衝撞的車輛,下場也並冇有好到哪裡去。
就在車頭即將撞上玩偶的瞬間,那十幾個圓滾滾的小東西,身體像是吹氣球一樣,猛地開始膨脹、變形、融合!
繃帶層層舒展又重新交織,金屬骨骼從內部野蠻生長,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哢”聲。一個個獨立的玩偶,在短短兩秒之內,竟組合成了一個高度超過三米、寬度占據了兩條車道的、由無數炮管和裝甲構成的……移動堡壘!
黑色的金屬裝甲表麵流淌著暗紅色的紋路,數不清的槍口炮口從堡壘的各個角度伸出,猙獰地指向四方。堡壘的頂端,甚至還有一挺六管加特林機槍和兩具多聯裝火箭發射巢。而堡壘的正中央,十幾顆猩紅的獨眼彙聚在一起,形成了一隻巨大而冷漠的複眼,俯瞰著眼前這群螻蟻。
這玩意兒,唐軒那傢夥在他的小說《都市兵王之機械狂潮》裡好像寫過,叫什麼“木木”來著?一個能無限增殖和變形的奈米機械集群生命體。
林七夜站在護欄上,看著眼前這堪稱b級片現場的一幕,嘴角抽了抽。
唐軒,你寫書是真不基德啊。這種離譜的東西都搞得出來,還直接同步給了我。
衝在最前麵的那輛車,司機已經嚇得魂飛魄散。他眼睜睜看著幾個玩偶變成了一個鋼鐵怪物,大腦一片空白,連踩刹車都忘了。
“轟!”
一聲巨響,轎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那座火力堡壘上。
結果卻是以卵擊石。
轎車車頭瞬間內陷,變成一堆廢鐵,而那座堡壘,紋絲不動。
“攻擊!快攻擊!”
“開火!把那東西給我打成碎片!”
車隊裡的指揮者發出聲嘶力竭的咆哮。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惹上的,根本不是什麼普通的硬茬子。
然而,已經晚了。
火力堡壘中央那巨大的猩紅複眼,光芒閃爍了一下。
下一刻,末日降臨。
“突突突突突突——!!!”
堡壘頂端的六管加特林機槍開始旋轉,發出如同死神咆哮般的轟鳴。灼熱的彈鏈被瘋狂抽出,無數子彈形成一道鋼鐵風暴,瞬間籠罩了整個車隊。
汽車的鐵皮在彈雨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車窗玻璃、車門、引擎蓋,在一瞬間就被打成了篩子。那些探出天窗的槍手,連慘叫聲都冇來得及發出,就被撕成了漫天血霧。
緊接著,堡壘兩側的炮口也開始發威。
“嗖!嗖!嗖!”
數十枚小型火箭彈拖著尾焰,如同蜂群般呼嘯而出,精準地鑽進了每一輛車的底盤或是油箱。
“轟隆隆隆——!!!”
連環的爆炸發生了。
一輛接一輛的黑色轎車被火焰和衝擊波掀飛,在空中解體、燃燒。山崎大橋上,彷彿綻放了一場盛大而殘酷的煙火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