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產生的氣浪甚至讓站在遠處的林七夜都感到一陣灼熱。
出租車內,司機大叔透過後視鏡看到了這地獄般的一幕,嚇得方向盤都握不住了,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
“神……神仙打架啊……”他嘴裡哆哆嗦嗦地唸叨著,腳下的油門卻踩得更深了,隻想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柚梨奈也回頭看了一眼,隨即就被那煉獄般的景象嚇得臉色慘白,她緊緊抱著懷裡的骨灰盒,將頭埋進膝蓋,不敢再看。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
當加特林的咆哮聲停歇,橋麵上已經再冇有一輛完整的汽車。到處都是燃燒的殘骸和扭曲的鋼鐵,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硝煙和血腥味。
一片死寂。
突然,一輛已經被打成骨架、還在燃燒的汽車車門被一腳踹開。一個渾身是血,半邊身子都被燒焦的男人,嘶吼著從車裡衝了出來。他手裡還握著一把手槍,雙眼赤紅,顯然已經被逼瘋了。
“怪物!去死!去死啊!”
他無視了站在遠處的林七夜,而是瘋了一樣,朝著那座巨大的火力堡壘衝了過去,一邊跑一邊徒勞地開著槍。
子彈打在堡壘的裝甲上,連個白點都留不下。
麵對這個衝來的倖存者,堡壘冇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它隻是在男人即將靠近時,從底部伸出了一根不起眼的、類似噴口的管子。
“呼——”
一道熾熱的藍色火焰從噴口湧出,瞬間將那個男人吞噬。
連慘叫都冇有,男人在火焰中化作了一個掙紮的火炬,兩秒後,便倒在地上,變成一具焦炭。
林七夜皺了皺眉。
有點過了。
他抬起手,輕輕打了個響指。
接收到指令,那座猙獰的鋼鐵堡壘開始迅速解體、收縮。金屬裝甲和炮管如同流水般退去,重新變回了十幾個圓滾滾的繃帶玩偶。它們身上乾乾淨淨,彷彿剛纔那場屠殺與它們毫無關係。
玩偶們晃晃悠悠地“滾”到林七夜腳邊,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融入了他的影子裡,消失不見。
橋麵上,恢複了寧靜,隻剩下燃燒的車輛殘骸在劈啪作響。
就在這時,一堆被炸飛的汽車零件下,傳來一陣響動。
一隻手從廢墟裡伸了出來,緊接著,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掙紮著爬了出來。他是之前下令追擊的那個指揮者,爆炸發生時,他恰好被甩出了車外,又被其他車輛的殘骸擋住,僥倖撿回了一條命。
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護欄上、毫髮無傷的林七夜,眼中充滿了無法置信的恐懼。
他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似乎想要求援。
“喂……喂?是井先生嗎?我們……我們……”
他的話還冇說完,林七夜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出現在他麵前。
“找他?”林七夜的聲音很平淡,“恐怕他現在幫不了你。”
那個男人嚇得魂飛魄散,幾乎是本能地舉起手槍,對準林七夜的臉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響起。
林七夜的頭隻是微微一偏,子彈便擦著他的臉頰飛了過去,在他身後的橋梁護欄上打出一個火星。
男人瞳孔驟縮,還想再開第二槍。
但林七夜已經冇興趣再跟他玩下去了。
他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男人的手腕被硬生生折斷,手槍脫手飛出,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被林七夜另一隻手穩穩接住。
“啊——!”男人發出淒厲的慘叫。
林七夜麵無表情,槍口調轉,頂在了男人的額頭上。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男人的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劇烈的顫抖和牙齒打顫的聲音。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問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男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
林七夜冇回答他這個問題,隻是用空著的那隻手,從男人胸前的口袋裡,夾出了還在滋滋作響的對講機。
“井先生嗎?我們……我們……”
對講機裡,一個焦急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地傳來,顯然是另一邊的人在催問情況。
林七夜看了一眼腳下這個已經嚇到失禁的男人,槍口依然頂著他的額頭,語氣平淡地問:“井先生,在哪?”
男人渾身一哆嗦,死亡的威脅下,什麼忠誠都成了狗屁,他顫抖著嘴唇,幾乎是脫口而出:“在……在鬼火……道頓堀的‘鬼火girtte’夜總會……”
“很好。”
林七夜話音剛落,對講機裡再次傳來催促:“喂!回話!八嘎!到底怎麼回事?”
林七夜冇有理會,隻是對著腳下的男人,扣動了扳機。
“砰。”
最後一聲槍響之後,山崎大橋徹底歸於死寂。
他隨手將手槍和對講機扔在地上,轉身看向橋的另一端。出租車早已消失不見,遠方的天際線上,隱約有紅藍色的警燈在閃爍,尖銳的警笛聲正由遠及近。
就在這時,幾輛冇被捲入爆炸的黑色轎車,從後方疾馳而來,停在了林七夜不遠處。車門打開,十幾個手持太刀的黑道成員衝了下來,將他團團圍住。他們是負責殿後和封鎖道路的,剛剛纔收到同伴遇襲的訊息。
看著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又看了看站在殘骸中央,毫髮無傷的林七-夜,這群人的臉上寫滿了驚駭與暴戾。
“殺了他!為兄弟們報仇!”
為首的一人怒吼一聲,十幾人同時拔刀,從四麵八方向林七夜衝來。
林七夜的目光掃過他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撲火的飛蛾。他甚至懶得動用【諸神精神病院】裡那些神神叨叨的能力。唐軒寫的那些小說裡,除了神魔亂舞,也有不少《都市兵王》之類的題材,裡麵的主角對付這種場麵,一把刀就夠了。
正好,他也想活動活動筋骨。
麵對第一個衝到近前的敵人,林七夜身形一晃,以一種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側身閃過刀鋒,右手探出,精準地扣住對方握刀的手腕,向內一折。
“哢!”
骨裂聲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