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聯手,以自己的神格為核心,以無儘的怨念為魂,鍛造了九柄足以弑神的刀。”
雨宮晴輝撫摸著刀身,眼神中罕見地流露出一絲複雜的情感,既有珍視,又有悲涼。
“這,就是‘禍津九刀’。”
林七夜的呼吸停滯了一瞬。禍津,意為災禍。以災禍為名,可見其中蘊含的怨念有多深。
“每一柄‘禍津九刀’,都寄宿著一位國津神最後的意誌與力量。它們不是死物,它們有自己的‘刀魂’。”雨宮晴輝解釋道,“三號那條狗說你的刀是玩具,就是因為它冇有‘魂’。而我的【雨崩】,它的‘魂’,就是當年執掌風雨的國津神。所以,我能喚來暴雨,能讓雨滴靜止,甚至能藉助雨水,在一定程度上遮蔽【淨土】的感知。”
遮蔽【淨土】的感知!
這幾個字,像是一道閃電劈開了林七夜腦中的迷霧!
他瞬間明白了!
為什麼雨宮晴輝能神出鬼冇?為什麼他敢於和神諭使正麵對抗?
原來關鍵就在於這柄【雨崩】!
這九柄“禍津九刀”,它們的力量體係,是獨立於“天津神”所構建的【淨土】之外的!它們是這個世界的“外掛”,是規則的破壞者!
擁有一柄這樣的刀,不僅意味著擁有了堪比神明的力量,更重要的是,擁有了一張對抗【淨土】全天候監視的底牌!
在這個令人絕望的世界裡,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自由!意味著生機!
林七夜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他想起了自己那把被一指彈碎的【斬白】,想起了曹淵、百裡胖胖、沈青竹……他們在這個世界掙紮求生,時時刻刻都籠罩在【淨土】的陰影之下。
如果……如果能得到一柄“禍津九刀”……
“去哪裡能找到其他的刀?”林七夜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沙啞,他迫切地需要抓住這根救命稻草。
雨宮晴輝看了他一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找到?你以為這是路邊的大白菜嗎?”他冷哼一聲,將【雨崩】收回鞘中,“我說了,‘禍津九刀’,每一柄都有‘刀魂’。它們是活的,它們會自己選擇主人。不是你去找刀,是刀在等你。”
“強搶的後果是什麼?”林七夜追問。
“後果?”雨宮晴輝的眼神變得極度危險,“後果就是,你會同時麵對刀魂的反噬和神諭使的追殺。相信我,被一位隕落神明的怨念徹底吞噬,比死在神諭使手上要痛苦一萬倍。至今為止,還冇有人能從‘禍津九刀’的刀魂手中搶走它的本體。”
林七夜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被一盆冰水當頭澆滅。
刀魂的認可……這聽起來,就像是唐軒以前寫過的那些武俠小說裡的橋段,什麼“神兵擇主”,什麼“人劍合一”。
在小說裡,主角總是能輕而易舉地獲得神兵的青睞,彷彿天命所歸。
可現實是,他林七夜,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入侵者”,憑什麼能得到這個世界隕落神明的認可?他和這些國津神非親非故,甚至連他們的名字都叫不全。
難道真的就隻能這樣了嗎?
繼續像過街老鼠一樣,躲躲藏藏,隨時可能被【淨土】鎖定,然後引來“神罰”?
不甘心。
他攥緊了拳頭,破碎的【斬白】刀柄還硌在口袋裡,那冰冷的觸感彷彿在嘲笑他的無力。
就在林七夜陷入沉思之際,雨宮晴輝卻突然話鋒一轉。
“不過……”
林七夜猛地抬頭,眼中重新亮起一絲光芒。
雨宮晴輝靠在集裝箱上,從口袋裡摸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卻冇有點燃,隻是叼在嘴裡。
“雖然你得不到現成的‘禍津九刀’……”他頓了頓,目光落在了林七夜的口袋上,那個位置,正是【斬白】刀柄所在的地方。
“但我認識一個人,一個瘋子。”
雨宮晴輝的嘴角,扯出一個古怪的笑容,那笑容裡有忌憚,有佩服,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或許……能修好你的刀。”
林七夜一怔,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裡的刀柄,“修好?【斬白】已經碎成那樣了……”
那可是被三號神諭使一指彈碎的,連分子結構都可能被分解了,怎麼可能修好?
“我說的‘修好’,不是簡單的拚湊。”雨宮晴輝吐掉嘴裡的煙,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認真。
“那個瘋子,是這個國家最強的‘鍛造師’。他一生都在追求一個目標——打造出第十柄‘禍津九刀’。”
“他相信,‘刀魂’並非隻能由神明賦予。隻要有足夠強大的執念,足夠純粹的材料,足夠瘋狂的鍛刀手法……凡人的武器,一樣可以孕育出自己的‘魂’。”
雨宮晴輝盯著林七夜,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他,或許能讓你的刀……活過來。”
讓你的刀……活過來。
這六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林七夜死寂的心湖中炸開滔天巨浪。
他緊緊攥著口袋裡那截冰冷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活過來?不是修複,不是重鑄,而是……賦予生命?
這聽起來,比“禍津九刀”本身還要匪夷所思。
“那個瘋子在哪?”林七夜的聲音壓抑著激動,他死死盯著雨宮晴輝。
雨宮晴輝將那根未點燃的香菸從唇邊拿下,隨手一彈,菸捲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遠處的積水中,無聲無息。
“他住在一個很麻煩的地方。一個連我,都不願意輕易踏足的地方。”雨宮晴輝的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忌憚,“我這次出海,就是為了去那。本來隻有七成把握,但現在……”
他的目光落在林七夜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審視與算計。
“加上你,或許有九成。”
林七夜瞬間明白了。
這世界上冇有免費的午餐,尤其是在這種朝不保夕的環境裡。雨宮晴輝拋出這個誘餌,自然有他的價碼。
“你想讓我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