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了?”
百裡胖胖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玩味的嘲弄。他輕輕拍了拍胸口盔甲上那片焦黑的印記,動作寫意,卻充滿了對百裡景的極致蔑視。
他腳下的金色太極圖光芒流轉,他抬腳,踏在了南方的“離”位之上。
“八卦,離為火。”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的溫度驟然飆升,灼熱的浪潮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宴會廳上方,憑空浮現出上百顆人頭大小的赤紅色火球,它們滴溜溜地旋轉著,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將整個空間映照得一片通紅。
“去。”
隨著他一個字的吐出,上百顆火球化作一場密不透風的流星火雨,拖著長長的焰尾,鋪天蓋地地朝著高台下的百裡景砸去!
“雕蟲小技!”百裡景目眥欲裂,他無法接受自己被如此羞辱。他將全身的禁墟之力毫無保留地灌入金色長槍,槍身盤踞的金龍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他揮舞長槍,舞出一片密不透風的金色光幕,如同一麵巨大的金盾,迎向那片火海。
轟!轟!轟!
火球撞擊在光幕之上,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巨響。每一次撞擊,都讓百裡景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一下,虎口崩裂,鮮血順著槍桿流下。火光與金光交織,灼熱的氣浪將周圍的一切都扭曲、融化。
最終,火雨散儘,百裡景成功擋下了這一擊,但他渾身焦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握槍的手臂都在不住地顫抖。
“不錯,竟然擋住了。”百裡胖…胖麵具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他腳下微動,又踏上了東方的“震”位,“那這招呢?”
“八卦,震為雷!”
哢嚓!
一道粗壯如水桶的紫色雷霆,撕裂了上方的天花板,帶著審判萬物的無上威嚴,當頭劈向百裡景!
雷光未至,那股狂暴的毀滅氣息已經壓得百裡景幾乎窒息。他瞳孔猛縮,想也不想,直接將那個古樸的黑色劍鞘擋在身前。
嗡——
劍鞘的鞘口處,一個漆黑的漩渦憑空出現,散發出恐怖的吸力。狂暴的紫色雷霆一頭紮進漩渦之中,竟連一絲電光都冇能溢位,就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哈哈哈哈!”百裡景見狀,再次發出癲狂的笑聲,“冇用的!這是我父親的【納虛鞘】,連空間都能吞噬,區區雷電算什麼!”
他將劍鞘對準百裡胖胖,臉上是報複的快意:“現在,還給你!”
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紫色雷光,化作一柄利劍,從劍鞘中爆射而出,速度快到肉眼難辨,瞬間便至百-裡胖胖麵前!
麵對這致命的反擊,百裡胖胖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他隻是隨意地抬起手,一柄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黃褐色木尺出現在他手中,對著那柄雷光之劍,輕輕一點。
叮。
一聲清脆得如同玉石相擊的聲音響起。
那柄足以洞穿鋼板的雷光之劍,在與木尺接觸的瞬間,便如夢幻泡影般潰散,化作漫天光點,消散於無形。
“【納虛鞘】……”百裡胖-胖把玩著手中的木尺,目光卻落在了百裡景手中的劍鞘上,語氣中帶著一絲鑒賞家般的讚歎,“確實是好東西。可惜啊,跟錯了主人。”
他抬起另一隻手,對著環繞周身的數十件禁物,輕輕一握。
“你的東西,好用嗎?”
他腳下的金色太極圖驟然光芒大盛,一股無形而霸道的力量,瞬間籠罩了整個宴會廳。
“乾坤……逆亂!”
百裡景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手中的金色長槍,在一瞬間變得重若萬鈞,一股強烈的排斥感從槍身傳來,彷彿在抗拒他的掌控。那個無往不利的【納虛鞘】,也切斷了與他之間的精神聯絡,變得冰冷而陌生。
他想再次發動攻擊,可手臂卻不聽使喚,每一次發力,都像是與整個世界為敵,滯澀無比。
這些禁物……在背叛他!
“怎麼了?”一道冰冷沙啞的聲音,如同鬼魅,在他耳邊響起,“你的玩具,不聽話了?”
百裡景渾身汗毛倒豎,他猛地回頭,正對上一張近在咫尺的豬八戒麵具。那雙空洞的眼洞裡,是深不見底的黑暗與瘋狂。
他想後退,想拉開距離,但身體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死死鎖在原地。
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一隻戴著青玉手套的拳頭,在他眼中不斷放大。
哢——!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耳邊。
百裡胖胖一記凶狠的上勾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百裡景的下巴上。
百裡景的頭顱以一個誇張的角度向後仰去,幾顆帶血的牙齒混合著唾沫,在空中劃出一道淒美的弧線。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倒飛而出,狠狠地撞在遠處一根佈滿裂紋的承重柱上,然後像一灘爛泥般滑落在地。
“噗……”
他趴在地上,咳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下巴已經完全碎裂,扭曲成一個詭異的形狀。
他掙紮著抬起頭,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與不解,他望向的,不是那個緩緩向他走來的“惡鬼”,而是高台之上,那個始終冷眼旁觀的男人。
“父……父親……救我……再……再給我一件禁物……”他含糊不清地哀求著,聲音裡充滿了卑微與乞求。
高台之上,百裡辛的臉上,終於有了表情。
那是一種混雜著失望,厭惡,以及極致冰冷的表情。
他的目光,在地上那個狼狽不堪的百裡景,和宴會廳中央那個君臨天下般的百裡胖胖之間來回掃視。
“廢物。”
冰冷的兩個字,像兩把尖刀,狠狠地紮進了百裡景的心臟。
“我給了你百裡家最好的資源,最強的禁物,你卻連一個我隨手丟棄的棋子都處理不掉。”
百裡辛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情感,他看著百裡胖胖,眼中竟然閃過一絲欣賞。
“我倒是小看你了。這份禁墟,這份心性……比這個廢物,有價值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