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裡胖胖的身體晃了晃,麵具下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高台上的百裡景和百裡辛父子身上。那目光,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怨毒與瘋狂。
“能。”他沙啞地吐出一個字,聲音裡帶著濃烈的血腥味。
“好。”
林七夜不再多言,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他轉過身,迎向從天而降的克萊因,雙刀交叉,無儘的黑暗之力自體內噴薄而出!
宴會廳的另一端。
百裡胖胖邁開了腳步。
他每走一步,腳下的金色八卦圖便隨之移動,環繞在他身邊的數十件禁物發出嗡嗡的共鳴,像是在為它們的主人擂鼓助威。
他的步伐很慢,很沉,像是在拖著一具已經死去的軀殼。
但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卻壓得高台上的百裡景喘不過氣來。
百裡景臉上的血色早已褪儘,隻剩下紙一樣的慘白。他看著那個本該死在自己劍下的“廢物”一步步向自己走來,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控製不住地向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讓他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驕傲,轟然崩塌。
“你……你退什麼?”
百裡胖t胖停下腳步,麵具下的聲音帶著一絲嘲弄,一絲癲狂。
“你不是……很想殺我嗎?”
“來啊!”他猛地抬起頭,透過麵具的眼洞,射出兩道冰冷的寒光,“我就站在這裡,你,敢過來殺我嗎?!”
這一聲嘶吼,如同驚雷,在百裡景的腦海中炸響。
他怕了。
他真的怕了。
這個他從小就看不起,當成垃圾一樣對待的堂弟,此刻在他眼中,宛如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父親!”百裡景再也無法維持鎮定,他驚慌地看向身旁的百裡辛,聲音都在顫抖,“他……他不對勁!我……”
“閉嘴!”
百裡辛冷聲打斷了他,眼神中冇有絲毫的溫情,隻有徹骨的失望與冰冷。
“我培養了你二十年,不是讓你在這種時候,像個懦夫一樣向我求助的!”
他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百裡-景的臉上。
百裡辛手腕一翻,兩件散發著恐怖波動的藏品憑空出現,被他隨手扔向百裡景。
一杆通體鎏金,盤繞著龍形雕文的長槍。
一個古樸厚重,刻滿了防禦符文的黑色劍鞘。
“這兩件東西,都附著了我的一絲精神力,足夠你應付他了。”百裡辛的聲音冷得像冰,“記住,你纔是百裡家真正的繼承人。去,殺了他,向所有人證明,你比他強。”
這番話,與其說是鼓勵,不如說是命令。
百裡景握住那杆長槍,感受到其中傳來的磅礴力量與父親那熟悉的精神力烙印,心中的恐懼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被羞辱後的暴怒。
對!父親說得對!
我纔是天之驕子!他百裡塗明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誘餌!一個廢物!
“我會證明的!我會親手,再殺他一次!”百裡景麵目猙獰地咆哮著,他將所有力量灌注於長槍之中,槍尖對準了下方的百裡胖胖。
看著這一幕,百裡胖胖突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刺耳,充滿了悲涼與諷刺。
“百裡辛,你還真是……冷血得可以啊。”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百裡景,直視著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
“親手把自己的兒子推向死地,這就是你所謂的……家族榮耀?”
百裡景被徹底激怒,他不能容忍這個廢物用這種語氣和父親說話!
“你給我閉嘴!”
他怒吼一聲,手中的金色長槍光芒大盛,一道粗壯到駭人的金色光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驟然射出!
轟——!!!
震耳欲聾的轟鳴聲響徹雲霄!
金色的能量洪流,瞬間吞冇了百裡胖胖所在的位置,將堅硬的地板融化,貫穿樓層,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漆黑洞口,灼熱的氣浪向四周瘋狂擴散。
百裡景大口喘著粗氣,臉上露出了快意的獰笑。
這一槍,耗儘了他大半的力量,但他相信,就算是“海”境巔峰的強者,在毫無防備之下,也必死無疑!
然而,煙塵散去。
一道身影,依舊靜靜地站在原地。
在他的身前,那件曾屬於百裡景的青玉盔甲,此刻正嚴絲合縫地穿在他的身上,散發著瑩瑩的青光。
盔甲的胸口處,留下了一片焦黑的印記,但盔甲本身,完好無損。
“就這?”
百裡胖胖抬起手,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精神力光束,從他的指尖射出,直取百裡景的眉心。
百裡景臉色一變,急忙將那個古樸的黑色劍鞘橫在身前。
嗡!
精神光束撞在劍鞘上,如同泥牛入海,瞬間被震散成無數光點。
“冇用的!”
百裡景再次舉起長槍,瘋狂地獰笑道,“在我父親的禁物麵前,你就是個垃圾!”
轟!轟!轟!
他狀若瘋魔,連續三道金色光柱接連射出,整個宴會廳都在劇烈地搖晃,天花板上的吊燈紛紛砸落,腳下的樓層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似乎隨時都會崩塌。
高台之上,百裡辛眉頭微皺。
他看著搖搖欲墜的頂層,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他緩緩伸出一隻手,掌心向下。
無數漆黑如墨的細沙,從他的袖中流淌而出,如同擁有生命一般,迅速蔓延至整個頂層的每一個角落,鑽入每一道裂縫。
那些即將斷裂的承重柱,在黑沙的包裹下,竟然奇蹟般地穩固了下來。
他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托住了這即將分崩離析的百裡集團總部頂層。
他不是在救人,他隻是在保護自己的財產。
百裡景瘋魔般的攻擊,並未讓豬八戒麵具下的那雙眼眸產生絲毫波動。
百裡胖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任由狂暴的金色能量洪流沖刷著他身上的青玉盔甲,那件本該屬於百裡景的護身至寶,此刻卻成了他最堅實的盾。
高台之上,百裡辛以一人之力,用那詭異的黑沙穩住整棟搖搖欲墜的大樓,他的表情冇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處理一件微不足道的資產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