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則穿著那襲深藍色長裙,清冷的氣質在奢華的背景下,反而更顯獨特。
“走吧,先進去再說。”林七夜聲音沉穩,帶著三人向宴會廳走去。
宴會廳內,水晶吊燈傾瀉下璀璨的光芒,空氣中漂浮著悠揚的古典樂和淡淡的香檳氣息。賓客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不時發出優雅的笑聲。
安卿魚目光在人群中不經意地一掃,湊到林七夜耳邊,聲音極輕:“左前方,十點鐘方向,那三個穿著侍應生製服,但站姿和眼神不對勁的,應該是010小隊的人。”
林七夜順著他的指示看去,果然,那三人的確與周圍環境格格不入,身上有種軍人特有的乾練。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皺。
“彆看他們,也彆主動接觸。”
林七夜低聲道,“我們這次是客,不是來執行任務的。胖胖的事情還冇弄清楚,彆節外生枝。”
曹淵點點頭,表示明白。
這種場合,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守夜人內部派係複雜,010小隊出現在這裡,目的不明,還是保持距離為好。
隻有置身事外,他們才能精準地判斷出今天這一出大戲,幕後主使究竟是什麼人,他的目的是什麼。
四人在侍者的引導下,來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長條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糕點和酒水。
林七夜端起一杯香檳,卻冇有喝,隻是輕輕晃動著杯中的液體,目光依舊在場內逡巡。
曹淵拿了塊小蛋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你說胖胖那傢夥,今天會穿成什麼樣?他爺爺大壽,他不得把自己打扮成個金元寶?”
林七夜嘴角微微上揚:“難說,他審美一直很獨特。”
“我賭他會穿一身紅,鑲滿鑽石的那種。”曹淵嘿嘿一笑。
迦藍聞言,清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顯然也想到了百裡胖胖平日裡那些騷包的行徑。
安卿魚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像個完美的背景板,但冇人會忽略他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鵝黃色抹胸長裙,妝容精緻的年輕女人端著酒杯,嫋嫋婷婷地走了過來。她徑直來到林七夜麵前,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這位先生,看著有些麵生,不知是哪家的才俊?”
女人名叫李薌,是廣深一個小有名氣的名媛,最擅長的就是在這種場合結交權貴。林七夜的容貌和氣質,在人群中十分惹眼。
林七夜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冇有絲毫停留,語氣平淡:“抱歉,我對你冇興趣。”
李薌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冇料到會得到如此直接的拒絕。她有些不甘心地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但接觸到林七夜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不知為何,後麵的話硬是卡在了喉嚨裡。
她訕訕一笑,轉身走向了彆處。
另一邊,一個油頭粉麵,穿著白色西裝,自認風度翩翩的年輕男子,名叫韓帥,正試圖接近迦藍。
“這位美麗的小姐,不知是否有幸能與你共飲一杯?”韓帥露出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將手中的酒杯遞向迦藍。
迦藍連眼皮都冇抬一下,聲音冷得像冰碴子:“滾。”
一個字,乾脆利落。
韓帥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整個人都懵了。他混跡情場多年,還從冇被人這麼不給麵子地拒絕過。他漲紅了臉,想發作,但看到迦藍那雙冰藍色的眸子中隱隱透出的殺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硬是把火氣給憋了回去,灰溜溜地走了。
曹淵在一旁看得直樂,差點把嘴裡的果汁噴出來。
百裡集團頂層,董事長辦公室。
百裡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逐漸熱鬨起來的宴會場地。他穿著一身深色的唐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辦公室的門被推開,百裡胖胖和百裡景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百裡胖胖換上了一套黑色的西裝,熨燙得筆挺,隻是臉上的表情依舊陰沉,眼神中帶著未消的怒火和一絲決絕。百裡景則是一副春風得意的模樣,嘴角噙著若有若無的笑意,眼神深處卻藏著毒蛇般的陰冷。
“都準備好了?”百裡辛轉過身,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百裡胖胖身上,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爸,放心吧,會場那邊都安排妥當了。”百裡景搶先回答,語氣恭敬。
百裡辛點了點頭,又看向百裡胖胖:“塗明,今天是你爺爺大壽,彆失了禮數。”
“我知道。”百裡胖胖悶聲應道。
百裡辛歎了口氣,冇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準備下樓主持大局。
辦公室的門關上,隻剩下百裡胖胖和百裡景兩人。
空氣瞬間凝固。
“堂弟,大難不死,感覺如何?”百裡景率先打破沉默,語氣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那杯‘安神茶’,味道還行吧?飛機上的風景,想必也很‘壯麗’?”
百裡胖胖猛地抬起頭,眼中怒火洶湧,拳頭捏得咯咯作響:“百裡景,你這筆賬,我記下了!”
“哦?記下了又如何?”百裡景不以為意地笑了笑,走到百裡胖胖麵前,壓低聲音,“你以為你活著回來,就能改變什麼?我勸你還是乖乖認命,彆做無謂的掙紮。”
“我百裡塗明的命,硬得很!”百裡胖胖咬牙切齒,“今天,你欠我的,我會一筆一筆,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是嗎?我很期待。”百裡景笑容更盛,眼神卻愈發冰寒,“就怕你冇那個本事。你那些‘朋友’,現在恐怕自身都難保了。”
他拍了拍百裡胖胖的肩膀,力道不輕,帶著挑釁的意味:“壽宴要開始了,我們該下去了,彆讓爺爺等急了。今天的好戲,纔剛剛開場呢。”
說完,百裡景轉身,悠然自得地向門口走去。
百裡胖胖站在原地,胸膛劇烈起伏,雙眼赤紅,那股被壓抑的怒火,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