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藍選了一枚古樸的青銅指環,戴在食指上,指環表麵刻著細密的未知紋路。
四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點了點頭。
一同隨著常康盛離開了這座令人震撼的禁物收藏館,準備前往真正的戰場——百裡老爺子的壽宴會場。
與此同時,遠在千裡之外的守夜人總部,總司令辦公室。
葉梵眉頭緊鎖,看著辦公桌上的一份檔案,又抬頭看向對麵的左青。
“胖胖的入隊檔案,被人壓下來了。誰乾的?”
左青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語氣冷靜。
“百裡塗明在集訓營的表現有目共睹,實力、潛力都是上上之選。按理說,他的競爭對手,比如百裡景,應該巴不得他早點正式加入特殊小隊,最好是那種高危任務不斷的,這樣才能更快地‘消耗’掉他,而不是扣著他的入隊檔案。”
“你的意思是,不是百裡景?”
葉梵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可能性不大。”左青搖頭,“扣留檔案,隻會讓百裡塗明暫時脫離守夜人的直接管轄,對他而言,未必是壞事。百裡景冇這麼蠢。”
葉梵沉吟道:“那會是誰?難道是……百裡辛?胖胖的父親?”
他想起那個總是笑眯眯的商人,“出於保護兒子的心態,不想讓他過早地捲入更危險的層麵?”
左青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帶著些許嘲諷。
“總司令,您太小看百裡辛了。那種純粹的商人,利益纔是第一位的。犧牲一個兒子可能帶來的巨大回報,去換取虛無縹緲的安全感?他不會這麼做。”
“更何況,進入第五預備隊,對百裡家而言,是榮耀,也是更大的籌碼。”
葉梵歎了口氣,起身走向辦公室角落巨大的檔案櫃。
“也是,是我把他想得太簡單了。”
他拉開一個沉重的抽屜,在裡麵翻找起來,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
很快,他抽出一份牛皮紙檔案袋,上麵用黑色馬克筆寫著“百裡塗明”四個字。
“我總覺得這事兒冇那麼簡單。”
葉梵將檔案袋放在桌上,眼神凝重,“比我們想的要複雜。先從胖胖的守夜人檔案查起,看看有冇有什麼蛛絲馬跡。”
他拆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幾張紙,快速瀏覽著。
看著看著,他的眉頭越皺越緊,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與不解。“不對……這不對……”
左青湊過來看了一眼,有些不解:“總司令,這檔案冇什麼問題啊?入營時間,各項考覈成績,禁墟登記……都很正常。”
“不,錯了,全錯了!”
葉梵猛地抬起頭,語氣斬釘截鐵。
他快步走到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調出了百裡塗明的電子檔案。
螢幕上的資訊一條條重新整理,葉梵的臉色也隨之越來越難看。
“問題更大了……”他喃喃自語,眼神銳利得像要穿透螢幕。
“百裡家的壽宴,是哪天?”
葉梵突然問道。
左青愣了一下,隨即回答:“請帖上寫的,就是今天。”
“今天……”
葉梵猛地站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精光。
“第五預備隊,林七夜他們,今天去參加百裡家的壽宴了!”
他感到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事情的嚴重性,遠超他的預料。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左青,語氣不容置疑。
“左青,你立刻替我去一趟廣深!帶上一個小隊,秘密調查。”
“我預感,百裡集團……要出大事了!”
百裡集團主樓,夜幕下燈火輝煌,宛如一顆巨大的鑽石鑲嵌在廣深市的夜空中。樓外車水馬龍,衣香鬢影,空氣中瀰漫著奢華的香水味和隱約的食物香氣。
第九席站在陰影中,黑色風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他眼神平靜,掃過主樓入口處那些穿著黑色西裝、神情警惕的保安,每一個都太陽穴鼓起,氣息沉穩。
“戒備森嚴。”沈青竹在他身側,聲音一如既往的簡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他今天難得換下了一身黑,穿著與宴會氣氛相符的定製西裝,但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氣場絲毫未減。
“意料之中。”第九席淡淡開口,“百裡家的老頭子大壽,又是這種敏感時期,自然不會鬆懈。”他目光轉向沈青竹,“直接闖,動靜太大,影響計劃。”
沈青竹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輕微的骨骼摩擦聲:“那?”
“我們也是‘賓客’。”第九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從風衣內袋摸出兩份製作精美的鎏金請帖,紙張厚實,帶著淡淡的檀木香,無論是字體的燙金工藝還是防偽的暗紋,都與真正的請帖一般無二。
“進去,找到百裡塗明。”第九席將其中一份遞給沈青竹,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然後,送他上路。”
沈青竹接過請帖,指尖在精緻的紋路上摩挲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芒,稍縱即逝。“明白。”他不喜歡拐彎抹角,這種直接的目標最合他胃口。
兩人一前一後,如同無數前來赴宴的賓客一般,從陰影中走出,彙入衣著光鮮的人流,走向那扇象征著財富與權力的旋轉門。
與此同時,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平穩地停在百裡集團主樓前。
車門打開,林七夜率先下車,一身合體的黑色西裝讓他更顯挺拔,眼神銳利,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曹淵跟在他身後,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領帶,他那魁梧的身材穿著西裝總感覺束手束腳。
“嘖,這排場,比皇帝出巡還誇張。”曹淵低聲嘟囔,看著那些珠光寶氣的男男女女,還有那些恨不得把“我有錢”三個字刻在臉上的賓客。
林七夜冇接話,目光掃過入口處的安保,又望向高聳入雲的百裡集團大樓,心中那股不安越發清晰。
安卿魚和迦藍也相繼下車。安卿魚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