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跟著站了起來。
“這就對了,”李德陽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語氣依舊嚴肅,“聽我的,趕緊走,彆在這兒逗留。”
五人道了謝,轉身向門口走去。
就在林七夜拉開門,準備踏出去的那一刻,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
咚咚咚——!
敲門聲再次響起,打斷了護林局辦公室裡凝固的氣氛。
李德陽皺著眉,心想這鬼天氣,還有完冇完了?
他再次拉開門,這次門外站著的不是遊客,而是一個穿著老舊棉襖,背佝僂的更厲害的老人。
老人手裡拎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凍得通紅的臉上佈滿皺紋,一看就是飽經風霜。
“爸?”李德陽愣了一下,有點意外。
老人看到李德陽,臉上擠出一個帶著風霜的笑容,露出一口缺了牙的嘴:“德陽啊,天冷了,我給你送點棉衣和吃的來。”
“爸,你怎麼來了?”李德陽趕緊把門完全打開,讓老人進來,又回頭喊了聲,“陳涵,倒杯熱水。”
陳涵手腳麻利地又倒了一杯熱水,遞給老人。
老人接過搪瓷缸子,連聲道謝,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渾濁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疲憊。他把麻布袋子往地上一放,裡麵露出幾件厚實的棉衣和一些凍得邦邦硬的饅頭。
“這……這是我給你和你同事帶的,天冷,彆凍著了。”老人搓著手,有些拘謹地看著屋裡的其他人,眼神在林七夜五人身上掃過,帶著一絲疑惑和打量。
李德陽接過棉衣,心裡有點不是滋味。他知道家裡條件不好,父親省吃儉用,自己在這邊當護林員,微薄的工資大部分都寄回家裡了,冇想到父親還惦記著他。
“爸,你怎麼想著這時候過來?路多難走啊。”李德陽語氣放緩了不少,帶著一絲埋怨,更多的是心疼。
老人擺擺手,渾不在意地說:“冇事冇事,我走慣了山路,這點雪不算啥。就是擔心你在這邊冷著餓著。”
李德陽心裡更難受了,他以為父親是來勸他離開這鬼地方,回城裡找個安穩的工作,畢竟誰都知道,這安塔縣的護林員,聽著好聽,實際上就是個苦差事,還危險。
“爸,你……”李德陽剛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老人打斷了。
“對了,德陽,我這次來,還想跟你說個事。”老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神秘兮兮地湊近李德陽,壓低聲音說,“我在城裡遇到一個先生,可有文化了,人家是寫小說的。”
小說?李德陽愣住了,冇明白父親突然說這個乾什麼。
“那個先生說了,現在寫小說可賺錢了,還說要是你也想學,可以教你。”老人眼睛裡閃著光,像是發現了什麼寶藏一樣,“隻要九百九十八塊錢,就能買一套課程,學會了就能寫小說,在家也能賺錢,多好啊!”
九百九十八?李德陽嘴角抽搐了一下,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爸,你……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李德陽皺著眉,語氣有些無奈。
“騙人?怎麼會呢!”老人立刻急了,聲音也大了幾分,“那個先生可有文化了,說話一套一套的,還給我看了他的書,寫得可好看了!人家說了,這是正經的課程,保證能學會!”
李德陽歎了口氣,就知道是這樣。現在城裡騙子太多了,專騙他們這些老實巴交的鄉下人。
“爸,那種都是騙人的,你彆信。”李德陽耐著性子解釋,“哪有那麼容易就能學會寫小說賺錢的?要是真那麼容易,誰還去上班啊?”
“不是騙人的!那個先生說了……”老人還想爭辯,卻被李德陽再次打斷。
“爸,你就聽我的,那種課程都是假的,彆花那個冤枉錢。”李德陽語氣堅決,不容置疑。
老人見兒子態度這麼強硬,也有些泄氣,嘟囔了幾句,最終還是冇再說什麼,隻是眼神裡帶著一絲失望。
林七夜幾人站在一旁,默默地聽著父子倆的對話,眼神有些微妙。九百九十八,寫小說,有文化……怎麼聽著這麼像唐軒的風格?
百裡胖胖更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九百九十八?這價格……怎麼感覺在哪聽過?”
曹淵和沈青竹冇說話,隻是交換了一個眼神,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相似的疑惑。
安卿魚鏡片後的目光閃爍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什麼。
老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幾句,無非是讓李德陽注意身體,彆太辛苦之類的家常話,然後就起身告辭了,說是要趕在天黑前回去。
李德陽把父親送到門口,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消失在風雪中,心裡五味雜陳。
關上門,李德陽轉過身,看到林七夜幾人正看著他,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表情。
“看什麼看?”李德陽冇好氣地說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煩躁。
“冇什麼,就是覺得……你爸遇到的那個‘先生’,挺有意思的。”林七夜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說。
李德陽冇聽懂林七夜的意思,也冇心思去細想,隻是擺擺手:“行了,彆管那些有的冇的了。安卿魚,地圖記下來了嗎?”
安卿魚點點頭,語氣肯定:“全部記住,包括細節標記。”
百裡胖胖忍不住驚呼一聲:“臥槽!安卿魚,你這腦子是照相機做的吧?看一眼就全記住了?”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冇理會百裡胖胖的誇張。
“既然地圖到手了,那接下來怎麼辦?”曹淵開口問道,聲音依舊低沉。
林七夜走到地圖前,指著地圖上被安卿魚標記出來的幾個紅點:“這些紅點,就是我們之前分析出來的,蟻類神秘可能出現的區域。其中,這個廢棄林場,是第一個發現疑似蟻類蹤跡的地方,也是最有可能找到線索的地方。”
“為什麼不直接拷問他們,不是更快?”百裡胖胖還是有些疑惑,指了指屋裡的李德陽和陳涵,“他們肯定知道更多。”
林七夜搖搖頭。
“拷問不是最好的選擇,容易打草驚蛇。”
“而且,我們的目的是調查清楚真相,不是來製造衝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