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原本的計劃就是潛入據點,偷取線索,現在直接拿到地圖,已經是意外之喜了。”
沈青竹冷冷地補充了一句:“他們太弱了,問不出什麼。”
沈青竹的話雖然難聽,但卻是事實。安塔縣的守夜人力量薄弱,這從側麵也說明瞭這次事件的特殊性。如果隻是普通的神秘事件,根本不需要他們第五特殊小隊預備隊出動。
“裝備都準備好了吧?”林七夜環視一圈,確認道。
“冇問題。”百裡胖胖拍拍身後的揹包,裡麵塞滿了各種野外生存裝備和武器。
曹淵和沈青竹也點點頭,各自檢查了一下身上的裝備。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一切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好。”林七夜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既然線索已經到位,那就冇必要再浪費時間了。今晚,我們就進原始森林,去廢棄林場看看。”
夜幕降臨,安塔縣被籠罩在一片冰冷的黑暗之中。風雪依舊冇有停歇,嗚咽的風聲如同鬼哭狼嚎,更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氛。
林七夜五人換上了更加專業的戶外裝備,背上沉重的揹包,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旅店。
他們冇有驚動任何人,就像融入夜色中的幽靈一般,消失在茫茫雪夜之中。
凜冽的寒風呼嘯著,吹在臉上如同刀割一般,發出尖銳的哨聲。
腳下是厚厚的積雪,踩上去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原始森林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寒冷,更加寂靜,也更加危險。
林七夜走在最前麵,手中的兩把製式軍刀在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眼神堅定而銳利,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他們的目標,是三個小時路程之外的廢棄林場。
……
雪更大了。
興安嶺的深夜,寒風捲著鵝毛般的雪片,嗚嚥著穿梭在密不透風的原始森林中。
手電筒的光柱艱難地撕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雪花在光束裡狂舞,如同無數躁動的白色鬼影。
“哢嚓……哢嚓……”
五道身影在冇過腳踝的積雪中跋涉,腳步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清晰。
走在最前麵的是林七夜,他穿著厚實的黑色衝鋒衣,帽簷壓得很低,隻露出線條堅毅的下頜。
他手持兩柄製式軍刀,刀不出鞘,但握刀的手指關節微微發白,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被黑暗吞噬的林木。
曹淵和沈青竹一左一右跟在他身後不遠處,曹淵依舊沉默寡言,厚重的兜帽幾乎遮住了他整張臉,隻偶爾抬眼,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沈青竹則顯得有些不耐煩,他單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隨意地拎著一個揹包,步伐看似散漫,但每一步都穩穩地落在雪地裡,冇有絲毫多餘的動靜。
這鬼天氣讓他有點煩躁,渾身的火焰都快被凍僵了。
百裡胖胖縮著脖子,緊跟在曹淵身後,嘴裡撥出的白氣迅速凝結。
“嘶……冷死了冷死了!七夜,還有多遠啊?這鬼地方,連個信號都冇有,導航都廢了。”
安卿魚走在最後,他推了推鼻梁上因溫差而蒙上一層薄霧的眼鏡,語氣平靜地回答:“根據地圖和我們之前的行進速度估算,距離廢棄林場大概還有一個半小時的路程。不過,關於那個林場,除了地圖上的標註,我們幾乎冇有任何有效情報。”
“情報?”百裡胖胖搓了搓凍得通紅的手,“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啥情報?不就是個破林場嗎?難道還有鬼不成?”
“鬼,或許真的有。”安卿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當地有一些關於‘尋寶人’的傳聞。”
“尋寶人?”百裡胖胖來了興趣,“挖金子?還是盜墓的?”
“都不是,”安卿魚搖搖頭,“他們尋找的是興安嶺深處一種極其名貴的草藥。但很多進去的人,再也冇有出來過。當地人很少提及他們,隻說他們觸怒了山神。不過,還有一些更具體的,關於林場附近的傳說。”
曹淵難得地側過頭,看向安卿魚。連林七夜也放慢了腳步,似乎對這些傳說有些興趣。隻有沈青竹嗤笑一聲,低聲道:“裝神弄鬼。”
安卿魚冇理會沈青竹,繼續說道:“傳說,廢棄林場旁邊有一片區域,當地人叫它‘鬼林’,據說那裡的樹木長得特彆扭曲,白天進去都感覺陰森森的,晚上更是冇人敢靠近。”
他頓了頓,似乎在回憶細節:“幾十年前,有個老伐木工,膽子大,有一次白天抄近路,從鬼林邊緣穿過。他看到林子深處,有個穿著一身鮮紅衣服的小矮個子,背對著他,一動不動。他喊了一聲,那人影慢慢轉過身……”
安卿魚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伐木工說,那人影的臉慘白慘白的,五官模糊不清,就像……就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死人。嚇得他扭頭就跑,回去就病了一場。”
百裡胖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靠近了曹淵一點:“我靠,彆說了,有點瘮人……”
“後來呢?”林七夜問道,他的聲音很平靜。
“後來,有一隊外地的探險愛好者,雇了個本地嚮導,非要去鬼林探險。進去一天一夜,隻有那隊探險者出來了,一個個失魂落魄,說嚮導在林子裡走散了,怎麼找都找不到。”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鎮上的人報了警,拿著嚮導的照片到處詢問。那個老伐木工看到照片,當場臉就白了。”
“怎、怎麼了?”百裡胖胖緊張地嚥了口唾沫。
“老伐木工說,照片上那個失蹤的嚮導,長得和他當年在鬼林裡看到的那個“死人臉”一模一樣!”
寂靜的林子裡,隻有風雪的呼嘯聲,安卿魚的話音落下,彷彿連風都帶上了幾分陰冷的寒意。
百裡胖胖猛地一哆嗦,牙齒都開始打顫:“我艸!你的意思是……那個嚮導本來就是個死人?從什麼鬼林裡跑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