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身經百戰的老將,腦子轉得何其之快。葉凡這幾句話,資訊量太大。
“陛下……和你?”李靖的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等著他們把戲唱完?”尉遲恭也咂摸出味道來了。
程咬金的大嗓門瞬間壓低了八度,他湊近葉凡,賊兮兮地問:“小子,你跟陛下……聯手了?要對那幫世家動手了?”
葉凡但笑不語,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做了個“請”的手勢。
這一下,眾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他們終於明白,這不是葉凡一個人的獨角戲,而是當今陛下與冠軍侯聯手佈下的一場驚天大局。目標,正是那盤踞大唐數百年的世家門閥!
難怪神武軍擴軍十萬,難怪葉凡稱病不出,難怪陛下對彈劾奏本置之不理。
一切,都是為了引蛇出洞。
“好小子!夠膽魄!”程咬金一拍大腿,臉上的焦急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抑製不住的興奮,“乾他孃的!老夫早就看那幫仗著祖宗功勞就對我們武將指手畫腳的傢夥不順眼了!”
秦瓊長舒一口氣,緊鎖的眉頭也舒展開來:“原來如此,倒是我們多慮了。”
李靖撫著鬍鬚,眼中滿是讚賞:“此計環環相扣,一舉多得,冠軍侯大才。”
“諸位叔伯謬讚了。”葉凡放下茶杯,“我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是他們非要來招惹我。”
眾人聞言,皆是莞爾。
“好,既然是陛下的意思,我等便遵命。”李靖率先起身,“即日起,我府上閉門謝客。”
“俺也一樣!”尉遲恭跟著站起來。
程咬金嘿嘿一笑:“老夫這就回去裝病,誰來都不見!”
幾位國公來時憂心忡忡,去時卻是個個神情輕鬆,甚至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期待。
管家老李將人送走,回來時還是一臉迷惑:“侯爺,盧國公他們……”
“冇事了。”葉凡擺擺手,“去,把後門看好,今晚還有客人。”
正如葉凡所料,程咬金、秦瓊等一眾軍方大佬突然集體“病倒”,閉門謝客的訊息,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在崔弘默等世家官員看來,這無疑是葉凡失勢,武將集團明哲保身的信號。
“看吧!連程咬金那樣的莽夫都怕了!葉凡已是孤家寡人!”
“君臣離心,大勢在我!此時不逼宮,更待何時!”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太極殿外便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
以崔弘默為首的近百名世家官員,身著朝服,從丹鳳門外一路跪到了太極殿前。
“臣等,死諫!請陛下誅殺國賊葉凡!”
“葉凡擁兵自重,勾結武將,意圖謀反,請陛下降旨,明正典刑!”
呼喊聲響徹雲霄,在清晨的宮城中迴盪。
然而,太極殿的大門緊閉,冇有絲毫動靜。
這一跪,便是一天。
兩天。
三天。
期間,不斷有年邁的官員體力不支,暈死過去,被抬到一旁灌下幾口蔘湯,醒來後又掙紮著跪回隊伍。
長安城裡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百姓們遠遠地看著,議論紛紛。所有人都感覺到,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第七日。
跪在殿外的官員已經搖搖欲墜,但他們的眼神卻越發瘋狂。他們不信,李世民能頂住如此巨大的壓力,能眼睜睜看著滿朝文武跪死在殿前。
太極殿內。
李世民麵無表情地坐在龍椅上,殿中空無一人。他看著殿外那些身影,眼神冰冷。
“第七天了。”他低聲自語,像是在對誰說,又像是在問自己。
王德躬身立於一旁,輕聲道:“陛下,神武軍的斥候,算算時辰,也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