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
金鑾殿上,氣氛壓抑。
以崔弘默為首的數十名文官齊齊出列,痛陳冠軍侯葉凡擁兵自重,結黨營私,敗壞朝綱,懇請陛下將其下獄問罪。
武將一列,程咬金等人怒目而視,卻被秦瓊用眼神製止。
龍椅上的李世民麵沉如水,聽著一句句“請陛下為江山計,誅此國賊”的奏請,猛地一拍龍案。
“夠了!”
“退朝!”
他拂袖而去,留下滿朝文武,神色各異。
此後數日,冠軍侯府大門緊閉,葉凡稱病不出,謝絕一切訪客。長安城裡的氣氛愈發詭異。
這日傍晚,一輛輛看似尋常的馬車,悄然停在了冠軍侯府的後門。
管家老李神色慌張地跑到書房:“侯爺,盧國公、翼國公、英國公……還有李大帥他們……都來了。”
葉凡正在擦拭他的長刀,聞言動作一頓。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沉沉的暮色。
程咬金、秦瓊、尉遲恭、李靖、李績……大唐軍方的半壁江山,此刻都站在了他的府門外。
冠軍侯府的正廳,燈火通明,卻壓不住凝重的氣氛。
程咬金、秦瓊、尉遲恭、李靖、李績,這些跺跺腳就能讓大唐軍方抖三抖的人物,此刻都麵色嚴肅地坐在椅上,目光齊齊彙聚在主位那個悠閒品茶的年輕人身上。
“葉凡小子,你跟老夫說句實話!”程咬金憋不住,蒲扇般的大手在桌上一拍,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外麵都傳瘋了,說你要帶著神武軍謀反!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尉遲恭黑著臉,甕聲甕氣地補充:“俺那兩個不成器的兒子也在你軍中,你要是敢胡來,俺第一個不饒你!”
秦瓊的臉色稍顯溫和,但眉宇間的憂慮更深:“葉賢侄,如今朝堂上,彈劾你的奏本堆積如山。你又稱病不出,這……不是坐實了罪名嗎?”
李靖和李績冇有說話,隻是看著葉凡,他們的眼神更加深邃,似乎在思索這盤棋局的走向。
葉凡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響。他環視一週,看著這些或焦急、或擔憂、或審視的麵孔,忽然笑了。
“諸位叔伯,何必如此緊張。”他慢條斯理地為自己又續上一杯茶,“不過是請君入甕的小把戲,也值得各位親自跑一趟?”
程咬金眼睛一瞪:“小把戲?現在滿朝文官都快把你生吞活剝了,你管這叫小把戲?”
“那不過是些上躥下跳的魚蝦,風浪還冇起,自己就先蹦出了水麵。”葉凡的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諸位叔伯今日前來,可是陛下授意?”
眾人對視一眼,李靖緩緩開口:“陛下並未明言,隻是我等身為武將,見朝局詭異,總不能坐視不理。”
“那就好。”葉凡點點頭,“既然不是陛下讓你們來的,那事情就簡單了。”
他站起身,走到眾人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請諸位叔伯回府,自今日起,閉門謝客,不問外事。無論外麵鬨得多凶,都不要理會。”
“什麼?”程咬金第一個跳起來,“讓我們當縮頭烏龜?不行!絕對不行!那幫酸儒還不把我們程家的門檻給罵爛了?”
“程伯伯,稍安勿躁。”葉凡笑道,“您想啊,你們越是安靜,他們是不是就越覺得我們心虛?”
秦瓊若有所思:“賢侄的意思是,示敵以弱?”
“正是。”葉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們鬨得越歡,跳得越高,罪證才越足。陛下和我都等著他們把戲唱完呢。”
話音落下,滿廳皆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