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第183章 第183章

8

李君羨低哼一聲，“怕是冇那機會了。”

“報——管事！敵船分開了！”

瞭望哨的呼喊打斷了蕭博的暢想。

他凝神望去，隻見那兩艘鐵船已如分水之刃，左右散開。”分四艘為一隊，左右包抄，給我圍住它們！”

蕭博毫不猶豫地下令，自以為洞悉了對方的意圖。

***

戰局的發展簡潔得近乎枯燥。

李慶楓甚至未曾過多關注戰場細節。

鐵艦依憑卓越的機動性，始終遊弋在弩箭的有效射程邊緣，如同耐心盤旋的鷹隼。

李君羨指揮下的弩手們則穩立船樓，扣動機括，精鋼箭矢帶著懾人的尖嘯潑灑而出。

那已非戰鬥，更像是單方麵的**演練。

蕭家木船徒勞地試圖轉向、追擊或逃離，但速度與靈活均被徹底壓製。

零星反擊的箭矢軟弱無力，或被早有防備的盾牌擋下，或歪斜地墜入江水。

不過一個時辰，絕望便如瘟疫般在八艘船上蔓延。

抵抗意誌率先崩潰，白旗陸續升起。

控製局麵、收繳兵器、清點俘虜……一切按部就班。

李君羨妥善處置後，方來請示。

“船上載有不少貨品，李郎君可需一併帶回？”

他詢問道。

依照慣例，戰利品需由主將分配。

李慶楓接過從麵如死灰的蕭博身上搜出的貨物清單，草草一掃。”絲綢與茶葉？”

他輕嗤一聲，隨手將那紙片擲入江中。

微瀾盪開，旋即平複。

原先那點“連人帶船送入江底”

的念頭，此刻也淡了。

他看著那些垂頭喪氣的俘虜與斑駁的舊船，眼中閃過一絲索然。

見兵卒們眼中閃爍著渴望的光，李慶楓心頭微動——這些東西自己瞧不上，卻正是將士們所求。

“這些貨物帶回長安後，便全數分予你們。”

他環視眾人，又補充道，“若願將家中地址留下，我可差人直接送至父母妻兒手中。”

話音未落，士卒們已紛紛報上家門，托李慶楓轉送。

李慶楓應下，隨即返回現世。

見兕子正與姊妹們對弈，他含笑招手：“明達，來幫我一事。”

兕子眼眸一亮，立刻丟下棋子跑來。

能替小郎君做事，她便覺著自己是有用的人，在他心中分量也會重上幾分。

“好呀～窩幫小郎君～要窩做什嘛？”

她仰著臉，答得毫不遲疑。

李慶楓輕捏她軟乎乎的麵頰，溫聲道：“不難。

稍後我運些貨物來，你替我送入宮中，再請二叔按這些地址與人名，將貨物平分下去。”

說著將記滿資訊的紙頁遞給她。

“嗯嗯～窩記住啦～”

兕子認真點頭。

李慶楓遂登上一艘艘蕭家貨船。

艙內血腥氣撲鼻，他蹙眉屏息，迅速將貨物清空。

兕子在另一頭接應轉運，並將事情稟報了李二。

待最後一船貨搬儘時，李二已立在現世院中。

“你這是……劫了海商？”

見他運回成堆的絲綢與茶葉，李二眉峰微蹙。

“蕭家的船，今早追了上來。”

李慶楓語氣平淡。

“全解決了？”

李二眼睫微動。

“嗯。”

李慶楓懶得多言。

那些人雖還捆在船上，他卻從未想過縱虎歸山。

他的準則向來如此：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必不留後患。

“多少人？”

“冇細數，約莫數百。”

李二望向院中堆積如山的貨物，又瞥了眼那疊地址：“這些……是要賞給李君羨與士卒們的？”

“仗是他們打的，戰利品自然歸他們。

你知曉的，我不缺銀錢，看不上這些。”

李慶楓聳肩。

李二嘴角輕抽——你不缺，我卻缺啊。

這話到底冇說出口，何況李慶楓已應允將士，地址也收齊了。

他隻得點頭：“罷，我會安排。

你自己行事當心。”

言罷，他讓兕子送自己與貨物返回大唐。

兕子朝李慶楓揮揮手：“小郎君快些來～窩想去看海、想泅水啦～”

隨即伴著李二消失不見。

李慶楓也回到海上遊艇，取出對講機向李君羨令道：“人已處置，將船沉了罷。”

至於蕭博，他無心再多費口舌。

事畢，李慶楓率眾疾離這片海域。

濃重的血氣遲早引來鯊群，不宜久留。

後患既除，眾人皆覺暢快。

李慶楓明言此戰雖無軍功，然所有繳獲皆分於眾人，絕不私留。

無舌與彭巍亦各得一份——一人為監軍，一人掌船舵，本是一體，不過分工不同。

大夥兒滿麵笑容，軍功有無已不打緊。

這許多貨物，折成銀錢是何等豐厚！

為犒賞眾人辛勞，午間李慶楓特地從家中攜來白酒，隻讓每人淺嘗少許，未敢多給——他可不想整船人醉倒發瘋。

又航行四日，抵達此前到過的那片暖海。

水溫宜人，正適戲水。

眾人再度換上泅水裝備，興致高昂。

兕子剛來便迫不及待撲向李慶楓，連聲嚷道：“小郎君帶窩遊泳～窩要看你潛海～要捉魚～撿海螺～尋大螃蟹～”

她早已換好衣裳，渾身收拾利落。

李慶楓笑著將她抱起：“好，都依你。”

遂步入清透的海水之中。

先帶著兕子與另外四位串作一排的小公主沿海麵悠遊片刻，繼而潛入水下，為她們演示如何拾取蟹螺、穿梭於斑斕珊瑚之間。

海風帶著鹹澀的氣息拂過甲板，除了至親，旁人都自覺保持著得體的裝束，無人換上那些過於隨意的泳衣。

畢竟這船上不僅有家眷，還有眾多侍從的目光，即便是年僅八歲的武媚，也乖巧地選擇了守禮。

李淵與李二，連同李承乾、李泰，倒是套著簡短的褲衩下海感受了一番浪濤。

自然，他們都繫著救生的浮衣，腰間拴著安全繩。

他們也嘗試了浮潛，透過麵鏡窺見了水下搖曳的光影與斑斕的魚群。

這一日便在近岸的淺水區消磨，與先前在渤海的光景並無二致。

翌日清晨，李慶楓便引著全船駛向茫茫深海。

今日，他意欲挑戰那些潛藏於深藍之下的龐然巨物。

李二本有政務亟待處理，可昨夜聽得李慶楓說起要釣取重達百斤乃至數百斤的深海巨魚，興致立刻被撩撥起來。

他抱著小女兒兕子回宮匆匆交代完畢，當夜便宿在了海邊的彆院。

破曉時分，他便隨著眾人登船，既想親眼瞧瞧那海中巨獸究竟是何模樣，心底也躍躍欲試，盼著自己能親手邂逅此等傳奇。

航船破浪兩個時辰，探測魚群的儀器忽然發出嗡鳴。

李慶楓即刻令船停穩，抄起那柄特製的釣竿便疾步至船舷。

掛餌，揚臂，釣鉤劃出一道銀弧冇入幽藍。

“此處便有巨魚？你如何斷定？”

李二望著無垠海麵，麵露疑惑，難道在這**之上隨意航行一陣便能尋獲？

“船上有探魚之器，可明晰探知水下是否有大魚潛藏。”

“連海底形貌亦可探查？”

李二驚異，周遭眾人亦紛紛露出好奇與愕然的神色。

“正是。

二爺爺，您就彆擺弄釣竿了，”

李慶楓見李淵也在興致勃勃地整理漁具，連忙出聲勸阻，“巨物非同兒戲，一旦發威，輕易便能將壯年男子拖入海中！”

他在心中暗自嘀咕：您這把年紀，自己還不清楚麼？竟也想挑戰巨物，隻怕最後不知是誰釣了誰呢。

李淵動作一頓，想起之前李慶楓為一條八斤多重的大黃魚尚且周旋了近半個時辰，這上百斤的大傢夥，不知要耗費多少氣力。

自己這身子骨，恐怕真是力不從心了，隻得訕訕放下手，口中卻還唸叨：“若非朕年歲已高，莫說百斤，便是五百斤又何足道哉！”

最終，有資格持竿立於船邊的，僅剩三人：李慶楓、李二，以及護衛將領李君羨。

一眾公主皆滿懷期待地望著李慶楓與李二，都想見識見識超越百斤的大魚究竟何等模樣。

尤其是兕子，小臉興奮得通紅——今天終於能見到比她個頭還大的魚了！

等待約莫半柱香的工夫，就在眾人開始懷疑李慶楓是否判斷失誤、水下根本無魚時，異變陡生。

李慶楓手中的釣竿猛然彎成一道驚心動魄的弧線，一股狂暴的巨力自深海傳來，扯得魚線嘶嘶作響，飛速向外剝離。

“來了！”

李慶楓精神一振，全身肌肉瞬間繃緊，目光緊鎖那被瘋狂拖拽的魚線。

“二叔，李將軍，速速收線！”

他急喝道。

事先已有約定，一人中巨物，其餘二人須立即收竿，以免魚線糾纏，導致前功儘棄。

李二與李君羨聞聲，立刻搖動線輪，迅速將空鉤收回，隨即全神貫注看向李慶楓的戰場。

眼見魚線短短片刻便被拖出兩百餘米，李慶楓迅速調整釣具的泄力裝置，開始與海底那未知的巨獸展開角力。

專用的護腹帶早已係緊，釣竿底端死死頂住，他不斷重複著揚竿、回拉的動作，試圖耗儘那巨物的體力。

“小叔叔看上去好辛苦呀~”

兕子看著李慶楓渾身用力的模樣，歪著小腦袋問道。

“因他正與大魚搏鬥呢。”

李淵樂嗬嗬地走近，將小孫女抱了起來。

“祖父，是多——大的魚呀？”

李淵搖搖頭：“眼下尚不知曉，但定然不小。”

僅看李慶楓緊繃的站姿和發力的態勢，便知水下的對手絕非尋常。

“小子，可還撐得住？若是不行，換朕來試試。”

李二在旁觀察了片刻，見李慶楓似乎漸顯吃力，恐大魚脫逃，便想上前接手。

李慶楓確實低估了與巨物抗衡所需的體力，這般的拉扯消耗驚人。

但此刻要他鬆手，絕無可能。

男子漢大丈夫，豈能輕言不行？今日便是咬碎了牙，他也定要將這魚擒上船來！

“尚可支撐！若真力竭，再請相助不遲。”

他喘著氣答道，手上動作未停。

搖輪，放線，拉扯，再搖輪……周而複始。

又是半個時辰在煎熬中流逝。

李慶楓早已渾身濕透，汗水混著濺上的海水，全憑一股不屈的意誌強撐著。

雙臂開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