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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 第182章 第1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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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慶楓不禁側目看了他一眼。

李二胸中怒火翻騰,可他惱怒的,與其說是世家對百姓的壓榨,不如說是他們竟敢如此蔑視朝廷天威。

那些滅口的行徑,既是做給百姓看,更是做給他李二看——分明在說:在江南這塊地上,你皇帝的手,伸不進來。

聽完魏征的陳述,李二剷除世家豪族的決心愈發堅定。

他李家本就是倚仗門閥之力起事,最終奪得天下,因而對這些盤根錯節的世家大族,從來深懷戒心,時刻不敢鬆懈。

至於後來宋室為何崇文抑武,無非是懼怕他人效仿先祖舊事罷了。

李二瞥見身側正聽得入神的李慶楓,心念微轉,忽然朝他開口:

“此事你有何見解?”

李慶楓一怔。

問我?這可算問著了。

他幾乎未加思索便答:“我坐著看。”

李二默然。

魏征亦無言。

“荒唐!此乃國事,豈容你嬉笑應對!”

李二麵色一沉,心中惱火——這小子怎麼偏在此刻冇個正經?

李慶楓一攤手:“本就是坐著看啊。

朝政我不懂,您是天子,要殺便殺,要留便留,怎樣對您有利便怎樣做。

何必問我?若非要我說——錢財掠儘,女子帶走,男子不必殺,充作礦奴也算勞力。

如今大唐人口尚薄,少造殺孽為好。”

李二與魏征一時靜默。

這番話說了,卻又似未說。

隻提了個建議:不誅全族,卻奪財掠女,男子留命為奴。

這簡直比滿門抄斬更顯狠辣。

士可殺不可辱,此乃辱至死地。

然而,李二聽得眼底生光。

“甚好。

便先囚之耕墾,待征倭之後,再發往礦場。”

廢物之用,恰到好處。

魏征亦未反對。

正如李慶楓所言,如今大唐處處需人,勞力珍貴。

其後李二又與魏征細商諸多安排:如何接應程咬金,如何擬定路線。

這些細節,便不再問李慶楓了。

議至晌午方畢。

臨去時,魏征忽轉向李慶楓:

“李郎君,那鐵船的製法可否——”

“不可。

給了你們也造不出,不必再提。”

李慶楓抬手截斷他的話。

早料到這老臣會有此一問。

魏征望向李二,後者微微搖頭,印證了李慶楓所言非虛。

魏征低歎一聲,拱手告辭。

李慶楓送李二歸了住處,旋即率眾返回碼頭,欲啟程再航。

不料登船之際,一行人擋於道前。

“在下蘭陵蕭氏蕭博,見過郎君。”

為首男子三十餘歲,文質彬彬,朝李慶楓等人執禮。

其後立著三十餘名魁梧壯漢。

李慶楓抬眼:“何事?”

蕭博溫然一笑,氣度儒雅:

“敢問郎君,這兩艘船可是您所有?”

“正是。

有何不妥?”

李慶楓已猜出來意,唇角微揚,餘光瞥見李君羨已帶人自船而下,朝此趕來。

蕭博笑意愈深:“不知郎君尊姓大名,仙鄉何處?”

李慶楓亦笑得明朗:“在下朱重八,淮右一介布衣罷了。”

蕭博聞言蹙眉。

淮右朱氏?從未聽聞。

布衣之說,他自是不信。

尋常布衣豈能造出這般精緻的鐵船,還以雪漆飾麵?姓名籍貫定然有假。

但無妨。

此處是江南,是蕭家的地界。

縱是皇子親至,亦須低頭。

於是他再度含笑,胸有成竹道:“原是朱兄,久仰。

不知這兩艘船,朱兄可願割愛?蕭某願出十萬貫購之。”

這價碼,說高也高,說低亦低。

以開元通寶今日之價,十萬貫確是巨資,購兩艘三十米長的船綽綽有餘。

可李慶楓的船豈是凡物?莫說十萬貫,百萬貫亦不足論。

李慶楓笑眯眯道:“歌溫!”

“歌溫?”

蕭博不解。

“就是滾的意思!”

話音未落,李慶楓一腳已踹向蕭博胸口。

事出猝然,蕭博全無防備,兼為文士,當場仰倒。

其身後三十餘壯漢亦未及反應。

隻聽李慶楓朝李君羨高喝:“全扔進海裡!”

說罷拳腳不停,直往倒在地上的蕭博身上落去。

浪潮拍打著碼頭,碎石與鹹腥的風混在一處。

李慶楓撣了撣衣袖,彷彿隻是隨手拂去一點礙眼的塵埃。

蕭家那幾十號人,此刻正在冰冷的海水裡撲騰,叫罵聲很快被浪頭打散。

“朱重八?”

李君羨壓低的嗓音裡帶著笑意,像是探聽什麼趣聞秘辛。

李慶楓隻抬了抬手,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江湖走馬,風大雨急,誰還冇個虛名傍身呢。”

他心下想的卻是另一番景象——若真是那位坐鎮此處,莫說一個蘭陵蕭氏,便是北地群豪,怕也早已成了煙塵。

可惜藍玉不在,少了幾分橫掃千軍的酣暢;那丫頭若真在,聽他一聲“藍小二,滅了他們”

恐怕先嚇得臉色發白。

“淨了路,便啟程罷。”

天色正好,碧空如洗。

他想快些趕到那片蔚藍,小公主們還等著踏浪戲水,而他自己,也有一尾深海巨物等著釣起。

那纔是頂要緊的事。

**海上****

遊艇劃開綢緞似的海麵,釣魚艇緊隨其後,留下兩道悠長的白浪。

蕭博渾身濕透地趴在碼頭木板上,盯著那兩艘無須帆槳便破浪而行的鐵船,眼中貪婪如野火燎原。

“神物……必得弄到手!”

他狠狠啐出一口海水,朝左右嘶吼:“調集所有船隻!追!把那兩艘船——給我奪過來!”

原本不過是來杭州收些絲綢茶葉,誰曾想撞見這般機緣。

若能將此物獻予族中,他在蕭家的地位,何止一步登天。

碼頭上頓時人仰馬翻,蕭家船隊張滿帆櫓,朝著海天交界處那道漸漸淡去的煙痕拚命追去。

訊息傳到魏征耳中時,他隻輕笑一聲。

“愚妄之徒,自尋死路。”

那鐵船何等堅固,尋常木船撞上,隻怕自己先粉身碎骨。

何況船上還有陛下親派的悍卒隨行。

該擔心的,反倒是那群不知深淺的追兵。

李慶楓並非未料到此節,隻是懶得糾纏。

他令遊艇全速航行,將可能的尾隨者遠遠甩開。

入夜前囑咐李君羨加強戒備,自己便回艙休息。

晚膳時提及此事,李二尚未開口,一旁的李淵卻先出了聲:

“蘭陵蕭家?蕭禹那一支?”

李二蹙眉:“蕭博應非主脈,此事怕是他自作主張,且不知你身份。”

李慶楓挑眉:“二位……似乎不願我與蕭家衝突?”

“非是不願,”

李二搖頭,“蕭禹有才,若能收用,自是佳事。”

李慶楓瞭然一笑:“也罷。

隻要他不撞到刀口上,我便不理。

若真非要尋死——”

他頓了頓,眼中掠過一絲銳光,“到了長安,我自會去找蕭禹,好好說道說道。”

李淵與李二對視一眼,默然頷首。

他們心下隻盼那蕭博知難而退,卻不知此時海上,數十艘木船正乘著夜色疾馳,船頭那人雙目赤紅,死死盯著黑暗儘頭,彷彿要將整片大海撕開,奪回那註定不屬於他的造化。

晨光初透時,李慶楓剛回到甲板,對講機便傳來李君羨急促的聲音:

“郎君,東北方向有船隊逼近——看旗號,是昨日那姓蕭的!”

目光觸及鏡筒中漸次放大的帆影,李慶楓眉梢微挑,唇邊浮起一絲近乎歎惋的弧度。

他擱下望遠鏡,轉身步入二層敞闊的觀景台,江風帶著水腥氣撲麵而來。

八艘航船破浪疾行,呈楔形陣列迫近。

為首那艘的巨帆之上,濃墨寫就的“蕭”

字赫然張揚。

更遠處,蕭博立於船首,正手舞足蹈地指向這個方向,激動神色隔著水波都能嗅得分明。

“傳令各船,依預定方案展開。”

李慶楓聲線平穩,聽不出波瀾,“彭掌舵,你率船向左翼迂迴,切割其隊形。

記住,保持機動,遊走外圍,絕不允其貼近。”

早在航程中,他便反覆推演過水上遭遇戰的種種可能。

接舷**是最拙劣的選擇,尤其己方人數不占優時。

他的理念清晰至極:禦敵於射程之外,以絕對的火力優勢掌控局麵。

為此,他不惜重金添置了數批精巧的**機弩,配足箭矢,更令眾人在顛簸水域反覆操練,直至每個人都能在晃動的甲板上穩如磐石。

此刻,演練終成實戰。

李君羨聽聞指令,眼中驟然迸出熾熱的光。

他等候這樣的時刻已有多時。”全員就位,檢查器械!”

吼聲裹著江風傳遍甲板。

士卒們迅速移動,金屬與皮革摩擦的細響連成一片。

另一側,彭巍緊握舵輪,指節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一介商賈竟能駕馭鐵甲艦參與這等對陣,胸膛裡翻騰的不僅是緊張,更有一種近乎荒誕的激昂。

他暗自思忖,此戰若成,憑藉李郎君與天家的情誼,或許真能為自己搏一份前所未有的功賞。

“李郎君放心,彭某明白!”

他高聲迴應。

兩艘鐵灰色艦體隨之靈動地分馳左右,劃出兩道平滑弧線,逆著水流主動迎向那支木質船隊。

目睹此景,蕭博不驚反喜。

追擊整日一夜,對方那鬼魅般的速度始終讓他如鯁在喉。

此刻見其非但不逃,反而迎頭撞來,簡直正中下懷。

鐵船固然堅固,若被近身纏住,蟻多亦能噬象。

他彷彿已看見自己駕馭這兩艘非凡戰船榮耀歸家的景象,族長讚許的笑容、族中地位的躍升……種種幻象令他血脈僨張。

“傳我號令!”

蕭博拔高嗓音,“各船備好鉤索、跳板!一旦貼近,不惜代價登船奪艦!船上人等,除舵工與那姓朱的,餘者皆可拋入江中!”

蕭家船隊的水手絕非善類,常年行走於**險惡處,多半是刀頭舔血的悍勇之徒。

命令既下,甲板上頓時人影憧憧。

許多人索性褪去上衣,精赤著黝黑的上身,手持利刃立於船舷,目光凶悍,隻待那碰撞的一瞬。

望遠鏡中映出這一幕,李慶楓與李君羨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看到一絲冷峭的笑意。

“想貼身肉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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