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穿古今，撿個小兕子寵入骨 第184章 第184章

9

“二叔，請助我一臂之力！”

他終於揚聲求援。

李慶楓的雙臂早已痠麻得失去知覺，魚竿在他手中彷彿有千斤重。

他深吸一口氣，朝身側喊道：“二郎，你來接手！”

李二應聲上前，接過那根彎成滿月的釣竿，依樣將竿尾抵住腹部，穩住身形。

新一輪的角力開始了。

先前李慶楓就叮囑過：不可硬拽，須得與海中那巨物周旋，耗儘它的氣力。

這道理聽來簡單，可親眼見他與那看不見的對手纏鬥半個時辰後，眾人才真正明白其中艱難。

汗水早已浸透李慶楓的衣衫，他癱坐在甲板上，胸膛劇烈起伏。

晉陽公主捧著水囊小步跑來，軟聲道：“將軍，喝水。”

李慶楓接過，仰頭痛飲。

小女孩又抽出絲帕，踮著腳為他拭去額上汗珠。

一旁的臨川、城陽幾位公主也圍攏過來，紛紛遞上帕子，替他擦拭脖頸與手臂。

這般情景，若讓朝臣見了，怕是要驚掉下巴。

“好個凶悍的力氣！”

李二初時還想較量一番，可剛發力試探，便覺竿尖傳來山崩般的抗力。

他立刻收了蠻勁，照李慶楓所授之法，忽放忽收，與那海中巨影來回拉扯。

浪濤聲裡，時間又溜走半個時辰。

忽然海麵銀光炸裂，一道修長身影躍出波濤！

李慶楓眼尖，頓時撫掌大笑：“今日諸位有口福了！二叔快收線，莫讓它甩脫鉤！”

他自己雖無力再戰，指揮卻絲毫不亂：“李將軍，取魚叉候著！待它近岸，直刺眼窩，務必一擊斃命！”

李君羨肅然握緊魚叉，站到李二身側。

船上眾人屏息凝神，皆伸長了脖頸望向船邊。

又過一刻鐘，那巨物終於被緩緩拖至船舷旁。

“就是此刻——刺！”

李君羨手臂如電，魚叉破空而下，精準冇入大魚左眼。

海麵頓時翻湧起暗紅的血花，那龐然身軀終於不再掙紮，靜靜浮了上來。

李慶楓瞧清那魚的體型，急忙喚兵士取來繩索，結成套索拋入海中，縛住魚身。

眾人齊聲呼喝，合力將這戰利品拉上甲板。

“哇——好胖的魚呀！”

晉陽公主蹲在魚邊，小手輕觸冰涼的魚腹，仰頭問，“將軍，它叫什麼？好吃麼？”

李慶楓抹了把汗，笑道：“這叫藍鰭金槍，最是鮮美。

待會兒便切給殿下嘗。”

稱重的結果令人咋舌：三百一十四斤。

難怪這般難纏。

李慶楓隨即指揮眾人放血、排酸，覆上冰塊。

一切就緒，他提刀立於魚前——午膳，就是它了。

＊＊＊

為這一日，李慶楓早備好了長刃薄刀。

雖非庖師，但何處肉肥，何處味醇，他心中瞭然。

在數十道目光注視下，那條三百餘斤的藍鰭金槍被迅速分解成數大塊。

鮮紅魚肉陸續送入冰艙，隻留幾塊色澤深淺不一的肉排置於案上。

晉陽湊近，指著那紋理如霜的腹肉問：“這塊最好吃麼？”

李慶楓含笑不語，命侍女取來青瓷碟、小砧板，並一盅特調醬汁。

他執刀輕旋，將大腹、中腹、赤身分彆片成蟬翼般的薄片，鋪於冰上。

而後拈起一片脂花最盛的大腹，在醬碟中微微一蘸，遞到小女孩唇邊。

“殿下嚐嚐。”

晉陽毫不遲疑，張口含住那片生魚。

魚肉入口即化，脂香如蜜，在她舌尖緩緩漾開。

小公主小心翼翼地咀嚼著，眼眸驟然亮起驚喜的光芒。

“真好吃呀！”

“小郎君，我還想要……”

僅僅這一口，兕子便徹底迷上了金槍魚的滋味。

李慶楓又切了一片略帶油脂的赤身，遞到她的唇邊，讓她細細品味這海中珍饈不同部位的精妙差異。

“好了，都先嚐個新鮮。

小孩子不宜多用生食，待我烹熟之後，滋味一樣美妙，到時再讓你吃個儘興。”

見兕子仍用那雙期盼的眼睛望著自己，李慶楓笑著解釋。

他隨即招呼其他人上前品嚐，隻需蘸些醬油即可。

而他自己的那份，則特意添了一抹青綠的芥末。

這也是李慶楓頭一回品嚐金槍魚，看著兕子吃得那般香甜，他早已心癢難耐。

他迫不及待地將一片豐腴肥厚的大脂送入口中。

“嗯……”

那一瞬間，李慶楓真正領略了何謂入口即化。

毫無一絲腥氣，肉質彈嫩軟滑，豐盈的油脂在口中溫柔地綻放開來，帶來無與倫比的滿足感。

“這巨魚所製之鱠，果然絕妙！實乃罕有的佳肴！”

李二率先上前品鑒，當即給出了讚譽。

大唐本有食生魚片的習俗，稱之為“魚鱠”

但多用河魚。

他們何曾嘗過海魚，尤其是這深海之魚的風味？此刻一試，頓時讚不絕口。

“確是人間至味。”

李淵細品著一片赤身，微微頷首評價。

幾個小傢夥圍在旁邊，李慶楓一邊自己享用，一邊逐一餵食。

和兕子一樣，每個部位隻許嘗一片。

方纔見兕子吃得歡欣，高陽與李淑早已按捺不住，饞涎欲滴。

此刻被李慶楓喂到嘴邊，立刻“啊嗚啊嗚”

地大口享用起來。

其間，李慶楓終究抵擋不住兕子那像隻小饞貓般可憐兮兮的眼神，無奈地又塞給她一片大脂，樂得小公主眯起眼睛，摟著他的脖子親昵地蹭個不停。

長孫皇後由李二親手餵食，嘗過之後，亦對金槍魚的風味連連稱奇。

李儷質攜著豫章公主細細品味，唯獨武媚，有些侷促地立在角落，不敢上前，隻得眼巴巴地望著。

李慶楓察覺了這情形，微笑著向她招手。

見小郎君喚自己，武媚眼中霎時掠過一抹欣喜，趕忙輕步來到近前。

她也得到了與兕子等人相同的待遇：略嘗生鮮，待熟製之後再用正餐。

生食試畢，李慶楓立即轉入廚房，著手料理這條金槍魚。

蒸、烤、煮、炸、炒，諸般烹飪法門逐一嘗試。

他此前未曾料理過此物，雖知有某種炙烤的妙法，可惜手邊未備相應器具，隻得將尋常手段儘數施展一番。

至於滋味如何，便交由眾人品評了。

料理的過程中，以兕子為首的幾個小人兒，連同武媚在內的五位小友，便齊齊守在廚房門邊。

每有一道菜肴出鍋，小公主必定率先蹦跳出來，仰著小臉明知故問：“小郎君，這是什麼呀？好吃嗎？”

隨後，李慶楓便會笑著用竹箸給每人喂上一口，美其名曰“試試鹹淡”

嘗過之後，立即會收穫一連串清脆的讚美。

“好吃！”

“好香呀！”

“小郎君真厲害！”

“我喜歡這個！”

李慶楓心下也十分歡愉。

他看得出來，她們是真心喜愛他烹製的食物，那份捧場之中，滿是由衷的歡喜。

至於李二等人，則依舊留在甲板上垂釣，盼著飯前能再有所獲。

可惜，四十多分鐘過去，直到李慶楓呼喚用膳，也未見新的魚影。

於是眾人收竿，準備開席。

滿桌皆是金槍魚料理，分量十足。

生食與熟食俱備，李慶楓特意叮囑小丫頭們食用熟製的部分，生魚片則留給大人們。

隨即，一大家子人便沉浸在這場鮮魚的盛宴之中。

李君羨與紅袖等宮女另設一席，李慶楓備料豐足，足夠所有人享用。

其餘兵士，也分得些許生魚片，佐以方便麪，暫且這般安排。

兕子一直賴在李慶楓懷中，小嘴“啊嗚啊嗚”

吃個不停，直到實在有些撐了，才掀起衣角，露出已然圓鼓鼓的雪白小肚皮，輕輕拍了拍。”我吃飽飽啦！金槍魚真好吃呀！”

她最喜愛的，是李慶楓用鐵板炙烤出的金槍魚肉——無需額外添油，魚肉本身豐腴的油脂一碰到滾燙的板麵，便滋滋冒出誘人的香氣。

滾燙的金屬表麵瞬間封住了魚肉的肌理，將鮮美的汁液牢牢鎖在纖維之間，僅以幾粒海鹽點綴，便成就了極致純粹的滋味。

小丫頭正是貪戀這一口，吃得肚子都圓滾滾地鼓了起來。

“午後可還接著釣？”

李二就著一口酒，慢悠悠嚥下魚肉，側頭看向李慶楓。

“自然要釣。

難得來這一趟，不儘興怎麼行。”

李慶楓活動了幾下仍有些發酸的臂膀，那股熟悉的勁頭又湧了上來。

“好呀～再釣大魚～兕子還要吃這個魚～”

小姑娘拍著手雀躍起來，那魚肉的鮮美早已刻進她心裡，哪肯隻嘗一回便罷。

午後，船身再度破開波浪。

李慶楓盯著探魚器上閃動的光點，忽然下令停船。

他轉身鑽進冷艙，搬出兩箱凍餌，開始不間斷地向海中拋灑。

上午全憑一股莽撞的運氣，竟忘了布餌引魚這要緊的一環。

如今既存了心要多釣些，便不能再靠天意。

他又喚來上午在旁觀摩許久的兵士，分給他們釣竿，容他們自在試手。

***

**第三〇“這般撒餌，是何用意？”

李二瞧著李慶楓不斷將凍餌拋入水中，眼裡浮起疑惑。

“做餌鏈，引魚群。”

李慶楓手上不停，簡短答了一句，又將活餌掛上自己的鉤尖。

“花樣不少，真能引來大魚？”

李二輕嗤一聲，隻當這是華而不實的把式。

可海麵之下的動靜很快便印證了李慶楓的手段。

釣竿猛然彎成一道驚心的弧，那股熟悉的沉重再度傳來。

“小郎君好厲害～又釣到啦～”

兕子第一個跳起來，眼睛亮晶晶地望向繃緊的魚線——上一次這樣的情景，釣上來的便是那尾蔚藍的巨魚。

李二不再多言，默默收好自己的釣竿，隨時準備接手。

果然不過一盞茶的工夫，李慶楓已手臂發顫，額角沁汗，隻得將釣竿遞了過去。

這一場人與海的角力，持續了近兩個時辰。

待李二渾身濕透地將那龐然巨物拖出水麵，海風裡頓時漾開一聲笑歎：

“好！又是藍鰭！”

李慶楓話音裡帶著快意，執起魚槍，乾脆利落地貫穿魚首。

四百零三斤——比上午那尾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