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這麼一天。”
她開始講述,語調平緩,卻字字血淚。
她描述妙香先生當年如何風華絕代,一雙巧手能調出令滿城傾倒的香氣,本性淡泊,隻願與香為伴。
然而,文淵閣老等一眾權貴,看中了他的才華,卻非為風雅,而是為滿足一己私慾。
他們威逼利誘,要先生研製一種能無聲無息控製他人心智、剷除異己的“魅香”。
“師父不從,”素孃的聲音驟然轉冷,眼中燃起恨意,“他們便羅織罪名,抄冇家產,師孃不堪受辱,投井自儘,小師弟病餓交加,夭折途中……好好一個家,就這麼散了!
師父他……一夜白頭!”
她的手指緊緊攥住桌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從那以後,師父就變了。
他把自己關在這工坊裡,不再調那些悅人的香,而是瘋魔般地研究毒香、恨香!
他說,既然他們那麼想要香,他就給他們香!
給一種讓他們永世難忘的香!”
素孃的目光變得空洞,彷彿穿越時空,回到了那段黑暗歲月,“‘骨香術’……就是他耗儘心血,甚至不惜以身試藥,最終完成的……複仇之香。”
她承認,她繼承了師父的一切,包括技藝和仇恨。
她利用“香閣”這個現成的、專為權貴提供隱秘服務的渠道,將特製的“香引”偽裝成“妙香先生遺世珍品”,高價賣給那些當年的仇人。
那些附庸風雅的權貴,得了這“絕唱”,無不欣喜若狂,日日熏燃服用,卻不知死神已悄然附骨。
“香引本身無毒,隻是標記。”
素娘語氣帶著一種殘酷的精準,“它像種子,悄無聲息地融入他們的骨血。
而我,隻需在合適的時機,比如他們舉辦雅集、賓客雲集之時,在空氣中釋放一點點‘引香’,那‘引香’的味道極淡,如同某種稀有的花香,無人會起疑,便能遠程觸發‘骨香’發作。
讓他們在最得意、最風雅的時刻,被自己造下的孽毒,從內而外‘熏’死!”
她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病態的快意,“這不是謀殺,是審判!
是藝術!
讓他們用最珍視的‘風雅’,為自己送葬,這不是最完美的結局嗎?”
10 執念成灰工坊內一片死寂,隻有油燈燈花偶爾爆開的“劈啪”聲響著,似乎要打破這死寂的一片。
素孃的話語,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