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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書房中響起，冷靜而清晰。
他步履輕緩，目光如鷹隼般掃過每一個角落。
窗欞嚴絲合縫，地麵光潔如鏡，書案上，一本翻開的《周易》旁，硯台裡的墨跡已乾透，一支狼毫筆擱在筆山上，一切都井然有序，透著主人一貫的嚴謹與雅緻。
蘇婉則徑直走向遺體。
越是靠近，那股異香便越發濃烈，源頭赫然是文淵閣老本身！
香氣彷彿不是沾染在衣物上，而是從他鬆弛的皮膚、微張的口唇，乃至每一根髮絲中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她強忍著心頭的不適，仔細審視。
老人雙手自然垂於膝上，指甲乾淨，並無掙紮痕跡。
她目光轉向書案一角的紫砂小香爐，爐內隻有冰冷的灰燼，殘留著一絲尋常檀香，與這滿室詭異的“骨中香”格格不入。
“裴兄，”蘇婉直起身，麵色凝重，“此香絕非外熏之物。
倒像是……已與老先生融為一體，由內而外散發。”
大理寺的仵作，很快趕到。
經驗豐富的老仵作在驗屍時，眉頭越鎖越緊。
銀針探入喉部、胃部，未見變黑；檢查周身，無任何外傷瘀痕。
然而，當剖開胸腔腹腔時，一股更濃鬱的異香瞬間湧出，在場眾人無不掩鼻。
更令人心驚的是，死者的內臟，尤其是心、肝、肺的表麵，竟佈滿了細微的、如同被極淡酸液腐蝕過的斑點，色澤暗沉。
最奇特的是骨骼關節處，骨質似乎也染上了一種異常的暗黃色澤。
“怪事！
怪事！”
老仵作連連搖頭，“似毒非毒，尋不到來源。
這香氣……竟像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
彷彿……彷彿他整個人，都被這香給‘醃’透了！”
3 黑暗之鑰裴衍沉默地聽著仵作的稟報，目光再次落回這間雅緻的書房。
博古架上，古籍珍玩陳列有序，卻唯獨與香道相關的器物寥寥無幾，僅有的幾件也蒙著薄灰，似是久未動用。
這與文淵閣老風雅之名，以及此刻這濃烈到極致的異香，形成了尖銳而詭異的反差。
一個退隱高官，在門窗反鎖的書房中，離奇死亡，遺體散發出來源不明、疑似具有腐蝕性的異香。
現場無搏鬥，無外來痕跡。
是某種聞所未聞的怪疾？
還是……一場精心策劃、手法極其高明的謀殺？
裴衍屏退左右，隻留蘇婉在側。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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