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的、以火漆封口的羊皮紙袋,裡麵正是從《囚鸞》案中獲得的,那份記錄著與黑暗網絡有牽連的朝臣名錄。
指尖劃過一個個名字,最終停留在“文淵閣老”四字上。
旁邊的批註簡潔而刺眼:“曾總攬蕃貨事宜凡十五載,疑涉禁物私運,利巨。”
主管對外貿易十五年間……“禁物”私運……钜額利潤……裴衍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細長雙目,神光灼灼。
這位看似與世無爭、頤養天年的老臣,其過往竟藏著如此洶湧的暗流。
這詭異的“骨中香”,是黑暗網絡內部滅口的新手段?
是利益分配不均引發的仇殺?
還是……與他當年經手過的某種不為人知的“禁物”有關?
“婉兒,”裴衍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峻,“你我都知,這絕非尋常案件。
這香氣,是死亡的宣告,更可能是一把鑰匙,一把通向更深處黑暗的鑰匙。”
蘇婉頷首,眼中閃爍著分析與警惕的光芒:“此香配置之精妙,效用之詭異,絕非尋常江湖手段。
凶手必是深諳香道,且心機深沉之輩。
閣老的過去,恐怕就是我們首先要揭開的那扇門。”
書房內,異香依舊縈繞不散,彷彿冤魂的低語。
而窗外,天色已大亮,京城依舊熙攘,無人知曉,一場圍繞著詭異香氣與陳年舊案的暗戰,已悄然拉開序幕。
這“骨中香”,究竟是天災,還是**?
文淵閣老的死,是終點,還是一個更巨大陰謀的起點?
4 香魂一縷(一)大理寺的卷宗房,終年不見陽光,空氣中瀰漫著陳年紙墨與淡淡防蛀藥草混合的沉悶氣息。
高高的木架直抵穹頂,上麵密密麻麻地排列著無數卷宗,如同一個由往事與秘密構築的迷宮。
裴衍屏退左右,隻留蘇婉在側。
巨大的柏木長案上,燭火將兩人的身影投在斑駁的牆上,搖曳不定。
根據文淵閣老死亡時間及特征,裴衍下令調閱近一年來所有記錄模糊、死因蹊蹺的官員或名士卷宗。
塵埃在光束中飛舞,時間在翻動紙頁的沙沙聲中流逝。
“裴兄,你看這裡。”
蘇婉的聲音打破了長時間的沉寂。
她指尖點著一份來自半年前的卷宗:一位致仕的江南織造,酷愛收藏古墨,於家中書房安然離世,遺體散發異香,當時以“心悸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