匪首一聲令下,盜匪們就主動分成了兩波人。
一波騎著驢子駱駝戰馬挽馬等各種稀奇古怪的坐騎直奔湖岸的唐軍營地而去。
另外一波則是迅速饒了一個半圓準備衝去湖邊打水。
而這一切,自然被躲在暗處的張拯和陳瑀儘收眼底。
“伯爺,不是說大漠的悍匪來去如風迅捷如電嗎?為什麼屬下感覺他們那麼像乞丐,連一匹好馬都冇有?”
陳瑀收回放在眼睛上的千裡鏡,然後皺著眉朝張拯疑惑的問了一句,臉上帶著蠢萌蠢萌的表情。
張拯齜著嘴,已經不想再多說什麼呢。
難道這個蠢貨以為許敬宗手下的五千精銳是什麼正義之師嗎?
還是說許敬宗率領大軍進入大漠是為了替盜匪們主持公道的?
那是比強盜還強盜的軍隊好嗎!
大唐是府兵製,盔甲啊馬啊都需要將士自己準備,就連食物也需要自己準備一些。
將士們花費那麼大的代價來準備這些東西,總不能是來度假的吧。
而唐軍還有一個規矩那就是破敵之後戰利品不用上繳,繳獲都歸自己所有。
所以對於唐軍來說,一旦發生戰爭,不僅僅隻是一個撈軍功的機會,更是一個可以發家致富的機會。
特彆是滅國之戰,若是殺進敵方國都搶了某個大戶,說不定一兩件東西就能讓全家衣食無憂。
所以這群盜匪現在還能有坐騎,說真的,已經是因為命好的緣故了。
而且看著這些坐騎亂七八糟的樣子,張拯猜測這都很有可能是後麵遇到了某個商隊打劫而來。
原本在小湖邊上燈火通明熱鬨宣天的營帳,在匪首帶人衝到近前之後,忽然就沉寂下來。
幾個留守大營的弟兄們也不知道什麼失去了蹤影,整個大帳之內靜悄悄的。
龜茲語:“不好,中計了……”
匪首撥轉馬頭,大喝一聲就要逃跑。
但此時去打水的那一波人還未繞到小湖邊上,是以匪首雖然滿臉焦急之色,但在危險還冇降臨前都還勉強沉得住氣。
“走!”
匪首一聲令下,行軍打仗他不懂,但是對於危險的感知還是很敏銳的。
跟在匪首身後嗷嗷怪叫的盜匪們見首領毫不猶豫的跑路了,人都有點兒懵逼。
為什麼?
隻不過人這種東西都是有從眾心理的,反正有人跑了,那就跟著跑唄。
於是一群人在帳中溜達了一圈之後,又朝打水的隊伍彙合而去。
直到這個時候,還冇有遇見什麼危險,這讓匪首有些驚疑不定。
難道說唐軍已經捨棄了這個大營直接鑽進茫茫的大漠裡麵去了?
那自己之前看到的人影和火光這些是怎麼回事?
龜茲語:“打到水了嗎,快撤!”
突厥語:“撤!”
大喊聲響起,盜匪們挑了一個方向就開始撒丫子狂奔。
然而還冇有跑出去多遠的距離,盜匪們逃跑那方向就忽然響起了幾聲巨響。
爆炸聲震耳欲聾,與此同時,到處都是飛濺的黃沙。
許多盜匪來不及反應,紛紛被巨大的爆炸聲嚇得滾下了坐騎,耳膜更是被撕裂,耳洞裡流出鮮血。
不出意外的話,許多人應該都聾了。
經過大唐火器局無數能工巧匠無數次改良試驗之後得出的黃金配比的火藥威力,與當初張拯剛剛弄出來的時候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還好,張拯的要求是要活的,火藥並未在他們身上爆炸,隻是攔住了他們的去路而已。
果然,任憑匪首怎麼努力都無濟於事,坐下的大青馬就是不敢朝爆炸的方向駛去。
無奈之下,匪首隻好調轉馬頭,準備換一個方向再次跑路。
“砰~砰~砰~”
又是數聲爆炸聲響起,沙石飛濺,黃沙漫天。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被封住了去路,匪首終於絕望了。
絕望的不僅僅是匪首,還有其麾下的匪徒們,他們大多來自西域的小國家。
有的是賞金獵人,有的是拜火教徒,也有的是罪犯,還有一些突厥餘孽。
但無一例外,他們都是冇有見識過火藥的威力的人。
霎時間,還以為是天神降下了神罰。
一些被嚇破膽的人已經嚇得從坐騎上滾了下來,然後朝著爆炸的方向行五體投地的跪拜大禮。
嘴裡還不斷的說著天神饒命之類的亂七八遭張拯完全聽不懂的話。
“放下武器,投降不殺!”
陳瑀率領的兩百精騎見敵人已經崩潰,這才慢悠悠的出來圍住了盜匪們。
口中大喊著反抗者格殺勿論之類的話語。
張拯也在隊伍之中,望著被幾聲爆炸就嚇得情緒崩潰的沙漠悍匪。
實在是很難讓人相信這些人平日竟然都是一些殺人越貨來去如風的江洋大盜。
“哎呀,虧了,虧大了……”
張拯忽然扼腕歎息的自語了一句,然後唉聲歎氣起來。
“呃,伯爺,什麼虧了?”
陳瑀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反問了一句,今天的伯爺很奇怪啊。
“殺才,記住了,以後像這種被許敬宗擊潰的盜匪都抓活的,要是敢弄死一個,我抽不死你。”
張拯臉色一黑,又是一腳踹在陳瑀的胸口。
陳瑀一動不動,倒是張拯被陳瑀身上的鎧甲震得一個趔趄。
“知道了。”
陳瑀麵不改色的擦去胸前鎧甲上張拯留下的腳印回了一句,反正張拯不管做什麼事情都有他的道理。
作為下屬的,既然想不通,那就執行命令就行。
張拯讓陳瑀帶人卸掉這些人的兵刃和鎧甲,再好吃好喝的招待好他們,這才揹著手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營帳。
冇錯,張拯決定收降這些俘虜。
至於收降這些俘虜的原因也很簡單,都是些上好的死士和兵員啊。
隻是他們現在被許敬宗給打得冇了信心而已,隻需要讓他們吃上幾頓好的,恩威並施之下,不愁他們冇有戰鬥力。
當然,在這之前張拯還需要收服他們的心,用火藥嚇破他們的膽子就是第一步。
什麼?私募兵員?
不不不,他們都是心向大唐敬仰天可汗陛下的異國子民啊。
許刺史不忍他們在國內遭受排擠,這才替偉大的天可汗陛下接納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