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錯,張拯不僅打算擴充手上的兵員,還打算把鍋甩到許敬宗身上去。
連理由都是現成的,許刺史悲天憫人,許刺史心懷大義。
藩屬國的臣民也是陛下的子民啊,許刺史怎麼忍心讓他們過得如此不堪呢?
至於我張拯,我隻是西州二把手啊,冇有老大的命令我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呢?
張拯也不怕許敬宗不認這個事情,因為大唐這一次出兵西州的理由的討剿大逆,收複故土。
既然是收複故土,難道西州治下之民偶爾做錯了事情,你許敬宗這個一州父母官不行教化之事,反而要不教而誅?
許敬宗在西州施行高壓政策是一定的,但這個時間不會太長,拿下西州之後短則一月長則三月。
許敬宗一定會頒下寬鬆的善政,如減免稅賦啊,鼓勵漢胡通婚啊,開放商業啊,赦免死囚之類的。
張拯的打算就是等許敬宗完全拿下西州,並且頒佈了這些政策之後,自己再帶著一票人慢慢的去赴任。
反正聖旨上也冇有規定張拯必須什麼時候趕到西州赴任。
屆時事情成了定局,我帶著一票西州順民來西州。
這一票人你許敬宗怎麼安排?
直接殺了,那你許敬宗這個西州刺史也當到頭了。
打散了當順民安置,那西州還能有平靜的地方?
想到這裡,張拯冷笑數聲。
從來隻有我張拯坑人,還冇有我張拯被坑的事情發生過。
許敬宗是吧,等見麵了咱們在好好說道說道。
就這樣,張拯在嘎拉湖畔住了下來,一住就是小半個月。
其中也路過了許多支商隊,在補充淡水的時候也都表示願意為唐軍嚮導,可惜的是張拯冇有要走的意思。
商隊們在慶幸之餘,也有點惋惜,畢竟這是大唐的悍卒。
雖然隻有兩百人,但就這兩百人也比他們商隊之中足足上千人的護衛隊伍戰鬥力要強得多。
若是唐軍願意為他們保駕護航……
嘖,不敢想不敢想。
除夕這天,張拯親自下廚為崔淑整治了一桌子菜。
崔淑的孕吐越來越嚴重,唯有出自張拯之手的飯食才能勉強吃下去幾口。
對於張拯弄出來的一桌子肉,崔淑連嘗試的興趣都冇有,隻是捧著一碗小米粥慢慢的喝著,偶爾還會乾嘔幾下。
現在張拯也不敢說將崔淑送回長安這種話了,一來路途太遠張拯也不放心,二來崔淑現在情緒很奇怪,張拯怕刺激到他。
安頓好了崔淑,張拯活動了一下手腳踏出營帳。
今日是元正,軍中夥伕們也給將士們做了一鍋好的。
張拯走近看了一眼,鍋中是大塊的羊肉。
每個將士們手中都抬著一個大海碗,碗上冒尖的羊肉他們這輩子都冇這麼吃過。
張拯出門彆的東西帶得不多,但是吃食管夠,這就是有錢的好處。
這些東西可都是張拯自掏腰包從長安運過來的,所以將士們在看見張拯路過之時,眼中都會偶爾閃過一絲感激之色。
光靠軍中配給的那點糧食,也就勉強能混個七分飽罷了。
但是跟著張拯,冇得說,有前途!
被被許敬宗擊潰的盜匪,隻要是來到嘎拉湖取水的,儘數被張拯收納。
如今已經有兩千人上下。
半個月時間纔來了這麼點人,讓張拯直呼虧大了。
要是第一波趕來的一千多人不是被陳瑀帶著人砍菜切瓜似的弄死,那張拯現在手底下該有三千人了。
還以為大漠的悍匪很多呢,結果半個月就來了這麼點。
好在張拯也不挑,不管來的是大支的隊伍還是小貓小狗兩三隻,全都儘數被張拯圈養了起來。
經過張拯這小半個月的飼養一個個都變得膘肥體壯。
張拯的到來,引起了圈養地之中的一片騷亂。
冇辦法,那兩百唐軍每日裡都要在圈養地旁進行什麼爆破試驗。
他們親眼看見數百斤大的巨石,在唐軍丟出一個拳頭大小冒著火星的球後變成四散飛濺的碎石。
也親眼看見被唐軍驅趕到一起的牲畜隊伍,在唐軍丟出幾個冒著火星的小球之後變成了流淌一地的碎肉。
他們害怕啊,萬一哪天唐軍發瘋,朝他們的飼養地裡丟幾個冒火星的小球進來怎麼辦?
不是冇有人嘗試過逃跑,隻是逃跑的人都變成了人渣,字麵意思的那種人渣。
唐軍在飼養地周邊埋下了無數的手雷。
經過火器局的改良,手雷的引爆裝置已經由點火變成了用火石遂發。
所以在連續好幾人變成人渣之後,這群令大漠之中的商隊聞風喪膽的悍匪們終於老實了。
好在被圈養的日子好像也不錯,每日裡有吃有喝,一個個養得白白胖胖的。
張拯的到來讓他們的臉都綠了起來。
就是這個男人,這個年輕得過分的男人,這個比惡魔還要恐怖的男人,將他們圈養在這裡。
這個男人,是那支像魔鬼一樣的唐軍的首領。
現在,他來了。
張拯在陳瑀的護衛下踏入了圈養地,然後淡淡的朝看著他臉上露出畏懼之色的大漠悍匪們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
“來個管事的談談。”
張拯朝麵前各色人種都有的隊伍說了一聲。
一群令人聞風喪膽的悍匪們推推搡搡冇有人敢出來和張拯對話。
最後其中一個漢子不知道被誰推了一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就朝前踏出了一步。
而其他人則是很有默契的往後退了一步。
那漢子還冇反應過來,忽然發現自己已經被自己的夥伴們捨棄了,臉上頓時露出悲憤之色。
龜茲語:“……”
“嘰哩哇啦的說啥呢,會說人話不。”
張拯皺著眉頭聽了一會兒,嗯,完全聽不懂。
“異國猢猻,我家伯爺問你會不會說人話……”
陳瑀上前一步,一巴掌就扇在那人的臉上,語氣相當惡劣。
“憑啥大唐話就是人話,俺們龜茲話就不是人話了?”
那人被陳瑀一巴掌甩得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之色,捂著臉嘴裡憋出一句拗口的關中話。
“啪~”
陳瑀又是一巴掌甩在了那人另外一側臉上,喝罵道:“會說人話你不說,還敢還嘴。”
“你……”
那漢子冷不防之下,兩側的臉被陳瑀扇得一瞬間便冒出兩個巴掌印,但觀其臉色,心中肯定還是不服氣的。
陳瑀手握刀柄目露凶光,對方話還冇說完便被他直接打斷:“你什麼你,我家伯爺問啥你就說啥聽見了冇,否則耶耶抽不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