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釣魚人 第527章 謀國之言

參觀了所有作坊，李世民心情大好，帶著一眾文武群人回了皇莊。

大宅子早就被騰空了，現在皇後和幾位妃子都在裡麵休息。皇莊就是李世民的家，回了家自然要吃頓飯再回去。

可能因為太子殿下、越王殿下、吳王殿下都比較饞的緣故，都提議要吃殺豬菜。李世民也冇吃過，反正三個寶貝兒子說好吃那應該不會差，就是這菜名著實有些不雅。

皇莊不缺豬，更不缺伺候的人手，於是殺豬宰羊，連個雞鴨都性命難保，主打就是吃肉，再說這個時候了也冇什麼菜可以吃。

皇莊有暖房、暗房種了鮮菜，但是李世民冇有參觀，老李知道這也是人家葛家的秘方，還是應該給食為天留點競爭力，再說菠菜和大白菜已經有了。

很快大宅的院子裡麵就熱鬨起來了，好多大鍋被支了起來，燉菜蒸飯好不熱鬨。

李世民走到哪裡都是核心，此時身邊圍了一些重臣，比如杜如晦、長孫無忌等人，其他的小官此時就不敢往李世民身邊靠攏了。

“今日朕參觀了皇莊上的作坊，才知道原來作坊裡麵很多可取的東西，比如說那個流程化。如果工部也按照類似的流程製作軍械等物，那效率會提升很多。”

段綸拱手說道：“陛下英明，此法的確可以大大提升效率。”

段綸是工部尚書，這可不是一個普通人物，是李世民的姐夫，隋朝名將段文振之子，娶高密公主，爵位是紀國公。段綸這人擅長營造、土木、工匠管理，還喜歡蒐羅奇巧工匠，算是比較重視工匠的一個人。

工部還有個侍郎，名叫盧義恭，這人現在不在長安，跟著房玄齡去草原了，因為大唐想要在草原紮根，一定要築城才行。

李世民笑著說道：“小小作坊而已，居然能讓朕耳目一新，看來葛明這個混賬的確有點本事。”

彆看李世民隻要說到葛明就是這個混賬，重臣冇人不知道這是對葛明的愛護之情，長輩如此稱呼晚輩，不是喜歡又是什麼？

於是杜如晦附和道：“陛下英明，葛明雖然年少，但是人品才華一點不缺，在這一輩中臣還冇遇到比這孩子出色的。”

李世民微微一笑，對身邊的魏攀說道：“把太子和葛明叫過來。”

此時李承乾、李泰等皇子正在陪著各自的母親，孝道真是一點不缺。葛明早就找個角落打盹去了，不過很快兩人就被請到了李世民身邊。

當初李世民同意皇莊讓葛明胡搞，原因就在於葛家莊子的富裕他是知道的，所以打算讓葛明試試。在皇莊的事情上李承乾全力支援，基本就是葛明怎麼說怎麼來，如今皇莊真的富裕了，所以兩人其實都有功。

“見過父皇（陛下）。”兩人給李世民施禮，然後幾個大臣給李承乾施禮，李承乾回禮，葛明再給幾個大臣施禮，人家冇回禮。

“葛明，皇莊有了作坊的確富裕了很多，如果天下莊子都富裕起來，那每個人都能過上好日子了。”

葛明心說你們剛纔不是討論過了嗎，彆的莊子冇有咱這樣的頂級人才，所以不具備參考性。葛明看了看魏征，反正魏征是這麼說的。

“陛下英明，人人都富裕自然大唐就富裕。”

“那朕考考你，如何讓更多人富裕起來呢？”好嚇人，李世民要考本小郎君，葛明感覺如同後世的無良公司，竊取麵試人的想法。隻是後世都做不到每個村莊都富裕，更何況古代呢？不過講話不能太直接，要委婉一些纔對，免得打擊老李的積極性。

“陛下，小子以為其實非常簡單。”葛明這幾個字出口，連李世民在內的全部人都驚呆了。李世民身後的杜如晦和魏征不停給葛明使眼色，看樣子是讓自己不要亂說話。

“那你趕緊說說。”李世民居然把身體調了調，顯得尤其正式。

“陛下，一個莊子富裕起來了本就可以帶動周圍的莊子，所以其實不用每個莊子都富裕起來，隻需要部分莊子先富裕起來。”

“如何讓更多的莊子富裕起來，小子以為需要分幾步走才行。”

“農業乃是大唐的基石，應該優先發展農業。如今莊戶貧窮的原因很多，比如說缺少高產的良種，缺少水利灌溉工程，缺少畜力，缺少好的肥料，隻要解決了這些問題，就能讓更少的人蔘與農業，產出的糧食也足夠整個大唐食用。”

“不用太多人蔘與農業，一部分從解脫了土地的束縛就可以參與到工商業之中。工業是國家強盛的關鍵，比如說盔甲和刀槍，我們有遠超周圍國家的冶煉技術，那武器就永遠是最好的。工業也能反哺農業。比如製作出更多高效的耕種器具，更高效的除草工具。”

“工業發展起來，更多的商品也就出現了，這時候行商的人自然也會變多，讓商品全國流通起來，那經濟也就能快速發展了。工商業都發展起來了，國家也能增加大量的稅收，說不定能超過農稅。”

“當國家有了更多的稅收，還可以拿出來很多錢來修路，讓物流成本大大下降，不但促進工商業的發展，大家還能獲得更好而且廉價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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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商業的發展跟莊戶的富裕有很大的關係，如果莊戶手中冇錢自然商業也就發展不起來。”

葛明繞了半天又回到了農業上，讓原本很期待的李世民有些泄氣，不過隱約看到了那麼一點曙光，至少葛明所說的的確是個方向。

“陛下，其實商品的流通需要有好的物流才行，如今商品流通起來難度非常大，因為路途大多遙遠，而且路的確不好走。皇莊雖然有很多好東西，但是根本無法運到太遠的地方，或者說運到太遠的地方增加了很多物流成本，導致商品到了當地價格過高，所以也未必賣得出去。”

“所以太子殿下牽頭，小子跟越王、吳王做了一個嘗試，參考皇莊的經營模式，在兩位殿下的封地選擇合適的莊子，看能不能帶動周圍的莊子富裕起來。”三個混賬東西嘴裡說主要是讓人吃上好東西，根本就不是為了賺錢，其實就是為了賺錢。今天葛明這番話，讓這事變的正規起來，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禦史找事了。

皇莊有個很大的問題，就是裡麵的人都屬於官佃，其他莊子的人也不能來做工，所以其實帶動效果有限。如果如同葛家莊子一樣歸州府管，周圍莊子的人就可以來做工，那纔可能帶動彆的莊子富裕起來。

“小子管這個叫試點，如果可行的話對其他村莊發展有一定的參考性，如果不可行能夠馬上叫停。”

李世民聽後倍感欣慰，看看李承乾，想想李恪和李泰，再看看眼前的葛明，四個孩子都是好孩子呀，已經開始行動起來了。

杜如晦笑著說道：“陛下，葛明這是謀國之言呀。”這個讚揚有點過分，讓葛明有些不好意思。

魏征也說道：“陛下，葛明的這個做法可控，的確可以進行嘗試。”

什麼叫謀國之言呢？可控，這幫人都喜歡這兩個字眼，不然冇人敢由著葛明等人胡搞，中原國家從來都是農業國家，這是刻在他們骨子裡的，但是可控就完全不一樣了。

李世民笑著點點頭，說道：“你小子不錯，的確有些想法。”

“李恪跟朕說過，要造船出海，看看外麵的大陸都有什麼東西，尤其是各種對大唐有用的作物。”

“李諳喜歡農業，居然弄出來一種新的蔬菜，讓朕驚喜不已。前些日子還跟朕說打算弄一盆茶花出來，能結出各種顏色的茶花想給皇後，這個朕就有些不懂了，不過朕居然相信是真的。”

“李佑那個小混賬送了朕一張圖紙，居然用這個東西可以輕鬆搬運很重的東西，不管是搬貨還是蓋房子都用得上。”

“青雀做的也不錯，讓朕倍感欣慰。”

“太子作為長兄，這個頭帶的很好。”

可能李世民心情好的緣故，對幾個兒子大加讚賞，群臣自然要趕緊祝賀，陛下說滴對，你兒子都是好樣的。葛明從來不搶功，有功勞也喜歡讓給幾個皇子，因為葛侍讀隻想舒舒服服過一生，出主意可以，具體乾活免談。

“魏攀，傳朕的旨意，凡是從海外或者他國帶回有用的作物種子，朝廷必有重賞。”

“段綸，農具就要指望你了，召集能工巧匠，多征詢老農建議，打造更好的農具出來。現在跟以前可是不同了，大唐不缺畜力，突厥繳獲的犍牛應該很快就能運回來了。”

“如今朝廷也不是那麼缺錢了，水利相關的事情千萬要重視。”這也是工部的事情。

“克明，占城稻經過幾年在鬆江種植，的確是高產的作物，讓江南、嶺南等地試點種植吧。”李世民還真現學現用，居然用上了試點這兩個字。

不管工商業是不是能夠發展起來，農業永遠都是基石，隻有吃飽飯纔有心思想其他的東西。所以對於大唐來說，按部就班從發展農業最實在。

之後李承乾和葛明就被趕走了，大人有大人的事商量，兩個娃子自然不能參與。

兩人出了院子，李承乾拉住葛明：“明哥兒，我什麼時候牽頭了？”

“如果不是你牽頭，我怎麼可能認識小恪和惠褒？”

李承乾聽後撓撓頭，好像可以這麼說，但是總覺得怪怪的。

“你們三個把賺錢搞得很正義，還讓我背鍋。”

“高明，我們還能害你？皇莊現在什麼樣子你還能不知道？在皇莊能行，其他莊子隻能更行，你好好想想其中的原因。”

什麼原因呢？李承乾暫時冇想到，其實就是普通莊子莊戶更有流動性，人流動起來其實對經濟發展也是有好處的。比如去富裕的地方打工，回老家蓋房娶媳婦，當然要是留在富裕的地方，對老家一點貢獻都冇有，說不定還被當地人歧視。

李承乾拉著葛明去進了一個房間，葛明進門之後趕緊施禮。

“小子見過皇後孃娘，見過越王，見過晉王。”

此時長孫皇後身邊是李泰和李誌，肚子還有一個，滿臉都是幸福。就是春播這種大事皇女不能參與，所以李麗質冇來。

“哎呀，原來是葛明來了，快快坐到本宮身邊，讓本宮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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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不認識，有什麼好看的呢？不過皇後是為了表示親近，自己自然不能不上路子。葛明隨手拿了一個凳子，拿到皇後身邊一屁股就坐下了。這讓長孫皇後更有好感，看這孩子多真實啊，不像其他人賜座隻敢坐半個屁股。

“葛明啊，本宮可是好些日子冇見過你了。”

“嘿嘿，小子每天瞎忙，以後肯定跟承乾去宮裡經常看您。”

“這就對了，說起來本宮還要好好謝謝你，今年冬天每天都能有鮮菜吃，本宮身體可比往年好很多。”說完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長孫皇後這已經第五胎了，前麵四胎全都孕吐，這次居然冇有，長孫皇後認為都是葛明說的那個什麼葉酸的功勞。

“娘娘，小子孝敬您不是應該的嗎？”

“對對對，這話說的在理。”丈母孃看女婿，真是越看越歡喜，尤其是葛明這樣長的好，有才華，有本事的女婿。不過葛明的意思是自己跟李承乾、李泰是好友，自然是應該的了。

兩人閒聊了挺長時間，葛明本就有哄老孃的本事，哄皇後自然效果也不差。

“皇後孃娘您猜，一頭豬加一頭豬，謎底是三個字，是什麼？”

“兩頭豬？”

“答對了。”

“哈哈哈，太有意思了。”

皇後跟自己老孃還不同，因為冇人哄，也不是冇人哄，是太監宮女不敢哄，在皇後麵前可不敢什麼都說，能做好差事就知足了，萬一出了錯，小命可就不保了。

腦筋急轉彎，再上上一些好玩的謎語，讓皇後孃娘臉上全是笑容。不過一些太搞笑的葛明可不敢說，皇後現在大著肚子，這要是出點錯自己小命也不保了。